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大小毒物
第151章 大小毒物
第151章 大小毒物葉沉徹底魔怔了,嘴裡什麼混話都往外冒。他騎在葉臨身上,一邊撕扯自己的衣服,紅著眼喃喃道:“葉臨哥,你要了我吧。要不,我要了你?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想你想得夜夜都睡不著,就盼著能再見到你。你摸摸我,親親我,我給你當狗都行。葉臨哥,你讓我親一口,我這條命就給你。”
他越說越過分,眼神又貪又毒像要把人拆吃入腹:“我就想把你扒光了,壓在我身子下面。想看你被我弄得受不住,只會在我的懷裡哭,還求著我說還要。你都不知道,我夢裡都是這些。葉臨哥...你疼疼我,我什麼都給你,命也給你。我不當人了,就當你的狗。你管我,用我,糟踐我,都行。你別不要我...”
葉沉污言穢語沒個停,手上更是不甘落後,三兩下扯開自己衣襟,又去扒葉臨的褲腰,手直直往他下身摸。
葉臨渾身發軟,半點力氣都提不上,這才驚覺自己竟中了招。
這小子不知什麼時候給他下了能麻倒金丹的毒,怕是剛撲上來那會兒就動了手。他堂堂金丹中期,竟被個剛築基的小瘋子算計了。
李玉娘再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用刀背狠狠把人劈暈。
葉沉悶哼一聲,軟軟地栽進葉臨懷裡昏死過去,兩條胳膊卻還死死圈著人不放。
葉臨胸口劇烈起伏,看著懷裡昏過去的少年,只覺腦仁突突直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都叫什麼事。”
李玉娘收刀,冷眼看他:“是你自己招的,自己收拾。”
葉沉抱得太緊了,昏死過去也不撒手,兩條胳膊跟鐵箍似的鎖在葉臨身上。
葉臨試著掰了兩下,沒掰開。他又中了那毒,渾身虛軟,實在沒力氣把人從身上掀下去。
李玉娘看不過去,也幫著拽了幾把,可這小子就跟長在他身上一樣,怎麼都分不開。
她叉著腰喘了兩口氣:“這哪是築基初期,這力氣比熊還大。我看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你先這麼躺著吧,等他醒了再算。”
葉臨有氣無力地“嗯”了,仰面望著黑漆漆的天,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也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葉沉終於動了動。他先是往葉臨頸窩裡又蹭了蹭,然後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葉沉一睜眼看見葉臨那張半是無奈,半是惱火的臉,竟咧嘴笑了:“葉臨哥,我不是做夢。”
葉臨額角一跳:“醒了就給我鬆開。”
葉沉卻不依,反而把人抱得更緊,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不松,鬆開你就跑了。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死也不松。”
葉臨壓著滿肚子羞惱,正要開口訓人,葉沉卻跟倒豆子似的一連串問題砸下來:“你身上的禁制怎麼沒了?誰給你解的?你現在為誰做事?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你死了,我差點把外頭那幾個傳話的全毒了?葉臨哥,我好想你,你讓我再親一下。”
說罷,也不等葉臨應聲,直接親了上去。
葉臨偏頭沒躲開,嘴唇被撞個正著。
葉沉吻得又凶又急,像條發了瘋的小狼。葉臨一怒之下咬了他,血味在兩人唇間漫開。
葉沉吃痛,卻半點不退,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破開的唇,眼睛亮得嚇人。
他看著葉臨,露出個極病態的笑:“葉臨哥,你喜歡這樣是不是?你喜歡咬我?那我以後讓你咬,你多重我都不怕。”
葉沉喘著氣又湊過去,貼著他嘴唇,啞聲道:“葉臨哥,我也是第一次親人,你要喜歡,我天天親。我什麼都由著你。你讓我生我就生,你讓我死,我也死。”
葉臨額角青筋直跳,想罵,又沒力氣,只恨聲道:“你給我下的什麼毒?把解藥交出來。”
葉沉眨了眨眼,反倒笑得更歡:“葉臨哥,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給你解。或者你再讓我親一口,我也給你。”
李玉娘站在一旁,實在沒眼看。她活了那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眼前這出,真叫她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一個金丹中期,被剛築基的小瘋子按在地上又親又咬又摸,嘴裡還一句比一句下流。
更荒唐的是,葉臨除了嘴上罵幾句,竟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她若再不出聲,這倆怕是能在這荒郊野外滾上一整夜。
李玉娘深吸一口氣,轉向葉沉,嗓音冷得能掉冰碴:“你鬧夠沒有?再這麼折騰,我直接把你毒啞了,省得你滿嘴沒個把門的。”
葉沉聞言,總算停了動作,卻仍賴在葉臨身上不起來。他偏過頭,把臉往葉臨頸窩一埋,悶聲道:“不鬧了,你別趕我,我什麼都聽葉臨哥的。”
葉臨閉了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你先讓我起來,這樣成什麼樣子。”
“哦”,葉沉極不情願地鬆開了些,卻仍抓著他一片衣角。那模樣,配上他剛親完人,眼尾還紅著的樣子,真是又可憐又可恨。
李玉娘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哪裡是多了個幫手,分明是多個祖宗,還是個專克葉臨的祖宗。
葉臨無法,只得耐著性子先哄人。他暗暗嘆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把葉沉從身上撕下來些,又哄著讓他坐好,別再亂動。
葉沉雖不情不願,但到底怕真把他逼急了,便規規矩矩跪坐在旁邊,手卻還揪著葉臨的袖口。
可安分不過片刻,葉沉又湊過來,追問剛才那幾個問題。
前頭幾問,葉臨勉強還能答,可說到“跟了誰”時,他明顯頓了一下。
就這一瞬,葉沉的眼神便沉了下來:“你真有主子了,是誰?你為了他,你連組織都不回,連命都能不要?”
葉臨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確實在替人辦事,那人對我有恩,也替你我這等出身的人尋了條活路。個中緣由,一時說不清楚。”
葉沉聽了,非但沒被安撫,反而更焦躁。他往葉臨跟前湊了湊,眼神冷得厲害:“帶我去見你那個主子,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
李玉娘在旁邊忽然冷聲道:“可以帶你去見。”
葉臨微怔,正要開口,李玉娘已經暗暗給他使了個眼色。
她心裡算盤打得好:這小子又瘋又纏人,與其讓葉臨一個人被折騰,不如直接把人往崔芸蘭那兒一領。到了外頭,還能讓姓殷的那條蛇“幫忙”教育教育。一個玩毒的老祖宗,收拾一個剛築基的小瘋子,再合適不過。葉臨自己管不住,總有人治得住。
葉沉聽李玉娘應得乾脆,反倒狐疑起來。他偏過頭,眯著眼看她:“你們不會又想把我弄暈送走吧?”
李玉娘一臉嫌棄:“送走你,我還嫌費勁。”
葉臨趁勢道:“先別鬧了,人就在臨京,過兩日帶你去見。但你要再像剛才那樣發瘋,就別想見。”
葉沉咬了下嘴唇,便又往葉臨身邊靠了靠,最後到底鬆了口:“好,我不鬧,但你也別想再甩開我。”
葉臨沒再推他,只朝李玉娘看了一眼,似在說:也只能這樣了。
李玉娘回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葉臨這一整夜,算是被葉沉徹底纏上了。
離天亮還早,他本想先回洞府歇一歇,把身上那點麻毒熬過去。
可葉沉哪裡肯放他一個人待著,葉臨走一步,葉沉就跟一步。
他坐下,那小子就貼著坐。他閉上眼想調息,葉沉就一聲不吭地盯著他,偶爾伸手去碰他的衣角、指尖,像要確定他還在。
葉臨若皺眉,他便縮回手,過不了一會兒又湊上來。
到後來,葉沉乾脆把外袍脫了,蓋在兩人腿上,自己縮成一小團,半靠半賴地貼在葉臨身側,把臉往葉臨肩頭一埋,悶聲說:“葉臨哥,你知道嗎,他們說你不在了的時候,我真想把整個地洞都炸了。可我又想,萬一你還在,我把洞炸了,你回來就找不到我了。”
他說著又往葉臨懷裡拱了拱:“現在你在,我就哪都不去了,你也別想甩開我。”
葉臨僵著身子,偏頭去看葉沉,只瞧見對方半張臉都陷在陰影里,睫毛又長又密,嘴唇還破著。
他忽然就罵不出口了,這孽障,是真把半條命都系在他身上了。
葉臨嘆了口氣,閉上眼:“安分點,天亮了再說。”
葉沉乖巧在葉臨懷裡應了聲,把人抱得更緊。
天蒙蒙亮時,葉臨已經哄得口乾舌燥。
他耐著性子跟葉沉說了好半晌,才終於讓這小子鬆口,願意先跟李玉娘回組織。
可葉沉即便應了,也還是磨磨蹭蹭,一步三回頭地看他。
葉臨只能再哄:“你先回去,別讓人起疑。等過兩日,帶你去見人。你若不回,上頭查起來往後更沒自由。”
葉沉抿著嘴,到底還是點了頭。
李玉娘在一旁已經等得滿臉不耐煩,等葉沉終於走到她身邊,她才一把扣住他后領,像拎什麼不聽話的崽子一樣,轉身便走。
葉沉走遠前還回頭看了葉臨一眼,那眼神當真是又沉又黏。
葉臨站在原地,揉了揉發酸的額角,等兩人徹底走遠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夜,簡直比和金丹後期打一場還累。更叫他頭疼的是,葉沉這關才剛開始。那條蛇怕是要拿這事兒笑他許久。他認了,這都是他自己從前招的。
李玉娘把人領回去后,自己卻沒法安生。
她得去一趟臨京把殷離舟找出來,這也是她頭一回半夜三更往皇宮裡溜。那宮裡有吸靈大陣,修士稍一靠近便會露了痕迹。她提前找葉臨拿了那枚能屏蔽周身靈力的法器揣在身上,又換了一身暗色衣裳,才趁著夜色摸進去。
皇宮裡靜得可怕,李玉娘躲過幾撥巡夜的侍衛,貼著宮牆根一路摸到太醫院。值房的門關著,裡頭燈已經滅了。她抬手在門上極輕地敲了三下,壓著嗓子:“姓殷的,出來。”
片刻后,門從里開了一條縫。
殷離舟披著外衫,面上還帶著幾分睡意,一瞧是她,眉頭便皺了起來,語氣不太好:“你怎麼來了?”
李玉娘也不廢話,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宮牆下極僻靜的一處廢井旁。
李玉娘抱臂靠在牆邊,低聲道:“有個小子,得等你親自出去收拾,是個用毒的,你給點教訓,手收著點別把人弄死。”
殷離舟挑了下眉,半疑惑,半冷淡問:“誰?”
“葉沉,剛築基。用毒的天賦極好,眼下跟條瘋狗似的纏著葉臨不放。”李玉娘說著,眼底閃過一絲看戲的意味,“你把他收拾老實了,讓他去纏著葉臨,正好,省得那姓葉的整日往小姑娘身邊湊。你沒空想這些,我可替你想了,這買賣,你穩賺不虧。”
殷離舟沉默了會,忽地低低笑了一聲。那笑在夜風裡聽著,又輕又涼,像蛇信子慢慢掃過草尖。他抬眼,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啞:“李玉娘,你半夜翻宮牆,就為了給我送這麼個‘好差事’?”
李玉娘冷嗤:“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人都給你找好了,去不去隨你。不過我可告訴你,那小子執念深得很,若不早點按下去,真鬧到小姑娘跟前,大家都不好看。”
殷離舟整了整衣襟,漫不經心道:“知道了,改日我出宮會會他,用毒的小崽子,是要好好教一教什麼叫規矩。”他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道:“別讓葉臨知道是我出手,省得他跑來找我拚命。”
李玉娘冷呵:“放心,我比你更想看那木頭怎麼被個小的纏死。”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才各自散了。
殷離舟摸回值房時,天邊才剛透出點灰白,他關上門,輕手輕腳躺回去,心裡那點被吵醒的不快早散了,反倒有些期待。用毒的小子“呵”正好,他也手癢了。
兩日後,李玉娘尋了個外出辦差的由頭,把葉沉帶到了臨京城外。
城郊那片野林,人少風也靜。葉沉一路不聲不響,只跟在李玉娘身後,一直到走近林邊,李玉娘忽然停步,讓到一旁,示意他自己進去。葉沉看她一眼,抬腳便走入林間。
林子深處薄霧未散,露水壓著草尖。殷離舟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沒穿太醫那身衣裳,只著一襲深青窄袖,負手立在一棵老槐下,聽見動靜才緩緩轉過身。
葉沉第一眼便知這人不是好相與的,那身氣息斂得極深,可林子里的蟲鳴在殷離舟三步之內都像被什麼壓住了似的,靜得出奇。
“你就是那個用毒的小子?”殷離舟打量他,唇邊似笑非笑。
葉沉不答,只盯著他,手已經貼住腰間一枚墨色小囊。
殷離舟眉梢微動,兩人幾乎同時動了。葉沉手一揚,一片幾乎無色的粉霧便朝前罩去。與此同時,幾枚細如牛毛的毒針從另一個角度激射而出,角度刁鑽,封的是人的退路。
殷離舟連躲都未躲,只輕輕側了側身,袖風一卷,那片粉霧便倒卷回去。毒針打在葉沉身後老槐上,入木極深,針尾發黑。
“金丹中期那個都防不住你,是有幾分本事。”殷離舟向前一步,指尖彈出一絲幾不可見的青氣。
葉沉急退,可那青氣似活物一般,繞過他左側,直纏上他腳踝。他只覺半條腿瞬間麻了,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還沒起身,又是一陣暈眩,眼前景物都晃起來。他咬了牙,想再撒毒,手卻軟得抬不起來。
撲通。
葉沉整個人栽倒在地,額角撞在地上碎石,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死死盯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恨得眼睛都紅了,卻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殷離舟在他跟前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毒蛇:“小子,你這一手毒,可以。可惜,你的毒對我不管用。”
葉沉喘著粗氣,倔強地不肯低頭。殷離舟也不惱,只不緊不慢道:“安分點,我跟你做個交易。”
殷離舟聲音低下去:“回去后,你把那葉臨纏得死死的,別讓他總往我家小姑娘跟前湊。你要是有本事讓他眼裡只有你,我就收你做記名弟子。這世上用毒的人里,夠格教你的不多,我算一個,你考慮考慮。”
聞言,葉沉瞳孔一縮,他雖是趴在地上,眼神忽的亮的嚇人。
葉沉身上麻得厲害,卻仍費力地仰起頭,盯著殷離舟,警惕道:“你不會動我葉臨哥。”
殷離舟輕嗤一聲:“我對他可沒興趣,你若有本事,就把你那個葉臨哥纏得死死的。讓他眼裡只看你,別三天兩頭往我家小姑娘跟前湊,其他的我可不管。”
葉沉喘了幾口氣,忽然厲聲道:“你不是人族,你是蛇修,你用的那毒裡帶蛇涎。”
殷離舟挑了下眉,眼底閃過點興味:“喲,有本事,這都聞得出來。”
殷離舟拍了拍袖口沾的草屑:“既然看出來了,也該知道,我若要對你下死手,你剛才連倒地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這交易,你應還是不應?”
葉沉沒立刻答,試了試,手指已經能動了,可半邊身子還是麻的。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應,但你若敢害他,我總有一天毒死你。”
殷離舟輕蔑的笑了下,像聽了個不錯的笑話:“行啊,等你學得到家再說。”他朝葉沉虛虛一指,那纏人的毒素便緩緩從他體內退去。
葉沉翻身半跪在地,大口喘氣,他望著殷離舟,眼中既有敵意,又有幾分壓抑不住的對強者的天然覬覦。像條幼蛇,剛被更大的蛇掀翻在地,又被人用誘餌勾住了七寸。
葉沉緩過勁,慢慢站起身,拿袖子狠狠擦了把臉。他盯著殷離舟,忽然道:“既然我算你記名弟子,那我也該喊你一聲師父,那師父總該讓我見見你的真容吧。師父這副模樣,也是用了化形術吧?蛇修不都長得妖里妖氣的,你倒裝得清俊。我既要拜你,你總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別光嘴上糊弄我。”
殷離舟冷笑:“膽子不小,剛能爬起來,就敢跟我要臉看,還想要東西。”不過還是抬手在臉上一抹,撤了化形。
不過瞬息,那張清俊溫和的面孔便褪得乾淨,露出一張妖艷邪性的臉來。眉深而長,眼尾細挑,瞳仁是極深的青金色,唇色艷得有些不像男子。整張臉透著股說不出的冷媚,像月光下緩緩游過的毒蛇,美得讓人心底發毛。
葉沉瞧得眼睛都直了一瞬,隨即嘖了聲:“果然是妖艷模樣,又邪又艷,還披著這張清俊皮出去騙人,也不怕那小姑娘瞧見了真容做噩夢。”
殷離舟勾了勾唇,不冷不熱:“我的真容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剛築基的小子評說。”他隨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本泛黃的薄冊,丟進葉沉懷裡:“拿回去練。這是本入門的毒經,練不出東西就別來見我。”
葉沉接住,低頭翻了兩頁,眼睛便亮了,那點剛生出的畏懼和不甘,全被紙頁上的毒方子壓了下去。他抬頭看向殷離舟,嘴角慢慢彎起來,笑得又陰又野:“多謝師父。”
殷離舟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聲音涼涼的:“把那姓葉的給我看緊了,別讓他有事沒事就往我家小姑娘跟前湊。”
葉沉把毒經往懷裡一揣:“放心,我保證把我家葉臨哥纏得...下不來床。”說這話時眼尾一挑,毫不避諱,甚至帶了幾分躍躍欲試的挑釁。
殷離舟只當沒聽見,轉過身,背對著他冷聲道:“沒出息的話少說,等你真成了氣候,再說纏不纏的。”說罷,身形一動,很快便消失在林間薄霧裡。
葉沉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慢慢收起笑。又回頭朝臨京城的方向望了一眼,出了密林。
李玉娘一直在林子外頭等著,見葉沉全須全尾地出來,除了衣袍上沾了點草泥,倒沒受什麼大傷:“倒沒被毒死。走了,回去。”
葉沉不答,跟在她身後。晨霧未散,兩人一前一後往迴路走。
李玉娘斜他一眼:“裡頭那位,沒讓你掉層皮?”
葉沉不吭聲,過了會兒才道:“他收我做記名弟子了。”
李玉娘回頭看他,似笑非笑:“行啊,葉沉。出來一趟,拜了個蛇修當師父。”
葉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道:“他比我毒,我跟他學。等學成了,誰也別想再把我和葉臨哥分開。”
李玉娘聽出他話里的執拗,也懶得多勸:“隨你,別給組織惹麻煩就成。”
兩人再無別話,乘著漸亮的天光,朝組織方向趕去。
半道上,李玉娘又陰涼涼地道:“以後解禁制還得靠這條毒蛇,所以你最好安分點,別腦子一熱,就把你這便宜師父給得罪透了。”
葉沉聞言,腳步稍緩,偏頭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組織上下這麼多人,誰不想解開禁制?他自己身上也拴著,那東西像根看不見的繩子,抽不緊,卻死也掙不脫。若殷離舟真能解,那他便忍得。不僅忍得,還得學。等把本事學到手,再沒人能拿禁制拿捏他。到那時,他才真算有資格站在葉臨身邊,而不是當個只能躲在人後頭的小毒物。
“我知道。”他低低應了,又垂下眼,繼續往前走。
李玉娘見他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話。這狼崽子認死理,但只要拿住他兩處軟處——葉臨和禁制,他就能老實不少。她只盼這“老實”能裝久些。別又哪根筋搭錯,鬧得大家都不安生。
葉臨見人回來,總算鬆了口氣。他朝葉沉招了招手,等人走到近前,低聲問:“你跟他們立靈契了?”
葉沉一步湊上去,還沒開口,手已經勾上葉臨的胳膊,把臉往他肩上一靠,軟著嗓子道:“立了,立了。葉臨哥,你讓我抱一抱,我這幾天可想了你好多回。”說著,還拿鼻尖去蹭他衣領。
葉臨皺了皺眉,想躲,又怕這小子鬧起來,只得由著他靠。他自然不知,葉沉根本就沒和殷離舟立什麼靈契。
可那場交易,比靈契還管用。一個要學毒,一個要借他纏住葉臨,各取所需,倒比那些白紙黑字的契更牢靠。
葉沉閉著眼,聞著葉臨身上久違的氣息,心裡那點焦躁終於平了些,他抱得更緊,活像要把人嵌進懷裡。
葉沉得了機會便賣乖,一個勁兒地往葉臨身上撲。不是從後面攬他的腰,就是走兩步便往他肩上靠。
葉臨若稍微躲一下,他便睜著那雙陰鬱郁的眼睛,委屈裡帶著幾分可憐地看他,嘴裡還軟著聲:“葉臨哥,我又沒鬧。我就想離你近些。”
葉臨拿他沒辦法,只得由著他黏。葉沉見他默許,越發得寸進尺,手不是勾著人胳膊,就是去勾手指,再不然就把臉埋進他後頸,深深吸一口氣,像要把這些天欠下的都補回來。
到了夜裡,葉臨打坐,葉沉就盤腿坐在他旁邊,還總要把自己的腿貼上去,跟沒長骨頭一樣,一點點往人身上歪。
葉臨睜開眼,皺眉讓他坐直。葉沉卻理直氣壯:“我冷。我貼著你暖和。”
葉臨看了眼外頭快入夏的天,憋了半天,到底沒拆穿他。
李玉娘只當沒看見,反正這爛賬,誰愛管誰管,她可不想再被那小子喂一嘴污言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