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裝受傷
第149章 裝受傷
第149章 裝受傷“正好。不用我們再去多費唇舌。讓林家的人自己去查,查出來,他們才會真急。人一急,才肯下死勁把孩子送出去。”
崔芸蘭看向殷離舟,忽然認真了幾分:“不過,殷道友最近還是悠著點。萬一承平帝聽到風聲,說不定會派人來處理掉你。”
殷離舟見她眼底確有些許擔憂,心口一暖,面上卻只是笑了笑:“你放心,我應付得來。我是太醫,又給那孩子請過脈,他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我,只會更引人生疑。再說,我還沒那麼容易被收拾了去。”
崔芸蘭沒再勸,只低聲說了句:“那也得多加小心,這宮裡要一個人的命,法子太多了。”
殷離舟聲音也輕了下來:“好,我會留神。”
---
李玉娘只覺得這任務越來越離譜。
先是讓她查什麼林中異象,如今又傳下話來,要她這幾日尋個機會,出宮去殺一個叫“林清玄”的太醫。說是那太醫時不時就會出宮辦事,讓她半路把人截了,做得乾淨些。
李玉娘面上卻不動聲色,接了令,轉頭照舊就把消息遞給葉臨。
葉臨聽完眉頭都沒動一下,只道:“這林清玄,就是那蛇修的假名,他如今在太醫院裡扮太醫。”
李玉娘愣了半拍,隨即差點笑出聲。
殺林清玄?殺崔芸蘭身邊那條蛇?那老東西怕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派去殺人的,早就和要殺的人坐在同一條船上了。
她問葉臨:“那這任務,你打算怎麼弄?”
葉臨沉聲道:“先別聲張,我去宮裡遞個消息,讓那蛇修這幾日當心。你能拖就拖,實在拖不過去就照老規矩,裝模作樣出去,再回去說沒堵到人。”
李玉娘抱著胳膊,眼底滿是譏誚道:“這才幾日,那狗皇帝就按捺不住了。”那老東西慌了,又不敢自己露了行跡,便想借組織的手把人清掉。
“他急,就說明他怕。”葉臨道。
李玉娘冷呵:“可不是,派我去查祥瑞,查完又派我去殺太醫。這差事一件接一件,倒像把我們這些人當刀,用起來順手得很。只是他做夢也想不到,這把刀早就掉了個頭。”
兩邊通了消息,兩日後。
李玉娘領了任務,裝模作樣出了組織。
殷離舟左右近日也要出宮看鋪子,兩人便約在臨京城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里碰了個面。
李玉娘到得早些,揀了個靠裡頭的位子。
不多時,殷離舟也到了,他頂著太醫院‘林清玄’的假身份,一襲青衫,眉眼溫潤,瞧就是個溫文爾雅的年輕大夫。
李玉娘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嘴角一扯,道:“你就是那蛇修?這副模樣,倒真應了那小姑娘說的,醫者仁心,性情平和中正。”
殷離舟心下暗喜,面上卻端的是一副讀書人的溫和模樣,端起茶盞抿了口,冷淡道:“有事?”
李玉娘哼了一聲,把上頭要她殺“林清玄”的命令說了。
殷離舟慢悠悠品完茶,半點不慌:“傍晚我回宮時,你便在半路截我。我裝作被你打傷,吐幾口血再急急逃回宮裡去。你只管道‘那太醫命大,有人接應,沒能當場殺了’,這差事便能交得過去。”
“我好歹是金丹後期巔峰,你一個金丹中期,還打不死我。”殷離舟雲淡風輕地補了句。
李玉娘險些把茶噴出來,這人,當真是那小姑娘帶出來的,連被刺殺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沒好氣道:“你就不怕我真下重手?”
殷離舟擱下茶盞,笑得一臉溫和:“不會,你不敢。”
殷離舟像是沒瞧見李玉娘那副想刀人的表情,不緊不慢地說:“你要想解禁制,還得靠我出手呢。”
李玉娘一噎,生生把到嘴邊的嘲諷咽了回去。這人看著斯斯文文,內里果然就是條毒蛇:“那我還真是多謝殷太醫了。”
殷離舟朝她舉了舉茶盞,溫文爾雅:“李道友客氣,傍晚那場戲還望你手下留幾分,別真把我這身皮給打壞了。太醫院那邊,我還得繼續當差。”
李玉娘嗤笑:“虧得那日小姑娘那麼誇你,說什麼性情平和中正,醫者仁心,行醫救人。你頂著這副樣貌,怕不是那小姑娘還沒見過你的本相吧?”
殷離舟執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語氣仍是溫和:“李道友說笑了,我本相是不大好看,怕嚇著人。小姑娘瞧不瞧都不打緊。”
“你一條金丹後期的蛇修,長什麼樣不好說,但絕不可能長成你這樣,你自己心裡有數。”
李玉娘盯著他那張清俊溫文的臉,心裡更確定了。這蛇修就是靠這張幻化出來的皮,在小姑娘跟前裝良善。
殷離舟沒反駁,有些事她倒也沒說錯。
他本相如何心裡清楚,只是如今還不到露出來的時候。只要崔芸蘭不追問,他便繼續頂著這幅人樣,當他的林太醫,這也沒什麼不好。
傍晚時分,殷離舟裝作辦完事回宮,沿著城外長街一路往宮門方向走,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看了一天鋪子的疲憊。
剛轉過一條僻靜的巷口,身後忽地掠來一道寒氣。
李玉娘蒙著面,從暗處疾閃而出,手中短刀泛著冷光直取他后心。
殷離舟似有所覺,險險一避,肩頭已被削破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滲了出來。
他拔腿便往皇宮方向逃,一路倉皇奔命,幾次踉蹌險些被追上。那蒙面人卻像鐵了心要殺他,刀刀都往要害招呼。
二人一追一逃,在暮色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殷離舟左支右絀,靠著一股求生的狠勁,硬是從對方的刀鋒下一次次逃脫。眼見宮門漸近,他猛地往前一撲,借著暮色滾入宮門外的侍衛視線範圍內。
李玉娘見狀裝出幾分忌憚,咬牙收刀,翻身隱入巷中。
殷離舟倒在地上,渾身是血,氣若遊絲,卻到底“撿”回了一條命。
宮門口的侍衛被驚動,忙上前將他扶起,匆匆送回太醫院。
這一夜,林太醫遇刺的消息,便像長了腳似的,在宮裡宮外悄悄傳開了。
消息剛傳到太醫院那邊,崔芸蘭便“聞訊趕來”。
她一路小跑面色發白,眼眶微紅一副慌了神的模樣。
等進了太醫院診室,見殷離舟半靠在榻上,肩頭纏著細布,衣上還沾著血,她腳下一軟,撲到塌邊就掉下淚來。
“郎君,你可不能有事。”她抓著他的手,聲音發顫,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丟下我可怎麼辦...”
這一哭,把邊上幾個太醫都看得動了惻隱。
若不是有旁人在,殷離舟差點要綳不住把人摟進懷裡去。好在他還記著這是戲,只虛弱地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哭...我沒事,已經沒大礙了。”
旁邊年長的太醫適時開口:“林太醫已脫了危險,好生調養幾日便能痊癒,姑娘莫要太過憂心。”
崔芸蘭這才鬆了半口氣,卻仍抽抽噎噎地不肯撒手,又替殷離舟掖了掖被角,活脫脫一個心疼夫君的小媳婦。
殷離舟被她哭得心都揪起來了,偏偏還得裝成個剛被刺客險些要了命的文弱太醫,面上除了虛弱,什麼都不敢多露。
殷離舟被人抬回值房時,一路都裝得半死不活,眼睛半睜半闔,氣息弱得像是隨時要昏過去。
好不容易等崔芸蘭把幾個幫忙的宮人太醫都送走了,門一關上,殷離舟立刻睜開眼,半點不見方才的虛弱。
他從床上利落地坐起來,抬腳走到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飲盡,又倒了一杯。
“這戲,演得我比真打一架還累。”殷離舟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崔芸蘭回過身,看他身上還沾著血,肩上纏著細布,卻精神抖擻地坐在燈下喝茶。
她走過去,坐到他旁邊,也給自己倒了杯茶:“累也得演,今日不把這齣戲做足,明日你這條命,承平帝還得派人再來取。”
崔芸蘭又問:“傷口可有事?”
殷離舟擺擺手:“沒事,我皮糙肉厚的就是普通刀傷。這點傷用靈力一催,明天就能好。只是還得再裝兩天,宮裡不用靈力,好得也不會太快。”
崔芸蘭斟酌道:“尋常凡人受了這樣的傷,至少得躺上小半個月。”
殷離舟聞言,動作一頓,隨即失笑:“那依你的意思,我還得在這床上多躺幾日?”
崔芸蘭有些無奈:“裝,還得裝足小半月。對外就說傷得不輕,需靜養。正好,也省得皇后再招你過去,更不必去應付那些明裡暗裡的試探。你這一傷,倒是一舉兩得。”
李玉娘“追殺”完人,從巷子里退出來,順手將短刀一收,大搖大擺地隱入暮色之中。
她沿著城外慢慢走,心裡卻還想著方才那場戲。
一個金丹後期巔峰的蛇修,竟能演得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大夫。肩頭被她劃開一道時,那血飆得比真的還真。若不是她親手追殺的人,她都要信了那真是命懸一線的凡人太醫。
李玉娘越想越覺得荒唐,又想笑。這種荒唐事,也就那小姑娘能想出來。
更荒唐的是,她還配合著演得挺盡興。這一趟任務,雖說是去“殺”人,倒也算開了眼界。
那蛇修她是第一回見,可蛇修是什麼體質,她卻是聽說過的。
一身鱗甲刀槍不入,別說她那柄短刀,就是尋常法器招呼上去也未必能傷他分毫。
今日那一刀,若不是他主動卸了護體靈氣,她怕是連他衣角都划不破。
也難為他了,為了演這出苦肉計,硬是把自己的皮肉送上來挨了一刀,還裝得險些命都沒了。
李玉娘冷哼,那姓殷的果然會做人,難怪小姑娘那般信他。一個能把自己扮成文弱大夫,還能心甘情願挨刀的蛇修,確實不是一般人物。
還有那一襲青衫,眉眼溫潤的清俊模樣,也不知是怎麼裝出來的。那條蛇端茶舉盞時手指修長,笑起來斯文和煦,更是一身醫者仁心的氣度,從頭到尾挑不出半點蛇修的影子。
若不是早知底細,她怕也真會把他當成個文弱清正的年輕大夫。
偏偏這人一轉頭,就能笑著和她說“你還打不死我”,這當真是骨子裡就陰透的壞東西。那小姑娘身邊的人,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一個比一個會裝,可又偏偏裝得讓人無話可說。就連那姓葉的,如今也跟著學壞了。
從前的葉臨,誰見了都覺得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實人。可如今呢?
滿嘴“我家主子”,裝得一副忠心不二的樣,跑起腿來比誰都快。昨夜那場“刺殺”,若不是他提前遞了消息,她還真要被繞進去。那貨現在也學會不動聲色地放線收網,連說話都比從前滑溜不少。
李玉娘越想越覺得,那小姑娘身邊是個“教人學壞”的地方。
蛇修學著當大夫,木頭學著當探子,連她這樣冷心冷肺的人,都開始學著演忠心,裝驚恐。再這樣下去,組織里那些人怕是要被她一個個都帶成戲精了。
她忽然有些期待,等承平帝知道真相那天,發現身邊早已被演成了篩子,會是什麼表情。她想想都覺得解氣。
又恨恨地罵了一句:承平帝這個狗東西,遲早要死。
若不是眼下還要留著他那層皇帝皮,小姑娘還沒下令收網,她恨不得今晚就摸進那皇宮,一刀剁了那狗皇帝的頭。
夜風吹過,李玉娘將滿身殺氣慢慢壓了下去。
李玉娘回了組織,壓下滿身殺氣,徑直去上峰跟前復命。
她一掀衣擺,單膝跪地,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狼狽與不甘,沉聲道:“屬下無能。那太醫身邊似有高手暗中護著,凡人地界又不好施展法術,屬下追至宮門附近,還是讓他逃了。只傷了他一刀,未能取其性命。”
隨即又連忙有些慌道:“不過那傷瞧著不輕,就算不死,也得躺上些日子。”
上峰臉色陰沉下來,到底也沒怎麼發作。
凡人地界確實束手束腳,又有宮門侍衛接應,殺不掉也說得過去。最後只冷冷交代了幾句,便讓她退下。
李玉娘垂首應了,轉身出來時,眼底那點冷笑才慢慢溢出來。這一關,又是這麼混過去了。
只是下一次,那狗皇帝怕是要換更硬的手段了。。
其實這樣的差事,如今落到她一個金丹中期頭上,也不是沒道理。
整個組織里,金丹中期總共就那麼五個。葉臨明面上已經“死了”,自然用不上。
剩下三個整日里忙著修鍊,一直在閉關。還有一個前些日子練功出了岔子,雖然沒閉關,但也不敢大動。
再看金丹後期的也就那兩個,還都在閉死關,能派出去辦這種臟活的,可不就只剩她了。
那些築基期的更不必說,上峰也看不上。所以她這陣子又查祥瑞,又殺太醫,跟塊磚似的哪裡需要往哪搬。也虧得這樣,她才處處都能插上手,消息也來得快。
說來,其實原本人手是夠用的,組織里金丹修士雖然不算多,但也輪不到她一個中期天天往外跑。
可葉臨那樁事一出,上頭以為他死在了外頭,少了一個能辦事的金丹,很多差事便逮著她一個往死里使喚。
李玉娘在心裡琢磨,那兩人閉關的都是金丹後期,在組織里地位不低。
平日話不多和她也沒什麼私交,可越是這樣的人,越得早做打算。
等他們一出關,若還站在承平帝那邊,動起來可就棘手了。得提前想個法子,先把葉臨那套驗血的路子在他們身上走一遍。
等人出了關,讓他們也看看那碗水變成紫色。只要親眼見過,沒人能不起疑。
再加上解禁制的事一擺,立個靈契,既不傷他們,也不逼他們,只是關鍵時候別聽調令。
這樣的條件沒幾個會不動搖,到時候組織里能用的人,會一點一點全變成小姑娘的。
她倒要看看,一個光杆子元嬰,還能怎麼翻天。
不過,那兩個金丹後期的確實是麻煩,但也不是說動不了。
李玉娘心知,修為越高的越謹慎,尤其到了金丹後期,誰都不會輕易信人。
光和葉臨那樣遞包葯,說幾句話,未必能叫他們當場動搖。可人都有軟處。他們在組織里修了上百年,最想要的,無非是自由和解開禁制。
這兩樣那狗皇帝給不了,可那小姑娘給得了,所以也不是沒得談。
不過,組織里還有一批鍊氣期的小傢伙,被關在另一片區域里修鍊。
那些孩子年紀不大,多數都是剛被送進來沒多少年的,對組織的陰私還知道得少,可也正是最好撬動的時候。
李玉娘想著,不如先從那些鍊氣期的下手,他們修為低好接近,心裡的怨氣也最好勾。
等人心活了,再借他們的嘴,把身世和禁制的事慢慢傳出去。到時,這組織從底下開始亂,上頭的再想壓也壓不住。
李玉娘忽然想起一事,鍊氣期那幫人里,有個一臉陰鬱的小子,整日里陰著張臉,也不怎麼和人說話,唯獨對葉臨盯得緊得很。
那小子平日里待在那片區域安分得很,日日修鍊,眼看再磨些日子就能築基了。
李玉娘想起那孩子看葉臨的眼神,心裡嘖了一聲。
小小年紀,天賦極好,偏偏性子陰得很。平日不聲不響,存在感極低,可每逢葉臨回組織,那孩子的目光就跟長在他身上似的,那眼神倒像是暗裡認了誰。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搭上的,又或者只是單方面被人盯上了。
若葉臨“死”的消息傳過去,那小子怕是要鬧出點動靜。
若能好好用,倒可能是顆好棋。可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走極端,也越容易死心塌地。
李玉娘將這事記在心裡,那小子要是知道葉臨如今在外頭得了自由,沒死。
還整日里對一個小姑娘死心塌地,跑前跑后地賣命,怕是非得氣瘋不可。
這組織里真是沒一個省心的,葉臨那木頭在外頭裝得人模人樣,哪知道後頭還有這麼個陰惻惻的小東西盯著。
改日見了葉臨,她非得把這事拿出來擠兌擠兌他不可,看他還怎麼裝正經。
也怕是葉臨這混賬自己都忘了,組織里還有一個鍊氣期的小子盯了他那麼久。
不過,還是得攔著這小子,別讓他壞事。
那孩子若他真鬧起來,傷了崔芸蘭那邊的人,或是驚動了承平帝,那可不是說笑的事。小姑娘布的局環環相扣,最怕就是這種不要命的愣頭青橫插一腳。
等這小子一出關,她得先看看他的反應,能拉攏就拉攏,不能拉攏也得先穩住。
葉臨那邊也得提個醒,那小子對他執念不淺,一個處理不好,怕是要出亂子。
李玉娘忍不住想,那小子練毒,那條蛇修也用毒。
那小子若真不知死活找上殷離舟,怕是要被那條蛇吃得骨頭都不剩,一個剛築基的小毒物,湊上去就是送菜。
也罷,讓那姓殷的克一克也好。不吃點教訓,真當自己那身毒能橫著走了。
等殷離舟“醫者仁心”的皮一撕,那小子估計得重新認識認識什麼叫玩毒的老祖宗。
何況,一個爭,總比兩個爭來得便宜。
殷離舟那人精得很,能用三分力的事,他絕不會只用兩分。尤其這種事關“位置”的事,他更不會袖手旁觀。
葉臨若真被那練毒的小子纏上,姓殷的怕是夜裡睡覺都要笑出聲。到時候不用人勸,那條蛇自己就會出手。
李玉娘打定主意,這事兒她就在旁邊看著,偶爾再添點火。只要不耽誤小姑娘的正事,她樂得看他們狗咬狗。
哦,不對。是小瘋子咬木頭,蛇精看大戲。
等過些日子她還得去閉關的那片區域走一走,看看那兩個金丹後期到底什麼時候出關,也瞧瞧鍊氣期那片的小傢伙們如今是什麼光景。
那幫鍊氣期的崽子,加在一起也有十一二個。年紀雖小,心思卻不淺,能活到現在的沒一個是真傻子。
若能把他們先攥在手裡,日日耳濡目染,等他們築了基,分了任務便是現成的人手。
不用多做什麼,只需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沒爹沒娘的孤兒,也不是天生就該給組織賣命。只要這念頭一起,那狗皇帝的根基便又松一分。
不過這事得慢慢來,那些崽子被管得緊,平日里連洞府都少出。
她是金丹中期,沒事也不好總往鍊氣期那邊去。
可若尋個由頭,比如替上峰傳個話,送點丹藥靈植倒也不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