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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死亡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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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死亡時間線

第135章 死亡時間線皇宮這邊,蛇群已經開始活動了。

殷離舟訓練的那幾條無毒蛇,按照指令從藏身的角落無聲游出,沿著牆根和廊柱之間的縫隙,朝著藏書閣的方向移動。

葉臨已經提前混進了藏書閣附近,換了身灰撲撲的太監衣裳,手裡拿著一把掃帚低眉順眼地站在廊道拐角,等著裡面的動靜傳出來。

第一個發現蛇的,是抱著文書經過的年輕太監。

那太監走到藏書閣側門時,餘光瞥見門檻下方的陰影里有什麼東西在動,低頭一看,一條細長的灰褐色蛇身正從門縫裡緩緩滑過。

太監手裡的文書差點脫手,整個人僵在原地,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叫聲:“有蛇!”他這一喊,附近幾個洒掃的宮人也圍了過來。

藏書閣的門沒有關嚴,那幾條蛇便順著門縫遊了進去。宮人們不敢跟進去,只站在門口看著那幾條細長的影子消失在書架的陰影里。

動靜很快傳開,有人跑去找管事太監,剩下的幾個站在門口探頭探腦不敢進去,“怎麼會有蛇...”

“入秋了,屋子裡暖和,蛇蟲是要往屋裡鑽的...”

“可這是藏書閣啊,裡面那麼多書。”

葉臨站在拐角的陰影里,心裡數著時辰,木匣應該很快就會被撞落下來。

不過一會兒,藏書閣裡頭便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像是有什麼重物接連倒地。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沉悶的聲響。

書架倒了,幾排書架連著上面的書冊,一股腦地砸在地面上。透過門縫隱約能看到裡面一片狼藉。

那個最先發現蛇的小太監站在門口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喊著:“書架倒了!書全灑了。”

宮人圍了過來,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沒人敢先進去。

書架倒下來的動靜讓那些蛇受了驚,在散落的書冊之間遊走,偶爾露出半截細長的影子又迅速隱入書堆的縫隙里。

葉臨沒有急著上前,木匣應當也被砸到了。這動靜比他預想的大,不過動靜越大越好。

藏書閣鬧出動靜的時候,崔芸蘭正在淑妃宮裡的小廚房裡做點心。

案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乾粉,崔芸蘭將揉好的麵糰分成大小均勻的小劑子。灶台上的蒸籠已經開始冒熱氣了,水汽氤氳著瀰漫開來,帶著米面和糖混合在一起的甜香。

兩個來取食材的廚娘站在灶台另一頭,壓低了聲音說著話,“聽說了沒?藏書閣那邊鬧蛇了,好幾個書架都被撞倒了書灑了一地。”

“可不,聽說還是幾條不小的蛇,也不知道是從哪兒鑽進來的。”

崔芸蘭全當沒聽見,將包好的點心一個個整齊地碼在蒸籠里,又拿起下一塊麵糰,還要再做一碟桂花糕才夠今日的份例。

藏書閣那邊的混亂持續了大半個時辰,管事的太監可算是帶著人來了,指揮著人把倒地的書架扶起來把散落的書冊歸攏。

葉臨一直遠遠地隔著廊柱和人群的縫隙,留意著那些從藏書閣被搬出來的東西。

一直到天色近傍晚的時候,他才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一名穿著深色衣裳的太監,手裡捧著一隻摔裂了蓋子的陳舊木匣,從藏書閣側門出來,腳步匆匆地穿過夾道。

那太監沒有往存放待修物品的庫房方向走,而是拐了一個彎,朝御書房的方向去了。

御書房是承平帝批閱奏章和存放重要文書的地方,木匣沒送去庫房修復,反而直接送去了御書房。

承平帝此時尚未回宮,那木匣里的東西此刻正放在御書房的某處。

葉臨沒有猶豫,想要翻看那些檔案冊子,機會只有這一次,趁著暮色漸沉宮人們忙著點燈換班的間隙,無聲地穿過幾道廊道,繞到御書房側面的窗下。

窗戶關著但沒上鎖,他用匕首輕輕撥開窗閂,推開一線窗縫側身翻入。

御書房內光線昏暗,葉臨掃視一圈,屋裡有個小太監在洒掃,葉臨從袖口裡取出一小瓷瓶從中取出一些粉末倒在掌心,然後朝那小太監所在的方向吹了過去。

不出片刻,小太監迷迷糊糊的倒在地上開始昏昏欲睡。

葉臨迅速上前,把昏睡的小太監拖到一旁的角落,這讓人昏睡的藥粉效果只有不到半個時辰,時間緊迫。

桌案上擺著幾份展開的文書,旁邊放著一隻敞開的木匣。正是那太監送來的那一隻,裡面的東西已經被取了出來。

葉臨快步走到書案前,先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無人靠近,隨即迅速將那捲冊頁翻開。

他將上面的內容逐行掃過記入腦中,靠著從前在組織里訓練出來的記憶力,記下那些關鍵的段落和日期。

半個時辰后,葉臨無聲退出御書房的範圍,沒有驚動任何人。

葉臨回到院子時,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在桌邊坐下,點了蠟燭后拿出紙筆開始默寫。

冊子一共有兩本,

其中一本的內容是,女子的名字年齡、生辰八字、懷孕的年份和死亡的時辰,全部按之前記憶中的順序逐條列出。

將近一個時辰之後,葉臨將寫好的這一疊放到一旁,又開始寫另外一本冊子上的內容。

現在寫的是皇子皇女的名冊,生母是誰?生辰幾何?死亡時間和死因...

葉臨寫完沒有立刻放下筆,又將兩疊紙的信息並排放在桌上,逐行對照了一遍,冊子上記錄的時間跨度極長,從二百餘年前一直到近五年。

女子名冊上的懷孕時間與皇子皇女名冊上的出生時間大致吻合,後者的死亡時間也常常與前者的死亡時間相近。

葉臨放下筆,將寫好的幾頁紙小心吹乾墨跡,分別裝訂成冊收進懷中,只等明天交給崔芸蘭。

承平帝當夜回宮之後,據說發了火。

消息是第二日一早,崔芸蘭從來討點心吃的小太監那裡低聲嘀咕,抱怨差事不好當時隨口聽來的。

說是皇帝昨夜回宮之後,不知為何砸了御書房裡的一隻茶盞。

崔芸蘭聽見這話,只將揉好的麵糰放到案板上,“公公辛苦了”然後多遞了兩塊剛出鍋的桂花糕過去。

當夜,三個人在殷離舟的屋子裡碰頭。

葉臨將兩本冊子放在桌面上,崔芸蘭拿起開始翻看。

從二百年前一直到最近的五年前,她翻到第二本冊子時,看到了皇子皇女的記錄,然後在跟第一本冊子上的時間相互映照。

崔芸蘭翻完最後一頁,閉了閉眼看向殷離舟問:“殷道友那邊,近二十年的脈案查得如何?”

殷離舟聲音有些沉:“翻完了,后妃懷孕和死亡的時間段,確實在逐步向天元秘境開啟的時間靠攏。近三次秘境開啟前一到兩年,後宮女子的懷孕率和死亡率都有明顯的上升。”

崔芸蘭聽完沒有評價,又將目光落回冊子上。那些名字安靜地排列在紙上像一片沉默的碑林。“殷道友,你那裡有沒有空白的長捲軸?”

殷離舟起身走到櫃邊翻了翻,從抽屜里取出一卷太醫院用來寫藥方單子的空白紙卷,大約三尺來長紙質厚實。

崔芸蘭從桌角拿起一方鎮紙壓住紙卷一端,問殷離舟:“殷道友在修仙界待的最久,應該記得這二百餘年裡,各處秘境開啟的大概時間吧。”

殷離舟回憶了下,道:“記得,我自己也下過不少秘境。”

崔芸蘭微微頷首:“那好,殷道友你先寫。按照我說的方法記錄。上面一行寫修仙界內近二百多年秘境開啟的時間,從前往後寫,每寫一個就空出一段距離再寫下一個。”

殷離舟在桌邊坐下,從筆筒里取了筆。紙卷在桌上緩緩展開,第一個秘境的名字落下去,字跡清晰端正。

半個時辰之後,殷離舟停下筆。

紙卷上已經寫了長長的一段,從最遠的一次秘境開啟時間開始,一路寫到最近的一次的天元秘境,這些字在紙面上排成一行。

殷離舟直起身,等著她往下說。

崔芸蘭看了一眼紙卷上那排時間,然後道:“另起一行,要和方才寫的秘境開啟時間工整地對下來,寫你查到到的那些臨近這些時間懷孕后妃的脈案。懷孕和生產時辰,所有女子名單全部都要抄錄上去,若我所料不差,這些女子懷孕生產或亡故的時間都和秘境時間相呼應。”

殷離舟沒有多話,重新蘸了墨在紙卷上另起一行。他這些日子已經從太醫院的脈案中抄錄了不少信息,此時便按時間順序逐一核對,謄寫在秘境開啟時間下方。

越臨近秘境開啟的時間,太醫院脈案中女子懷孕的名單就越多,而且排列極為規整,像是被人刻意安排過的。那些懷孕的時辰與秘境開啟的時間之間,間隔幾乎一致,

殷離舟沒有停下,繼續往下寫,紙卷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秘境時間在上方排成一行,下方對應著同樣密集的懷孕記錄。

崔芸蘭坐在一旁,看著一張正在慢慢顯形的網。

殷離舟放下筆時,手腕已經有些發酸了。紙卷上已經寫滿了字跡,他暗暗深吸一口氣,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全部對應上了沒有一處錯漏。

崔芸蘭的目光從紙卷上移開,轉向葉臨:“葉道友,現在你來寫。冊子上那些死亡名單,按時間順序寫在第三行。從二百年前開始將那些女子的名字、生辰,還有子嗣的名字,全部整理出來。”

葉臨點了下頭在桌邊坐下,換了一支筆開始寫。他寫得比殷離舟慢一些,那些名字他先前已經記在腦子裡,此時便按時間順序逐一謄寫上去,與上方的秘境開啟時間和懷孕記錄一一對齊。

崔芸蘭坐在一旁,第一行是秘境時間,第二行是懷孕記錄,第三行是死亡名單。

三條線在紙面上平行展開,如同三道被拉長的刻度,從二百年前一直延伸到五年之前。

正如她所推測的,越靠近秘境開啟的時間,死亡名單就越密集,與上方的懷孕記錄和秘境時間形成清晰的對應關係。

那些女子的命,在紙上變成了一排排對齊的字跡。

葉臨寫完之後放下筆,紙卷上三行字跡已經完整排列,每一處對應都清晰可見。

崔芸蘭將那張紙卷收攏整齊,“這便是證據了。秘境開啟前都有大批量的女子懷孕生產甚至死亡,包括那些后妃所生的孩子,能活下來的渺渺無幾。承平帝用了兩百年,把女子的命當作原料,孩子當作容器。他把這件事做得乾乾淨淨,連脈案和起居錄都有人替他收著。但他漏了一樣——他把這些東西都記下來了,沒有銷毀。”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捲紙:“如今這些紙落到了我們手裡,這些名字和時間就對上了。等時機到了,這些東西自然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殷離舟眉頭微動,沉聲道:“承平帝留著這種東西不銷毀,這冊子會不會還有什麼別的用處?”

崔芸蘭面無表情的冷笑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在油燈光里一閃即逝:“承平帝那麼愛重皇權,皇帝都是要被歌功頌德的。這些都是他做過的事情,他自然想記下來當作炫耀的事迹。殷道友在修仙界兩百多年,應該聽說過一些事情吧。一些邪修喜歡收集戰利品用來炫耀。有人收集修士的法器,有人收集稀有的靈植,有人專門留著那些被自己坑害過的宗門的信物擺在洞府里,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看。”

“承平帝做的事,和那些邪修沒有本質區別。他在這凡人地界待了兩百多年,覺得不會有人查到他頭上,更不會有修仙之人到這皇宮裡面來查事情。得意忘形了。”

殷離舟無言,想起從前交手過的一些邪修,有一些極變態的確實有此癖好。他們會把那些被自己坑害過的修士的隨身物品收藏起來,分門別類地擺好,甚至還會在旁邊標註日期和來處,像是收集戰利品一樣。

當時他只覺那些人瘋得厲害,如今想來承平帝做的也是同一類事情。

他留著那些冊子是為了自己回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翻開看一看,那些被他安排好的生死,大約就像看一本自己寫的編年史。

承平帝沉浸在這座皇宮裡太久了,久到以為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承平帝確實得意太久了,而得意久了的人,總會忘記把尾巴藏好。如今那些尾巴已經被他們握在手裡了。

崔芸蘭的手指在紙卷邊緣停了一下,語氣比方才更沉:“如今可以確定的是,每一次秘境開啟前都有大批女子死亡。但那些女子死亡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想應當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

“秘境開啟只是一個固定的時間節點,而這些女子死亡之後對秘境本身有什麼用處,那才是真正的目的。她們的死和秘境之間必然存在某種聯繫。”

說到這裡,崔芸蘭看向殷離舟和葉臨:“需要弄清楚的是,那些女子死後她們的身體或者她們腹中的孩子,最終去了哪裡。是被埋在了某處,還是被送到了鐵佛寺,還是被用在了別的什麼地方。只要找到那個地方,就能知道承平帝用這些女子的命都做了什麼。”

殷離舟坐在一旁,那些時間確實對得上。

鐵佛寺里那邊,那具被送進去的屍身最終去了哪裡,他還沒有查到。

殷離舟道:“鐵佛寺那邊留影珠已經放下了,等取回來之後,應該能看到那些屍體被送進後院之後去了哪裡。”

崔芸蘭看著紙上的名字,“你們看這些名單,脈案上那些女子的名字和死亡名單上的名字,幾乎是同一批人。也就是說脈案上面記了一筆,然後在死亡名單上面又記了一筆。她們活著的時候被記錄過一次,死了之後又被記錄了一次。”

她指尖落在一處:“這兩個記錄之間的時間間隔很短,這些女子在懷孕之後很快就被記錄為死亡。她們沒有被寫進病故的例冊里,而是單獨列在另一份名單上,和那些皇子皇女的夭折記錄放在一起。”

她收回手:“承平帝把這件事做得很有條理,脈案是太醫院的記錄,死亡名單是他自己收著的。承平帝對這些女子的利用,沒有浪費任何一部分。”

殷離舟看著紙卷上那些排列整齊的名字,那些女子的一生被分成了兩段,分別被兩套不同的系統記錄著。

葉臨一直沒有開口,那些名字他抄錄的時候就已經記在心裡了。

同一個名字出現在兩個地方,中間隔著一道死亡的界線。

崔芸蘭把長長的紙卷從桌面上緩緩收攏起來,最後遞給殷離舟:“殷道友,這兩天找個時間你把這捲軸裱一下,用油紙封好,放進儲物袋裡面妥善保存,以後有大用。”

殷離舟伸手接過去,“好,我這兩日就弄好。”

崔芸蘭這時話頭又一轉,道:“從鐵佛寺里拿回來的那顆留影珠,皇宮裡面無法動用靈力也無法查看。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出宮離開皇宮內院範圍,找一處沒人的地方,把留影珠的內容看完。”

殷離舟將紙卷收進柜子里,問“現在就走?”

崔芸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現在就走,時間夠用。”

葉臨起身走到窗邊側耳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然後回頭朝兩人點了一下頭。

崔芸蘭和殷離舟一前一後翻出窗戶,葉臨走在最後將窗戶仔細掩回原狀。

三道身影在夜色中避過巡邏的宮人和換崗的侍衛,從一處偏門迅速翻出皇宮院牆。

出了宮牆之後,陣法的影響便消失了,靈力重新在經脈中緩緩流轉起來。三人直到徹底遠離皇城範圍,才在一處廢棄的舊宅院中落下。

殷離舟確認四周無人,從袖中取出那枚留影珠注入一絲靈力,珠子表面泛起一層微光,隨即在院牆上投出一片清晰的畫面。

畫面起初是昏暗的,隨著時間推移畫面漸漸亮起來。

鐵佛寺內院的景象出現在三人面前,後院幾間門窗緊閉的屋子偶爾有僧人匆匆走過。

崔芸蘭站在殷離舟身側,安靜地看著畫面中的每一幀,葉臨站在她側,目光同樣落在光幕上。

殷離舟將留影珠的播放速度調快,畫面在夜空中快速流轉。

兩個金丹修士的眼力跟得上那些掠過的景象,但崔芸蘭看得有些吃力,她的修為還不足以在高速畫面中捕捉每一處細節。

她看了一會兒便開口:“不重要的地方可以略過,重點看鐵佛寺內院,留影珠能覆蓋到的範圍內有沒有什麼異樣。”

殷離舟和葉臨便分頭盯著畫面。殷離舟負責前半段的影像,葉臨盯著後半段,兩人一邊看一邊低聲交談所看細節。

影像大多發生在夜裡,留影珠覆蓋範圍內的幾間廂房,有時到夜深便會有人打開門,有時候是僧人抬著裹了席子的屍體進去,或幾個僧人架著一個還在掙扎的女子推進門內。

門在那些人進去之後重新合攏,但再也沒有打開過。

殷離舟看到其中一段時停了一下,畫面里一個女人被兩個人架著送進了廂房,她還在劇烈的掙扎頭髮散亂,像是被強行捆住的手腳,她進去之後門便關上了,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殷離舟又往後看了一段,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

那些活著的女子被送進去的時候還能動彈,但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殷離舟和葉臨看完之後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崔芸蘭聽兩人說完留影珠內容細節,道:“把這些女子進去前後的時間,還有進入那些屋子的時間的畫面單獨截出來。按時間順序前後排列,存進另外一顆留影珠里。”說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新的留影珠遞給殷離舟。

殷離舟接過去,將那些畫面逐段截取,按照時間順序依次錄入新的留影珠中。

錄完,他把新的留影珠遞還給崔芸蘭。

崔芸蘭將那枚新留影珠收好,接著道:“再做一步,把那些跟著這些女子進去的僧人的模樣,單獨複製出來一份,存到新的留影珠裡面去。這些僧人的樣貌特徵都要留作記錄,日後這些人遲早要處理掉。”

殷離舟沒有多話,將那些僧人的面孔逐幀截取下來。

僧人大多穿著深色僧袍,面容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但偶爾有經過廊下燈籠時被照亮的一瞬,露出清晰的輪廓。

葉臨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那些畫面上。殷離舟做完后把第三枚留影珠遞給崔芸蘭。

崔芸蘭接過來,“這些面孔都記住了,日後若要追查一個都跑不掉。”

說完,崔芸蘭看了下天色:“回去吧,天亮之前還要回到宮裡。”

殷離舟和葉臨也跟著起身,沿著夜色無聲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