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策反
第152章 策反
第152章 策反葉沉安靜了沒一會兒,忽然開口:“葉臨哥,組織里那些小的,我幫你去策反。還有你們那個驗血的葯,也給我幾包。我去給他們一個個驗。等他們親眼瞧見那水變紫,比說什麼都管用。”
葉臨低頭看他,神色認真起來:“他們年紀小,未必受得住,你別亂來。”
葉沉仰起臉,一雙眼在夜裡亮得發沉:“我不會亂來,我比你知道怎麼跟那些小的說話。他們信我。再者,那幫人,一個個都跟野狗似的。你給他們點甜頭,他們就能替你咬人。若知道自己是那狗皇帝造的孽,他們只會更恨。到時候不用咱們催,他們自己就想反。”
葉臨沉知道葉沉說得對,這小子在練氣期那片待得最久,又最懂那群半大孩子的心思,由他去或許真比旁人去都強。他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幾包驗血葯遞過去:“省著點,先挑信得過的試,別走漏風聲。”
葉沉接過藥包塞進懷裡,笑得露出點虎牙:“知道了,葉臨哥你信我。”說著,又把臉埋回葉臨胸前,悶悶道:“等我把他們都拉過來,你就知道我比誰都有用。”
葉臨被葉沉糾纏了將近兩個時辰,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就是那小子一直窩在他身上,沒完沒了地蹭。手不是撫他後背,就是摸他胳膊,再不然就勾住他手指,一根一根地輕輕捏。腦袋一會兒靠在他肩窩,一會兒又往他頸邊湊,鼻尖貼著他衣領嗅來嗅去。
葉臨幾回想把人掀下去,可葉沉總先一步軟下聲來,說“就再待一會兒”,葉臨便又忍了。
直到李玉娘實在看不下去,冷聲開口:“該走了,你們兩個膩歪夠了吧?再磨下去,你當組織里沒人盯著嗎?”
葉沉這才不情不願地從葉臨身上下來,臨走還又在他耳後飛快地親了一下。
葉臨又惱又沒處發,只側過臉當沒察覺。
李玉娘冷哼一聲,提步便走。葉沉回頭眼神又黏又亮的望了葉臨一眼,嘴上還無聲地說了句“等我”。
一路上,葉沉跟只偷了腥的貓一樣,笑得那叫一個陰。他抿著唇,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眼裡還沉著點未退的熱。
李玉娘走在前頭,側目瞥他一眼,冷聲道:“把你這一臉淫蕩模樣收一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哪家花樓出來。”
葉沉非但沒收,反而笑得更深,還舔了舔嘴角道:“你不懂,我家葉臨哥又香又軟,身子熱得很。剛才我趴在他身上,他心跳得可快了。”
說完,他眼神又暗下來,帶出點病態的饜足:“他越躲,我越想把他按著。等我把那幫小崽子都收了,我就天天守著他。白天給他辦事,夜裡就讓他哪兒都去不了。”
李玉娘額角直抽,只覺跟這小變態多說半個字都是自找不痛快,她加快腳步:“你收著點,人還沒到手呢,別死在外頭。”
葉沉也不惱,低低笑一聲,快步跟上去。
山風穿過林間,吹得他衣擺亂卷,那少年卻像半點沒覺著冷,反倒滿身都是掩不住的熱。
到了組織附近,葉沉頓時像換了個人似的,方才那股子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陰笑和春意,轉眼全收得乾乾淨淨。
他微垂下眼,肩背松垮下來,面上又變回那副沉默陰鬱,不愛與人多話的模樣,衣裳雖還沾著些草屑,卻不顯狼狽,只像在外頭悶頭走了半日。
李玉娘看得清楚,心裡不由嗤了一聲。這小子,人前人後兩張皮,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人模狗樣,不外如是。
她只當什麼都沒瞧見,一前一後進了入口,守門的見是他們,也沒多問。
地下溶洞內,葉沉朝李玉娘懶懶點了下頭,轉身朝自己洞府走去,那背影又瘦又冷,哪還有半點方才纏人時的熱乎勁。
李玉娘暗罵一聲:“裝得倒好。”
趙四這時偷偷找過來,壓低聲音問:“那小子搞定了?”
李玉娘“嗯”了聲,神色雖還帶著點疲倦,語氣卻穩了:“暫時穩住了,往後他再鬧,也鬧不出大圈。有人給他劃了道,他自己也願意往那條道走。”
趙四鬆了口氣:“這就好,你是沒見那晚我醒過來,腦子都是懵的。那小子下藥又快又狠,真跟他說的那樣,我連自己說了啥都不知道。他要再去逼問別人,非全給抖出來不可。”
李玉娘冷笑:“所以我才說,這人不能只靠關,得讓他自己站到咱們這邊來。現在他上趕著要替你辦事,比旁人硬拽著強。你那邊也留個心眼,別讓他在練氣期那群小的跟前太出格。這小子是個雙刃的,使得好是把好刀,使不好,先割自己。”
趙四點頭:“我心裡有數,那葯,我也給他備著了。回頭他若真去策反,我再讓人從旁盯著點,不會叫他胡來。”
李玉娘難得嘆了口氣,葉沉這頭,眼下只能先這樣。接下來就看那小子能把自己那一身瘋勁,用出幾分正經來。
葉沉回了自己洞府,石門一落,外頭的聲音便全隔斷了。
他沒點燈,只借著石壁邊兩顆黯淡的熒光,走到石桌前坐下。臉上那點人前裝出來的平靜,此刻全褪盡,只剩一片陰沉。
他沉默地架起小爐,取水熬藥,每一個動作都又穩又慢,像在壓著什麼。葯湯的苦味漫滿整間洞府,葉沉盯著那深褐色的葯汁,眼睛一眨不眨。
等時候到了,葉沉倒出葯,晾到溫,仰頭灌下。又過一刻鐘,取針在指尖一刺,將血滴進盛了清水的碗里。血絲散開,碗底慢慢浮起一抹極淡的紫色。那顏色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他眼底。
葉沉盯著那碗水,呼吸越來越沉。下一瞬,他猛地把碗摔在石壁上,瓷片四濺,水漬順著石縫淌下來,像道深色的淚。他撐著石桌指節泛白,嘴裡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半晌,他才啞聲低低笑起來,那笑聲又冷又空原來,他也不過是那些人嘴裡的“容器”,他這條命從來就不只是自己的。
葉沉陰沉沉地去找了李玉娘,他站在她洞府外,也不進去,臉色白得厲害。
李玉娘剛一出來,就聽他啞聲問:“葉臨哥是不是也驗過了?”她只看他一眼,便知他問的是什麼。這小子是來問葉臨是不是和他們一樣。
李玉娘緩緩搖了搖頭:“葉臨不是。”
葉沉盯著她,像在分辨這話真假。過了好一會兒,他極輕地“哦”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喜怒,然後他沒再問第二個字,轉身便往沉步回走。
李玉娘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發悶。
這小子,前兩日還瘋得沒邊,如今卻跟被抽了魂似的。有時候,人不怕瘋了鬧,就怕忽然靜下來。那才最叫人不安。
葉沉把自己關在洞府里,想了兩天。
他知道葉臨不是“他們”之後,心裡竟沒有半點輕鬆。葉臨不是承平帝的“親生子”,可這反而讓他更慌。
葉臨和他們不一樣,那葉臨哥會不會嫌棄他?會不會覺得他這身世臟?會不會哪日用那種眼神看他,像看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他原本只覺得自己是野地里長大的狗,如今連“野”都算不上了,他比野的還糟。
葉沉等不了,他要當面問葉臨。問他還願不願意讓自己跟著?問他還嫌不嫌他?
於是過了兩日,葉沉又尋了個空子,溜出去找葉臨。
一路上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拳頭卻攥得極緊。他想了許多話,可等真見到葉臨時,又覺著自己哪一句都說不利索。只盯著那人,啞著嗓子喊了句:“葉臨哥。”像把這兩日積下的不安,全揉進了這三個字里。
葉臨眼皮一抽,還沒來得及開口,葉沉已經撲進他懷裡。這小子趴在他胸口,先是一聲不吭,肩膀卻抖得厲害。
葉臨伸手要推,卻摸到他後頸一片冰涼。
葉沉死死揪著他的衣襟,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過了幾息,才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葉臨哥,我驗了,我也是。我也是那些人的種。我身上流著那狗皇帝的血,你會不會覺得我臟?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葉臨僵住,他沒想到葉沉會這麼直接,懷裡的人還在發抖,嘴上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我不想的...我也不想是,可我就是,你會不會嫌我?會不會覺得我噁心?我以後是不是連跟著你都不配了?”
葉臨聽不下去,抬手按在他後腦,低聲喝一句:“胡說八道什麼。”
葉沉哭得更凶,把他前襟都哭濕了。葉臨由他這麼抓著哭著,手卻慢慢收緊了些。
葉臨從沒見過葉沉這樣哭,這小子平日里再瘋再鬧,都像條見人就齜牙的小獸陰惻惻的,帶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勁。可這會兒趴在他懷裡,卻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這輩子的委屈全倒出來。他嗓子都啞了,眼淚混著汗把葉臨前襟浸透,可見是真真疼到了骨頭裡。
葉臨喉頭髮緊,手到底還是落了下來,按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葉沉哭得直抽,斷斷續續地說:“葉臨哥,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就只有你了,你別不要我。你要嫌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葉臨沒應聲,只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他望著洞府外黑沉沉的夜,低聲說:“沒不要你,也別說這種話。”
葉沉眼睛又紅又腫,可憐得要命,他抽了抽鼻子,啞著嗓子“嗯”了聲,又往葉臨懷裡鑽了鑽,像只剛淋過雨的小畜生,終於找著個能躲風的地方。
葉沉哭夠了,聲音還帶著鼻音,卻已經仰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臨,追著問:“真的嗎?真的嗎?葉臨哥,你真不嫌我?真不會不要我?”
葉臨被他問得頭疼,又見他整張臉都哭花了,到底沒忍心冷臉。“嗯”了聲,低低道:“真的。”
葉沉眼睛一下亮起來,鼻音濃重地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兩隻手把人抱得更緊:“那你不許反悔,我這輩子都跟著你,你趕我,我也不走。”
葉臨閉了閉眼,只覺懷裡這哪是個人,分明是塊甩不脫的軟膏藥。偏生他還真就拿他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腫得睜不開了。”葉沉卻像忽然想到什麼,哭腫的眼睛彎了彎,帶著點得寸進尺的意味,小聲說:“那你親我一下。親一下,我就不哭了。”
葉臨嘴角抽了抽,看著眼前這小子。
葉沉仰著臉,眼睛又紅又腫,鼻尖也泛著粉,偏還一臉認真,像討糖吃的小孩。
葉臨本想罵他胡鬧,可對上那雙還汪著水汽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飛快地低了頭,在葉沉額頭上極輕地碰了一下。
“行了。”葉臨偏過臉,聲音發悶,“別鬧了。”
葉沉怔了一瞬,隨即猛地伸手抱住他的腰,整個人又往他懷裡拱,嘴角翹得老高,眼睛卻更濕了。他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葉臨哥,你親我了。”
葉臨應了一聲,耳尖卻悄悄紅了,葉沉把人抱得更緊,像偷到了天大的寶貝。
葉沉像條蛇一樣又纏上來,兩條胳膊圈住葉臨的脖子,臉湊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小聲道:“葉臨哥,你親我嘴,別只親額頭。”
葉沉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聲音越發低:“你是不是還在想著你家那個主子?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你為了他命都能不要,可我不貪心,我就想你也多想想我,你親親我,好不好?”
葉臨被他問得心口發悶,他知道葉沉鑽了牛角尖,可越是這樣,他越不忍心。
少年滾燙的氣息撲在他唇邊,又急又怯。葉臨沒有推開他,只低聲說:“你拿自己跟別人比什麼。”
葉沉卻像沒聽見,眼淚落下來,一顆接一顆全砸在葉臨臉頰上。他一邊哭,一邊求:“那你親我,你親我一下,我就信。你心裡還有我一點點,是不是?”
葉臨被他折騰得沒了脾氣,只覺這夜比在外與人廝殺還磨人。
葉沉貼得那樣近,眼淚落得又急,像是只要他退開一分,這少年便要碎掉。
葉臨到底沒忍心,也不再躲,微微側過了臉,由著葉沉親上來。
葉沉起先還試探著,輕輕含住他的下唇,等葉臨沒再推他,便像得了天大的許可,越親越深,又急又亂,鼻間全是哭腔和熱意。
葉臨不回應,也不拒絕,只由他親著。葉沉親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退開,他額頭抵著葉臨的,還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語氣又啞又軟:“葉臨哥,我高興得都快死了。”
葉臨閉了閉眼,抬手輕擦掉他臉上的淚,葉沉順勢將臉埋進他掌心,像只被順了毛的狼崽子,凶勁散了,只餘下滿身依戀。
就是親完還不夠,葉沉像得了甜頭的狼,越發收不住,三兩下扯開自己的外袍,又去扯裡衣,把少年勁瘦的身子往葉臨身上貼。
葉臨被他撲得往後仰,還沒坐穩,葉沉已經騎了上來,兩隻手順著他衣襟往裡探。少年人掌心滾燙,貼著他皮肉,又摸又蹭急得不得了。他一邊動手,一邊軟著嗓子:“葉臨哥,我身上熱,你摸摸我,我不做什麼就貼一會兒,保證不鬧你。”
可說歸說,那手已經往他腰下滑去。葉臨一把握住他手腕,聲音發緊:“葉沉,夠了。”
葉沉卻不聽,低頭去親他下巴、喉結,嘴裡還含糊道:“不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哥,我真的好想你,你讓我再親近親近,我又不害你。”
葉沉一邊摸,一邊將自己衣裳半褪的身子往葉臨懷裡貼。他像是真被那股執念燒得受不住,嘴唇貼著葉臨的肩頸,啞聲說:“葉臨哥,我什麼都不做,就讓我貼一貼,讓我嘗個味。我這些日子心裡太苦了,你就當疼我這一回。”
葉沉手上不停,指尖順著葉臨被扯開的衣襟往裡滑,摸到他緊實的胸膛,便再不肯移開。掌心滾燙地按在那裡,像要借這點皮肉的溫度,把心裡的窟窿填上。
葉臨呼吸都重了,幾番想把人推開,可葉沉跟沒骨頭似的整個人都貼了過來。
少年還帶著哭腔,低低地求:“哥,你別躲我,你越躲,我越難受。我不害你,我哪捨得害你。”
他一口一個“哥”,又軟又纏,偏生身子貼得極緊,像要把自己融進葉臨骨血里。
葉沉伏在葉臨懷裡,胸膛緊貼著他的胸膛,一下下地蹭。兩人衣襟都散著,少年精瘦柔韌的身子半遮半掩,卻偏要往葉臨懷裡鑽。
葉沉一邊蹭,一邊仰頭去親葉臨的下巴、喉結,動作帶著股說不出的曖昧。他的手也不老實,從葉臨肩頭慢慢往下摸,沿著胸口、腰側,一路摸到他緊窄的腰,所過之處像點火。
葉臨渾身綳著,額角都滲了汗。葉沉偏還湊到他耳邊,用氣音說:“葉臨哥,你身子好熱,你也是想我的,對不對?”
葉臨喉結滾了滾,一把抓住他那隻已經摸到腰下的手,聲音沙啞冷厲:“葉沉,別逼我。”
葉沉乖乖把手從葉臨腰下收了回來,嘴上軟軟地應:“好,葉林哥,我先不摸你下頭,你別生氣。”可那手是收回去了,身子卻還貼得極緊。他往葉臨頸窩一埋,細碎地親著:“我就親親你,抱抱你,不鬧你,你別趕我。”
葉臨臉上又是惱又是無措,他知道這小子嘴上服軟,過不了一會兒又要捲土重來,可這會兒人軟軟地窩在懷裡,倒真像收了爪子的小畜生。
葉臨啞聲道:“天亮前,你必須回去。”
葉沉一臉乖巧地答應,把臉貼在他心口,聽著一下下又急又重的心跳,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葉沉身子火熱地貼在他懷裡,安分不了片刻,便輕輕動一下。那點細碎的動作,不知是難受,還是故意撩撥。他的手在葉臨後背上又輕又柔地撫摸,指尖像在描什麼,慢慢滑過脊骨又落回腰側。
葉臨被他摸得背脊發僵,連呼吸都重了幾分,他按住葉沉的後背,道:“別亂動。”
葉沉嘴上答應,卻仍往他懷裡拱:“葉臨哥,我身上熱得慌,是不是病了?你摸摸看。”
葉沉見葉臨沒有立刻推開自己,越發大膽起來,直接握住葉臨的手,慢慢帶到自己胸前,貼在那片滾燙緊實的皮肉上,眼神痴迷:“葉臨哥,你摸摸我,我的身子,你喜不喜歡?”
少年的心跳從掌心下傳來,葉臨指尖一顫,像被燙到似地想抽回,卻被葉沉按住。
葉沉仰著臉,眼裡還帶著未乾的水汽:“我這些年,做夢都想你碰我。哥,你摸摸看,我不比別人差。我身上每一處,都只給你碰。”
葉臨沒應,一把抓起旁邊半落的外袍,將葉沉嚴嚴實實裹了起來。他動作有些急,像怕再慢一步,自己就真要被他拽進去了。葉沉被裹得只露出半張臉,懵了一下,抬頭看他。
葉臨偏過臉,聲音還有些喘:“衣裳穿好,別再說那些胡話。”
葉沉眨了眨眼,非但沒鬧,反而笑了起來,他裹著那件明顯大了一圈的外袍,往葉臨身邊又蹭了蹭:“葉臨哥,你心裡有我,你剛才手都沒推開我。”他把臉埋進葉臨肩頭,悶悶地補了一句:“我很高興。”
葉臨這小子總算是被哄回去了。
離開前,葉沉又把人壓在地上親了許久。葉臨本要推他,卻被葉沉抓住空隙,硬生生撬開了他的牙關。那濕熱的舌頭卷進來,親得葉臨幾乎喘不過氣。
葉沉像要把人吃進去似的,吻得又深又急,末了還依依不捨地舔了舔他嘴角,聲音沙得厲害:“葉臨哥,等我回來。”
葉臨半躺在地上,唇被親得發紅,滿身都是那小子留下的熱意。他望著葉沉走遠的背影,心裡亂成一片。
葉臨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把衣襟慢慢攏好,他慢慢抬手,碰了碰自己還發燙的唇角,心裡像堵了團濕棉花。
在這滿身混亂里,他偏偏想起了崔芸蘭,想起她端茶時低垂的眉眼,想起她輕聲說“你辛苦了”時,那點極淡的溫柔,他忽然覺得舌尖發苦。
也不知那苦味不知是葉沉留的,還是從心裡泛上來的。
他喜歡小姑娘,可他也知道小姑娘不是他能妄想的人。如今又多了葉沉,這小子滿身一股瘋癲勁,做事不管不顧,偏到了他面前就又肯安分聽話。
他一時竟分不清,自己心裡那點苦澀,是求而不得,還是終於被人這樣熱烈而瘋狂的愛著,而感到的無所適從。或許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