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挑倒霉蛋
第164章 挑倒霉蛋
第164章 挑倒霉蛋崔芸蘭這些日子正在挑“倒霉蛋”,要選個有野心的,還得有點腦子,太蠢的不行,蠢貨容易壞事兒。但也不能太精明,最好是手裡有點實權,又對自己那點分量迷之自信的人。
這種人掉進坑裡,還會覺得是自己把天都給算明白了。
殷離舟在旁邊,看著崔芸蘭翻看幾家王府的帖子,默默遞了杯茶過去:“慢慢挑。”
崔芸蘭接過抿了一口,她手邊鋪著幾張紙,上面列著幾個王爺的封地、風評、府里的謀士情況,她看得很仔細,殷離舟就坐在旁邊給她續茶。
崔芸蘭挑來挑去,最後挑中了那位五皇子。
這人表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可他府里從前就有馬車經常深夜出入,她和殷離舟早就留意過,只是那條線一直沒深查。如今正好借著入府當幕僚的機會,進去探一探。
她說道:“我先看看他府里到底藏著什麼,我明天就那拜帖上門回拜。”
殷離舟問:“要不要我陪你去?”
崔芸蘭搖搖頭:“我先自己去一趟,要是有人陪著,反倒不像投奔的幕僚了。”
殷離舟只好答應,又過幾日,崔芸蘭答應了五皇子府的幕僚差事後,殷離舟這邊更熱鬧了。
外面不知怎麼傳出了些風聲,說城西那位崔小郎才貌雙全,得了五皇子的賞識。於是開始有人上門探口風。
這家說先不娶親也可以先納一房妾,那家說女兒願意做平妻。
殷離舟額頭直跳,這都什麼跟什麼,他一個個再次全擋了回去,那些人才漸漸消停。
有一回,李玉娘難得從組織里出來,到醫館找殷離舟。
話還沒說幾句,外面又來了個媒婆,說是給“崔小郎”說親的。
李玉娘在旁邊直憋笑,殷離舟壓著火氣,客客氣氣把人請走。
李玉娘調侃道:“崔家小郎君,好樣貌,好文采,當真是翩翩君子。”
殷離舟冷冷掃了她一眼:“說正事。”
李玉娘笑他:“怎麼就沒人向你提親?你這副皮相,不也裝得一副君子模樣。”
殷離舟冷笑:“他們嫌我年紀大,又聽我說已成婚,便問我有沒有子嗣。我說沒有,那些婦人就覺得是我不行。”他說到後面,自己都覺著好笑。也不知誰起的頭,大約從崔芸蘭去鐵佛寺露過面后,就有人覺得這般娘子‘竟還未有孕,必是男方不中用。
殷離舟也懶得解釋,反正“林大夫不行”的名頭,他且先背著。
李玉娘笑得直不起腰:“你也有今天。”
李玉娘問:“那鐵佛寺的狗東西,毒下得怎麼樣了?”
殷離舟恨恨道道:“小姑娘每回都親手做,一碟比一碟精緻。到如今,點心已送進去十幾回。”他說著唇角微勾:“眼下只等藥引,等收網那日,那老東西那雙眼睛,我非給他挖出來不可。小姑娘每回去,他便盯著她看,淫邪得很。我半步不敢離就怕他起什麼邪招。”
李玉娘道:“那人修邪法,若真動了歪心,確實防不勝防。”
殷離舟長出一口氣:“如今等玄淵秘境開啟,便是動手的時候。小姑娘讓你們先找個地方,建座極隱蔽的地牢。到時候把方丈與他那八九個心腹,分開關了,鐵佛寺里那些不該有的東西也全收了,找地方銷毀。只一點,凡人地界的佛門名聲要保住,別把修仙界佛門得罪死。至於修仙界那頭,事後另論,但凡人這邊得留體面。”
李玉娘挑眉:“知道,小東家只想除惡僧,不毀佛門。”
殷離舟道:“承平帝那狗東西藏得極深,到如今也沒在明面上使過半點法術。整日縮在皇宮裡,那地方連留影珠都進不去,就算手上有些書面證據,他也能倒打一耙,說是有邪修潛入宮中作亂,全推給旁人。倒是那老禿驢,在寺里作得暢快,什麼邪法都敢用,全被我們記下了。鐵佛寺那邊,到時候動手速度定要快,不能驚擾寺中那些普通僧人。最好只迷暈他們。按小東家的意思,凡人命不能動,便是要處置誰,也得等修仙界佛門的人自己來。否則,我們有理也變沒理。”
李玉娘道:“這事我來辦,寺里哪兒有普通僧人,這半年也摸清了。如今組織里過半的人已立了契,我把他們的玉簡也帶過來了。”
殷離舟接過玉簡取出墨玉盒,一枚套了棉布袋放入卡槽。
李玉娘瞥了眼那墨玉盒內部,盒內四周全裹了軟墊,連裝玉簡的小袋都是摻了棉花的素布,心道:這小東家,連個盒子都做得像藏寶匣。
殷離舟將盒子合上,又扣下鎖扣,靈紋鎖與小型防禦陣法同時亮了一瞬。
李玉娘看得一陣牙酸,當真是精細,可轉念又想,她自己的靈契玉簡也在裡頭,這樣收著反倒更安心:“行了,我去準備地牢的事。”
李玉娘臨出門的時候,殷離舟叮囑:“小姑娘還交代,你們組織里那些上峰、管事,能留的便先留,別急著殺,都鎖了靈力封了經脈,往地牢里一丟。日後還要問話,尤其那幾個守門來路不明的更得留活口。”
李玉娘回頭看他,問:“我記下了,不過怎麼回回來,十次有九次見不著小東家?”
殷離舟往門外看了眼,幽幽道:“她這些日子,正和那些文人去衙門裡斷公案,你去凡人的衙門走一圈,說不定還能瞧見她站在堂旁,都要到傍晚才回。她最近還在挑‘倒霉蛋’。看看去哪家王府當幕僚,說要挑個有野心的,有些腦子,手裡又有點實權,最好能把這人的心養大,叫他去爭一爭那皇位。”
李玉娘一聽便懂了:“到那時,承平帝的皇位可不得亂套,被自己兒子逼上來,這比外頭造反還叫他難受。”
殷離舟道:“正是,到那時,承平帝定會動些手段。不是叫你們去暗殺,便是給那王爺弄點‘意外’,這一動,他自己就先破了規矩。若那王爺實在蠢得扶不動,或氣運差些。也還有邊關葉臨那條線,再不行,還有林家養著的那個‘祥瑞’女嬰。”
李玉娘看他那副隱隱幽怨模樣,道:“小東家這是出門前都把話交代好了?”
殷離舟白了她一眼:“早交代好了,就等你們什麼時候來,反正我成日在這鋪子里,你們來便能見著。”
李玉娘說完正事便走了,她還要去街上採買,又去布莊取了兩套成衣,如今她學乖了,出門在外便作男裝,果然再沒那些煩人眼風往她身上掃。
其實從前她也不大往臨京這頭跑,畢竟西境之外還連著別的國。修士腳程寬,御器而行也不覺得遠。
嚴格來說,離組織最近的是隔了座山的榮國邊鎮,可如今他們反倒常來臨京,雖然是因為有事才來。
回去后,李玉娘覺出味來,心裡罵承平帝那狗東西當真是會挑地方。組織建在西境最偏處,又與別國相鄰,地方極隱蔽。凡人走不到,尋常修士也懶得去,下頭更是一片天然溶洞。從外頭瞧也只當是荒山野地,這般選址才叫他們被藏了這麼多年。
她去找了薛成說這事。
薛成道:“從前我們出去採買,都習慣挑最近的鎮子和鄰國落腳,誰也不會特意往西境腹地跑。臨京太遠又扎眼,也正因如此,我們才更少知道西境里的事。”
李玉娘點頭,這便像被圈在籠里,連往哪飛都有人算好了。
薛成道:“除了出任務,我們這些人輕易不會去西境腹地,更別說是臨京,這地方從前只像地圖上的一個名兒。”
承平帝防了那麼多年,可到底還是被他們從這腹地里撬開了。
薛成道:“那狗東西從頭到尾都在算計,連我們去哪採買,走哪條路都安排好了,唯獨不輕易叫我們去臨京。”
李玉娘緊握拳頭:“挖地牢的事,得挑個好地方。夠偏夠隱蔽,還得能封住靈力,不能叫那些人自殘自盡,最好再配上幾道困陣,否則關不住。”
薛成道:“回頭我找孫平他們一起看,城外山裡有幾處廢礦,稍加改造便能用。”
李玉娘冷冷道:“我們如今有十幾個人,陣法、符籙、機關,都有人手,還怕整不出一座地牢?便是不靠那條蛇,我們自己也能辦。”
說完正事,李玉娘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是不知道,我回回過去,十次有九次,那蛇修都在藥鋪里看家。”
薛成笑了:“他倒真把自己當掌柜了。”
李玉娘道:“你是沒瞧見他站在櫃檯後頭抓藥那副賢惠樣,小東家在外頭風生水起,他只能守鋪子。如今小東家扮男裝,被一群媒婆追著說親,你是沒見那蛇修的臉色。他端著張溫文臉,實則后槽牙都咬碎了。”
薛成聽得也樂:“還有人給那崔小郎說親?”
李玉娘道:“何止。什麼平妻良妾,連上門自薦的都有,偏那蛇修回回都推,說‘已有婚約’。”
李玉娘又說:“那蛇修自己,原本也有人給他說親,你猜後來怎麼著?他自個兒全推了,說已有妻室,可外頭那些街坊見他們成婚許久又沒有孩子,又見他娘子生得那般好,便都猜是林大夫‘不行’。再加上他總推脫不納妾,於是這‘不行’二字就傳得更真了。”
薛成笑得不行:“那蛇修就沒解釋?”
李玉娘道:“他能怎麼解釋?越解釋越黑。”
薛成道:“這等話,自然傳不到他明面上。”
李玉娘笑:“那可不,可他偏不能發作,還得裝成個溫和大度的林大夫。你是沒瞧見他聽見‘不行’二字時,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李玉娘道:“有一回,我去他那鋪子。他正被那些閑話氣得不輕,臉拉得老長。我坐那兒喝茶,都怕他下毒,結果小東家從外頭一回來,他立刻換了副臉,笑得那叫一個溫潤,又是接衣裳,又是倒茶,變臉比翻書還快。”
薛成笑嘆:“這蛇修,當真是栽得不能再栽了。”
李玉娘又促狹道:“還有一次,小東家從外頭回來滿身脂粉味。你猜怎的?說是去喝了遊船的花酒,還有歌姬作陪,那些讀書人花樣真多。”
薛成愕然:“小東家也去?”、
李玉娘道:“扮著男裝被人拉去的,那蛇修聞見那味兒,臉都綠了。小東家如今就差沒被人拖進青樓喝花酒了。”
薛成搖頭失笑:“那蛇修若知道,還不把整個西境的畫舫都毒了。”
李玉娘道:“他哪敢,他只能在家等人回來,聞著味兒再酸。這西境女子寸步難行,男人卻處處可去,小東家如今還在挑那個倒霉蛋當刀使。”
兩人說完笑。
薛成低聲道:“那兩個金丹後期也不知閉的什麼關,到如今都快兩年了還不出來。”
李玉娘道:“不急,等他們出來,我們這邊也已不是當初的光景。”
薛成說:“如今組織里過半都是我們的人,還剩下些修為不高不低,和五個被派出去一年多出任務的也該回來了。聽說那些別派出去的,是去了修仙界那頭,具體做什麼沒人知道。”
李玉娘皺眉:“去修仙界?從西境去修仙界,單程近一個月,來回少說兩月,還出去一年多,這能是什麼好事?不是尋寶便是送信。再不然就是在修仙界安了釘子。等他們回來,咱們得先探一探口風,別叫他們帶了什麼不該帶的東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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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四薛成等人近日借著輪值外出,去找建地牢的地方。
地方是城外極偏的一處天然深坑,又隱蔽又不招眼。組織里的土系修士尋了許久才定下這處,如今每日都有人輪著去挖。
此處地牢他們做得極牢,每一間牢室之間都隔開一段距離,牆體里全刻了陣法。石門厚重,內里還嵌著鐵鏈,鐵鏈都是新煉的,上頭也附了禁制。人若鎖進去靈力被封,想撞牆都難。
薛成如今在那組織里到底是個老人,他若開口,上頭領隊也不大會懷疑,點人帶隊也都方便。
於是他們便隔三差五地帶人往醫館走,對外只說去採買。
實則全是去後頭“見蛇”,到了那裡先說話,說不通再讓殷離舟出來,幾回下來,那些原本猶豫的也漸漸被勸服。
被帶去的人大多都要先經歷一遭,進了後院還沒回過神便已中招,身子一軟直挺挺倒下去。
再睜眼時,便見李玉娘,薛成幾人圍坐在桌邊喝茶吃點心,一個個面上平靜像看慣了他這副模樣。
被帶來的人癱在地上滿眼驚恐,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怎麼全叛了?就剩我不知道。
等人癱軟在地,他們先由薛成開口,把事兒說開,說身世,說承平帝,說那些被當容器養大的日子。再講鐵佛寺那些後山里的花,密室里的屍骨被取走的陰胎。
最後道:“你們裡頭也有幾個去過鐵佛寺,那是什麼地方,不用我多說。”地上的人臉色便一點點灰下去。
李玉娘在旁冷聲道:“我們幾個可是被派去鐵佛寺分了半年的屍。”她將茶盞往桌上一擱:“那地方便是人間煉獄,你們若還覺著替上頭賣命是條路,不如自己進去待半年。”
此話一出,地上的幾人臉色更白。他們也曾去過鐵佛寺,那些事他們不是沒做過,只是從不敢與人提,如今被李玉娘當面點破,都像被扯掉了遮羞布,連頭都抬不起來。
薛成在旁補了句:“如今知道了也該明白,你們當年採的那些花到底是什麼了吧。”
幾人渾身一顫。
孕屍花,長在女子屍骨上的東西。他們那時只當是上頭要的藥材,如今才知道他們親手採下的每一朵下面都埋著死人,其中或許便有他們的生母。
殷離舟端著副斯文模樣溫聲道:“你們中有些如今年歲也不大,那鐵佛寺後山極陰,屍骨埋下去百八十年不爛也屬尋常。事成之後以自身血脈為引去那下頭找一找,興許還能尋著你們生母的屍骨,收斂起來重新安葬,也算全了人子本分。”
幾人再撐不住,身子抖如篩糠,有個人甚至伏在地上乾嘔起來。
李玉娘別開臉,這場景她見過太多次,可每回見了都覺得身上冷得慌。
李玉娘冷聲:“抖完了便自己好好想,那片地方遲早要挖開,底下不知堆了多少屍骨,少說四五百具。這還只是我們估的,真挖開恐怕只會更多。那裡頭,有我們的生母,也有旁人家的女兒。她們死得不明不白,連個名字都沒留下,這血債總得有人還。”
殷離舟在旁慢悠悠取出三枚靈契玉簡擺在桌上:“看看吧,若願意便立契。”話落,他又補一句:“若不願,我這地窖還空著,先關些日子,等想通了再說。”
有人抖著手看完,失聲道:“就...這麼簡單?”
殷離舟笑得極溫和:“就這麼簡單。”
那人又看向李玉娘。李玉娘點頭:“我們都是這般立的。”
有人顫聲道:“我...我不想再被下新禁制了。”
殷離舟吹了吹茶沫慢悠悠道:“小東家沒那麼閑,下新禁制,我還得費時費力去倒騰。你們可知修仙界里一個禁制錨點要花多少靈石?大的幾百,小的也不便宜,就算不買自己弄,也費我不少功夫,有那力氣,我還不如陪小東家逛逛鋪子。真當我閑得,我白日要看診,夜裡還要配藥。前頭還一堆病人,若不是為勸你們,我何至於在這費口舌。”
有人抖著嗓子仍不放心:“當真不會再下新禁制?”
殷離舟嘆:“我一隻腳都踏進元嬰門檻的蛇,如今忙得腳不沾地。過不了幾年便要準備結嬰,哪來的閑心害你們。”他說得極誠懇。
地上幾人聽完,一個個掙扎著坐起,取了玉簡立下契來。
有人立完契將玉簡遞還,猶豫一下問:“那位小東家,為什麼要管這些事?”
殷離舟輕笑道:“因為那狗東西手裡存了好些東西,小東家看上了。再者幾年前天元秘境,他派去的人與小東家結了梁子,這牆角不挖白不挖,把你們一個個拉過來,那老東西自然無人可用。誰料一路追到西境才發現,他竟還藏著這麼個老窩。那老東西還披了層皇帝的外皮,我們不能明著來,所以才要你們。”
那人聽罷不再多問,原來他們不是被算計,是被選作刀。可這刀,如今要往老主子的脖子上架了。
殷離舟喝了口茶,道:“為了把你們這些人拉過來,小東家與我前後花了兩年多。查線索、找證據、布局。旁的不說就光那鐵佛寺,我們便不知進出多少回。這小半年,我光為往鐵佛寺跑給那老東西下毒,都不知廢了多少好葯,小東家還得扮作信女,親手做那些摻了毒的點心。每回去都要陪那老禿驢談佛論道,我在旁邊端茶倒水裝善男,笑得我臉都僵了,那老禿驢,老子遲早挖了他那雙眼睛。”
薛成在旁點頭道:“是真的,我們那半年在寺里做苦力,時不時便見小東家提著食盒來,旁邊總跟著這條蛇。供佛抄經,送大日如來圖,素點佛茶,回回都不重樣,那老禿驢喜歡得不行。那老禿驢現在毒素早入了經脈,只等藥引一出,他便是半步元嬰也得栽。”
李玉娘點頭:“所以如今只等時機一到,我們便先拿這鐵佛寺開刀。”
有人問:“我們能見見小東家嗎?”
殷離舟呵呵:“我倒是想見,只是她今日一早便被請去五皇子府了,說是府里新來了歌姬舞女,還要與門客品酒飲茶與那些文人聽曲呢。”
幾人都極識趣地不再問。
李玉娘與薛成在旁偷笑,這條蛇想跟也沒理由。人家小東家如今是五皇子府上的門客,他一個“表哥”總不能日日粘著。
殷離舟瞥他們一眼:“笑什麼?還不快把人帶回去,別誤了後頭的正事。”
出了院門,薛成回頭叮囑三人:“回了組織,該怎樣還怎樣。”
三人忙不迭點頭,李玉娘道:“地牢的事,你們也留個心,隔幾日便去幫一回,那地方還沒挖完。”
幾人應下,如今他們這些人,白日當“忠僕”,夜裡做反賊。
只是三人頭回跟著去地牢時都驚了一瞬,這地方選得實在隱蔽。
山坳極深,上頭老樹橫斜,不走到跟前根本瞧不出,入口還掩在一片斷崖下,再走進去幾人更是咂舌。這分明是處囚室,陣法密布,石牆厚實嵌著鐵鏈。他們互相看了看就明白了,這地方專為關金丹修士而建。
薛成道:“到時,那些上峰管事全要被抓來,封了經脈,鎖了靈力,關在這裡頭。”
幾人想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也有被鐵鏈鎖住的一天,心裡竟生出幾分快意。
葉臨在邊關當上百夫長后,又耐著性子等了幾個月,終於叫他尋到個機會,在四皇子跟前露了臉。
那日北狄一支小隊趁霧摸營,葉臨帶人截住,他下手穩又指揮得當。
四皇子親自趕來時,正見他一刀挑翻最後一人。回去后便點了葉臨做親兵,離四皇子又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