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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邊關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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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邊關一行

第167章 邊關一行陳九心裡冷笑,等這局收了,他遲早要刀了趙臨,如今每日見著更叫人手癢,殷離舟說過,趙臨這廝明面上是侍衛,實則極得承平帝信重,連宮裡一些要緊暗差都由他去。

陳九冷眼瞧著,這趙臨當真是承平帝的一條好狗,宮裡宮外都有他。有時替皇帝辦差到宮外接頭,那地牢裡頭早給這姓趙的留好了一間,只等日子到了把他也拖進去,封了靈力鎖在裡頭,看他還如何替那狗皇帝辦事。

組織里,那“逃”回來的金丹也照計劃復命,他渾身是血,左臂還纏著傷布,一路跌跌撞撞進了議事洞。

上峰見了他先是一驚,隨後沉下臉問:“怎就你一個回來了?”

那人喘著粗氣半跪下去,嘶聲道:“回上峰,那邊防得太嚴,我們剛摸到營外便中了埋伏。陳九他被亂箭射中,當場就沒了,我拼了命才逃出來。”他還極配合地咳了兩口血。

上峰死死盯著他,像要從他臉上瞧出真假,沉默了好一會兒,疑道:“陳九死了?”

那人低著頭:“死了,屍體墜進山溝被那些兵追上,怕也難留全。”

上峰冷哼一聲:“築基後期竟被凡人亂箭射死?”

那人生怕圓不上,忙道:“不是尋常箭,那營外布了數架弩車,射出的箭都浸過葯。我不過也中了半箭,就發覺靈力發滯,那箭上的毒藥怕是克修士。”

上峰臉色更沉,半晌道:“你下去養傷,此事我會去查,若你有半句假話,你知道後果。”那人如蒙大赦連聲應下才退出。

那金丹回屋后只裝作養傷,第二日上頭果然又派人去邊關核查,可這一批也全是他們的人,只會在外頭轉一圈再帶些真假參半的消息回來。

派出去核查的人裝模作樣去了邊關,遠遠便見葉臨騎馬帶兵正在關外禦敵。他們雖然早知葉臨沒死,可真見著人還是暗暗吃驚。從前那個在組織里沉默寡言的葉臨,如今倒真像個邊關將軍了。

“這葉臨晒黑了一圈。”

“可不是,咱們這些天天悶在地洞里的白得跟鬼一樣,他倒好,如今風吹日晒倒精神了。”

這話里竟有幾分羨慕,有人道:“聽說陳九也脫身了,如今混進侍衛營正盯著那姓趙的。”

現在宮裡宮外,邊關,組織全有人。他們互看一眼,快了,再等大半年玄淵秘境一開,那狗東西必會再抽調人,那時便是他們動手的時機。

從前秘境開啟哪次不派人去,他們這些人不是沒下過,只是回回都替承平帝賣命。

陳九如今白日去侍衛營上值,下了值便回到那處小宅。夜裡若聽見隔壁趙臨有動靜,他便更衣出門遠遠綴著。那趙臨常深夜進出,偶爾還會走極偏的小巷。陳九隻跟到能記下路線便不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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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芸蘭如今在五皇子府中已極得用,那五皇子表面溫雅,實則對那龍椅早有覬覦。

朝堂上的事如今也會與“崔小郎”提上幾句,崔芸蘭只當不知那點心思,他問什麼她便說什麼,有時替五皇子擬寫書信與他推演朝局,都做得盡心儘力。

五皇子趙言想要權,崔芸蘭順著他的話提了提軍權,又另叫了兩位年長幕僚一道商議,她將其中利害說得頭頭是道,說邊關不穩正是皇子插手軍務的好時機,又點出朝中幾人能替五皇子在兵部遞話。

兩位幕僚深以為然,趙言也聽得極認真。崔芸蘭道:“殿下若想從軍權入手,邊關便得有自己的人,若只靠朝中幾個文官遞話到底隔了一層,不如暗中物色些將領交好拉攏,再以勞軍練卒之名往邊關多走幾趟。時日一長,軍心自然向殿下。”

崔芸蘭見趙言上鉤,接著道:“朝中要有文臣,邊關要有武將,二者相得殿下日後才真能握穩。”

趙言自己琢磨了一番,覺得確實在理,文臣武將在手,日後才能登位。

崔芸蘭見此又循循善誘:“這文臣武將都需殿下親自出面,禮賢下士方能叫他們心服,只要他們認了殿下,日後自然肯為殿下效力。”

趙言本就有心經營名聲,崔芸蘭這話正說中他心頭。

如今,殷離舟有時會聽崔芸蘭講些,如何說動五皇子,把話遞到朝堂邊關。殷離舟像在聽戲文,每一折都精彩。

崔芸蘭冷笑,喝了口茶:“我也不算坑他,我說得都是實在事,哪一件不是為他的野心鋪路。”

殷離舟笑道:“你是真下功夫,連他沒想到的都替他想了。”

崔芸蘭淡淡道:“不真下功夫,他怎會信?何況想要奪權可不就得文臣武將一起,文臣那頭我不管,武將這邊日後讓葉臨投過去便是。葉臨在邊關明面上無甚根基,雖如今是四皇子的親兵,可若五皇子出面要人也不是要不到。”

這一環葉臨便是現成的橋。

崔芸蘭冷呵一聲:“讀書人不過嘴上說兩句,史書也從來由勝者書寫,文臣只要動不了民心,便壓不住兵權。真到逼宮那日他們不是躲就是死,再硬氣些的撞柱而亡,也改不了什麼。”

殷離舟極認同這點,這世道刀可比筆快多了。

崔芸蘭呼出一口氣:“我這些日子在衙門斷案也不是白忙,案子小卻叫百姓認得我了。你這邊‘林大夫’的名聲也好了。葉臨說邊關最近不太平,若真起了亂子便是凡人之爭,我們也不能插手,可戰一亂必有流民入京,到時你只管救死扶傷施粥贈葯,這名聲便又實幾分。”

殷離舟看她鄭重點頭,這些他都做得來。

崔芸蘭“若五皇子不頂事或半路被承平帝除掉了,也還有四皇子,到時林家必會見機行事,我估著他們多半會站四皇子,畢竟有皇后那層關係在。”她了口氣,“罷了,那五皇子能用多久便用多久,若真是個藏不住的蠢貨也由他去。一邊想修仙一邊貪皇權,想想都頭疼。”

殷離舟,沒忍住低笑了聲:“這種人最好哄,你越順著他他越覺著自己能成。”

崔芸蘭揉著額角:“你是不知道,他竟還問我該去求娶哪家嫡女好拉攏朝臣,我聽的都想抽他,我可不敢著事,平白禍害旁人姑娘。那狗男人若有本事便自己去勾搭。他能勾搭得上算他本事,若勾搭不上也別來煩我。”

殷離舟聽得發笑,崔芸蘭想道另一件事:“我這些日子在府里,也漸漸聽出消息,他早有正妃,妾室就有五個,孩子生了三個。”

殷離舟冷嗤,一臉鄙夷:“就這還問娶哪家嫡女?”

崔芸蘭搖頭:“所以我才不沾這事,誰家姑娘嫁進去都是跳火坑。”又冷聲罵:“那狗東西也不怕腎虧,真該叫他來你這藥鋪里給他治一治,這五皇子必是個虛的。我好幾回傍晚從後院出來,還撞見有花魁被人從角門請進去,當真是好興緻。”

殷離舟...這五皇子還真風流,又聽崔芸蘭接著說:“偏這人前頭還裝得極像樣,我教他禮賢下士他倒聽進去了,若哪日裝不好,我恨不得一鞭子抽過去。”

殷離舟忍著笑:“也虧你忍得。”

崔芸蘭輕哼:“不忍,怎麼叫他替我辦事。這西境皇子裡頭沒幾個能用,我倒寧願來個有腦子又陰的,至少不是蠢貨。”

殷離舟道:“五皇子貪婪倒還不算傻,你先用著。”

崔芸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這些皇子里,有仁心的不夠狠。有些才能的又下不去手,夠果決的又太狠不知施恩,懂朝局懂人心的,又未必有那個膽量去爭。算來算去沒一個真能成事的。一個個是費盡心思都想要那位子,我恨不得全捆了用鞭子狠狠抽一頓,那些人當真是白讀書了,搶個皇位都搶不明白。”

殷離舟失笑,她還是頭回露出這般不耐煩,崔芸蘭越說越氣:“這些男人有野心又蠢得厲害,只知道靠女子,靠家世,這狗東西在我眼裡跟配種的牲口,也沒甚分別。”

殷離舟一樂,小姑娘這回是真煩了。

崔芸蘭冷哼一聲:“女子還有后宅手段,把持中饋管著內務,我與她們斗也算有來有往。這些男人若通通閹了丟進后宅,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聞言,殷離舟後頸一涼,崔芸蘭還沒說完又冷冷道:“我這些日子都想給狗男人們喂幾顆葯,讓他們也嘗嘗女子懷胎十月的滋味,到不必真生,只叫他們肚子大上十個月。孕吐、腹痛、抽筋,一樣不少全來一遍,憑什麼只女子能生?也該叫他們試試。”

殷離舟...他不敢吭聲,小姑娘怕是不知道,他這條男蛇若用了蛇族秘法也是能懷的,只是如今想這些還太早。

崔芸蘭恨聲:“過兩日我便聯繫師兄,看能不能制出這種葯,遲早給承平帝和鐵佛寺的那些狗東西灌下去。”

殷離舟輕咳一聲,終於到:“那倒也不必,這個葯...我也會配的。”

崔芸蘭轉頭看他:“殷道友也會?”

殷離舟有些汗顏:“會,修仙界里有這類葯,原是用在靈獸身上,比如觀察兔子孕中反應再試藥,若用在人身上也...可行。”

崔芸蘭冷笑出生:“那便好好配,效果要足,別管他什麼修為,吃了都得老老實實嘗這懷胎之苦,等日後那些狗東西被抓了,一人喂一顆。尤其是鐵佛寺那些妖僧,叫他們挺上十個月大肚子,可比鞭子刀子有意思多了。”

殷離舟頭皮發麻又覺著解氣,就聽崔芸蘭語氣冰涼地繼續說道:“到時候讓他們挺著肚子吐上十個月,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懷完一胎再來一胎,叫他們一胎接一胎,懷上十幾回不信磨不死他們,到末了再把他們下頭全剁了,一了百了。”

殷離舟咽了咽喉嚨,兩腿一間有些發涼。

崔芸蘭眼睛發亮的去看殷離舟:“至於閹人的葯,也勞煩你一併配了,要叫他們下面一點一點爛掉才痛快。”

殷離舟強作鎮定,聲音有些干:“好,我來配。”

等罵完,崔芸蘭又恢復如常,看了眼殷離舟,問:“殷道友,沒嚇著你吧?”

殷離舟忙搖頭:“沒有,你說得都對。”

崔芸蘭溫聲道:“那配藥的事便勞煩殷道友了,需要哪些靈草與我說,我儲物袋裡還有些。”

殷離舟連忙道:“我列個單子,差的再讓葉沉那小子去尋就是,你藥材收好來。”

崔芸蘭又坐了會喝了茶,這才起身回屋。

殷離舟還坐在原處,腿間某個位置還隱隱發涼,他活了快三百年,頭一遭被個小姑娘說得后怕,偏偏他還覺著崔芸蘭說的全在理。

只是這些話,他一條男蛇聽來實在是...崔芸蘭每說一句,他都像被風從褲管里吹過。別說他,就是薛成那些個男人聽了怕也要兩腿發涼,還挑不出一句錯。

過了幾天,李玉娘來送消息,殷離舟把崔芸蘭那些“收拾人”的法子與她說了。

李玉娘笑得極痛快,殷離舟在旁邊默默汗顏,他早該想到李玉娘聽了只會拍手稱快。

李玉娘有些興奮地道:“到時候那些葯,我親自給那些狗東西喂下去,一個都別想跑。我那兒還有些好葯,你要什麼儘管說,只管把葯配好越難受越好,我定叫他們死不死活不活。”

李玉娘最後是笑著走出鋪子,還回頭說了句:“我可得回去跟薛成他們說一說,叫他們也聽聽後頭等著那些狗東西的是什麼。”

殷離舟嘴角一僵,薛成他們聽完定也像他一樣,胯下一涼雙腿發軟,畢竟這事不看修為,只要是個男的聽了都得怕。

李玉娘回了組織,臉上還帶著笑,她將薛成幾個叫到一處,把崔芸蘭那些法子說了。

幾人聽完臉色一變,頭皮發麻又不敢反駁,下身都涼颼颼的。

李玉娘見他們那樣笑得更歡:“還是小東家有法子,你們這些沒犯事的都怕成這樣,那些狗東西到時更怕。”她看向幾人,“你們到時候要是下不去手,就全都我來。”

幾人忙道:“我們來,我們來。”誰也不敢讓她覺著自己不敢。最後幾個男人強撐著走了出去,一個個腳步虛浮像受了什麼內傷。

後幾日消息在組織里傳開,男修們聽完無不抖了抖,只有葉沉陰陰地笑:“這法子好極了,到時我也要親自給那些人下藥。”

殷離舟這頭,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把蛇訓好,那“孕刑”的葯倒不急,他有方子到時候配起來快得很,這葯在殷離舟看來不過是錦上添花,真正要命的還是地底下那些蛇。

崔芸蘭把五皇子讓她說媒的事推得極乾淨,她只說:“我年歲小哪裡懂這些男女之事,殿下若想求娶賢妻還是親自去才見誠心,女子要的不過是一份真心,若由我去說反倒輕了殿下也慢了姑娘。不如殿下自己去把話說開再以禮相待,那姑娘才會甘願。”

五皇子覺得是這個理,就不再來煩她。

崔芸蘭面上端著笑,心裡已經罵這狗東西當真什麼都想叫她做,連娶妻都要她牽線,真當她是全掛子的奴才了。

殷離舟閑時也會琢磨,他真覺的以小姑娘的手段適合去掌刑堂。

李玉娘偶爾來的時候會問:“那葯配得如何了?”

殷離舟不太想接話,只道:“一切順利。”

李玉娘一看他表情就懂了,讓一個男修去配這種葯也真難為他,而這蛇還配得下去,她調侃道:“又不是給你用,你怕什麼?莫不是還同情那些人?”

殷離舟冷眼看李玉娘,道:“誰同情,我這是男修的本能,你去問問薛成他們,哪個不是聽時發虛,過後又覺著活該。”

李玉娘笑:“那倒是。”又問,“小東家呢?”

殷離舟嘆了口氣:“一早便出門了,說那五皇子看中了一戶人家的姑娘,非要去‘偶遇’,還要她陪著當什麼軍師。她如今一提起那五皇子便沒什麼好話。說五皇子腎虛是配種的畜生,想閹了送進宮當太監...”

李玉娘聽完笑得前仰後合:“小東家罵的好,也真難為小東家去哄這麼個蠢貨。”

殷離舟...他每回聽小姑娘回來罵,都覺著這差事累心。

殷離舟道:“如今只能算是矮子里拔高個,先將就著用吧。這五皇子要是真不頂用,半路被承平帝發現也就是顆棄子。好在這些年,他也沒能真的引氣入體,否則天天進出皇宮,早就被那老東西察覺了。”

李玉娘沉默良久,說道:“說起來也挺諷刺,組織里不是單靈根就是雙靈根,連個三靈根的都沒有,只因為資質差的,連被‘養’的資格都沒有。”

殷離舟道:“所以外頭這些皇子,雖然是凡軀廢靈,反倒活得安穩。”

正說著,崔芸蘭從外面回來了,她朝李玉娘點了點頭,臉色不太好看。殷離舟連忙遞了一杯茶過去:“今天怎麼樣?”

崔芸蘭接過茶,先罵了一句:“蠢貨,狗東西,這五皇子當真是頭豬。”

崔芸蘭一口氣喝完茶水,恨聲道:“今天陪他去那個什麼桃花林,本是要跟那家姑娘‘偶遇’。結果那狗東西,竟然要在林子里輕薄人家,要不是我暗中彈了石子,打中他膝蓋窩,讓他一頭栽進溪水裡,他的手就要抱上去了。你是沒看見他嘴裡還說什麼‘跟了本王,日後說不定便是皇后’,呸。”她越說越氣:“這西境女子名節大過命,要是真被他得手,那姑娘就只能嫁給他,再不願意也沒別的路走,我當時真想把他按在溪水裡活活淹死。”

兩人聽后臉色不好看,殷離舟更是後悔,早知道應該悄悄跟去。

李玉娘冷聲道:“這種貨色還當皇子,真該閹了。”

崔芸蘭道:“我趁那狗東西還沒看見我,先叫了那姑娘的丫鬟婆子過來,讓她們把人帶回去。又交代丫鬟婆子轉話給姑娘家,要是旁人問起,只說遠遠看見五皇子落水,受了驚,又男女有別,不好上前,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如常那姑娘才算沒被牽扯進去。等那姑娘家和丫鬟婆子走了,五皇子才被幾個僕從從河裡拉上來。我等他收拾得差不多,才裝模作樣地從外面進去。”

殷離舟問:“他沒起疑?”

崔芸蘭冷笑:“他哪會疑我,只當自己腳滑。我到了他還端著副落湯雞的模樣,跟我說‘無妨’,到底是我之前教過他,要在外面裝得謙和,他縱是狼狽也還得撐著。”

殷離舟道:“那他可還惦記那家姑娘?”

崔芸蘭道:“自然是提了,說改日再找機會,要不是怕壞了局,我真想給他下點葯,讓他半年出不了門。這狗東西現在只能先用著,皇位絕不能讓他沾。滿腦子女人。連公文都看不明白,每次都要我先過一遍批上注,再送到他跟前,他還非裝模作樣每份都看,也不知當初誰教的他,蠢貨狗東西。”

殷離舟給她續茶,“要不,我給他配副葯?就叫他頭昏幾日,不傷命也不壞局。”

崔芸蘭擺擺手:“再等等。”

李玉娘在旁聽了,嘆說:“小東家當真是忍功了得,要換我早把他毒啞了。”

崔芸蘭喝口茶,平復了下心緒,說:“快了,再讓他蹦躂幾月,我還得借他的手和宮中的人脈,叫他自己去查後宮那些舊事,五皇子的生母還在宮裡做妃嬪,這些皇子查起來,比我們偷著翻方便太多。等五皇子查完,他必會先怕,要麼去抓軍權,要麼在朝堂上先起風波。且再過半年不到,玄淵秘境一開才是真忙,光敲人悶棍就要敲十幾個,全得拖進地牢封了靈力。”

殷離舟笑了:“到時候我去,我手熟。”

李玉娘道:“敲悶棍我也在行,到時候咱們分頭,一人帶幾個趁夜全拿了。”

“嗯”崔芸蘭冷聲道:“等時機一到,先拿鐵佛寺,再回組織清理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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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離舟訓蛇,已有小一個半月,蛇里有幾條極有靈性的已能聽懂指令,還被他養肥了一圈,其餘十幾條也個個油光水滑。當初也不枉他在宮裡當了那麼久的太醫與侍衛,宮中哪處有暗溝廢井他門清。

放蛇那夜,殷離舟與崔芸蘭提前踩了點,隨後他讓蛇群分作幾路,從不同方向往皇城底下鑽。那些蛇極聽話,一入夜色便散得乾淨,多從城牆根的老鼠洞,暗溝縫隙往下鑽,也有的沿著廢井下去。

崔芸蘭問:“它們要是餓了,可會跑出來驚了宮裡人?”

殷離舟道:“安心,我已下過令,只許往下,不許往上,見人便躲。出發前也餵了丹藥,要是真餓了可以吃地下的老鼠,夠它們在下頭活上數月。等事成,我再召它們回來放歸山林。”

幾條頭蛇極得用,能管蛇群還能驅趕地底的老鼠,老鼠一跑洞更亂,時日一久,地底便要被掏松。

殷離舟頗有幾分自豪的說:“我還教了蛇群如何尋靈氣,陣基附近靈氣必與別處不同,它們會領著老鼠去啃,自己再翻土。如此,陣基一日比一日松,且陣基必有厚薄,薄處最易壞,我便讓它們從薄處先下手,慢慢鑽拱,那陣便是要修,也非一兩日能成。”

這日,林府又下帖,請他們去春日宴。

崔芸蘭又得換回女裝,她坐在馬車裡表情冷淡:“五月天,辦桃花林春日宴,林府真真閑得慌。這指不定是給哪位姑娘公子相看用的,帖子還寫可帶家中兒郎,這不明擺著是相親宴,還要拉我們作陪。”

殷離舟心裡那點小九九不敢露,只能說道:“林家愛辦這些,你混在婦人堆里好歹聽些消息。”他看小姑娘今日的打扮心裡美的很。

宴席設在城郊一處莊子,如今正是桃花杏花開時,只是入庄要走一段山路。

青石鋪就得路修得平整,可到底還帶些坡,別家夫人多是丫鬟婆子攙著,只殷離舟正大光明牽著崔芸蘭的手,她手生得白凈修長,因為習武有些薄繭,可握在掌中仍極軟。

殷離舟心裡早像浸了蜜,握著她的手,不禁覺自己手粗。他一條蛇修又常年用毒拿刀,掌心實在是粗糙硬實。

崔芸蘭今日穿著裙裝,腳下是雙繡鞋,在山路上走久了不抬舒坦,可身旁夫人們都如此,她只能走得慢些,手上壓著裙擺。殷離舟把步子放得極緩,每上一階都先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那裡桃花開得正盛,樹下設了案幾軟榻。

殷離舟扶崔芸蘭坐下,沒一會兒,有人低聲說五皇子也來了。

崔芸蘭抬眼,遠遠的果然見那人被簇擁著,她極輕地吸了口氣,把到了眼邊的白眼又壓回去,低聲道:“那狗東西今天其實也請‘崔小郎’只是我推了,說家中有事。反正我扮男裝時眉眼都改過,如今穿女裝,他也認不出。”

殷離舟將身子往她那邊擋了擋,那狗東西好色成性,要是真叫他瞧清崔芸蘭,還不知要生出多少心思,他不動聲色陪她坐在略偏處,又借著添茶遞果把人遮去大半。

可有些事他們想躲也躲不過,竟然有人將五皇子往他們這引,一名內官模樣的人殷勤道:“殿下,林太醫夫婦也到了,您是不知,林夫人是極好的樣貌。”

五皇子一聽便來了興緻,殷離舟聞言,只恨不能當場將這狗東西毒翻。

五皇子走到近前,崔芸蘭只得起身見禮,殷離舟在旁扶著她,也朝五皇子行了禮。五皇子見崔芸蘭一身春衫,眉目清艷眼睛都亮了下,到底多少顧忌著場合,笑著道:“早聞林太醫醫術高明,原來林夫人也生得這般好樣貌,真是一對璧人。”

崔芸蘭低眉垂首:“殿下謬讚。”

五皇子借話頭東問西問,說笑間還在不遠處坐了下來。殷離舟面上帶笑,眼裡已經冷成一片。

崔芸蘭只揀無關緊要的答,殷離舟也在旁適時接話,說內子體弱不常出門,今日也是頭回赴這春日宴。

五皇子見二人答得滴水不漏,也只好作罷,可那雙眼仍幾次往崔芸蘭身上落。殷離舟心底清楚,那狗東西雖然沒有直勾勾地看,可餘光總往崔芸蘭身上飄,他半步不離,連有人來請他去前面行酒都推了,就怕自己一轉身崔芸蘭便被這狗東西纏上。

崔芸蘭自然有所察覺,她面上無波,手在袖中攥了攥,隨後輕輕往殷離舟身上一靠,像是不勝酒力,軟聲道:“郎君,我有些頭暈,陪我去那邊桃林里走走,可好?”

殷離舟被這柔柔一靠,弄得心都像差點要跳出來,連忙柔聲應:“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