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收賬
第169章 收賬
第169章 收賬殷離舟嘆完就去了藥房,給五皇子那“倒霉蛋”配藥,叫他先舒坦兩三個月,這葯也就是做做樣子,驚動不了皇宮裡的吸靈大陣。
過了兩天,崔芸蘭接過瓶葯在手裡掂了掂,眼神里透著一股陰冷:“這葯,咱們可不能直接送上門去,得玩個半路截胡,把這五皇子的線給掐了。還要麻煩殷道友親自跑一趟,把那輛送馬車攔下來,在把送靈石的人拿下喂點毒藥,叫他老實聽話。他要是敢不答應,就先關進地牢里。如今這組織裡頭有咱們的人,想瞞天過海不難。”
殷離舟樂得動手:“交給我,那些人跑不掉。”
兩天後的夜裡,月黑風高。
殷離舟按著崔芸蘭給的日子,早早就蹲在馬車必經的路口,他把自己隱在暗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崔芸蘭也在不遠處的陰影里盯著。
沒過多久,馬車照舊慢悠悠地晃到了五皇子府的後門。
殷離舟和崔芸蘭藏在暗處,眼睜睜看著人進去,又看著人出來,等馬車走遠了些,兩人才像鬼魅一樣悄然跟上,一直跟到一條沒人的窄巷子,殷離舟這才動了手。
他人如鬼魅,指尖一點,正點在車夫的後頸上。
車夫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一歪就栽了下去。車裡那個提著箱子的修士剛掀開帘子,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就被殷離舟一把捂住嘴,硬生生拖進了巷子里。崔芸蘭在巷口望風,整個過程連只野貓都沒驚動。
殷離舟一探那人的底,不由得嗤笑一聲,這修為果然不高,才鍊氣十二層,估計也就是礦上那個管事身邊的跑腿親信。
崔芸蘭壓低聲:“先拖回院子再審。”
殷離舟手腳麻利地把馬車調了個頭,駛向自家後院,他把那修士和車夫像丟死狗一樣提進院里,丟進一間廂房中。
那修士一落地就嚇軟了,殷離舟封了他的靈力,冷眼看著他在地上發抖。崔芸蘭本想親自審,殷離舟卻上前先一步道:“這點小事,我來就行。”
崔芸蘭索性退到一旁抱臂看著,殷離舟心想,不過一個鍊氣期的小嘍啰,要是連他都審不明白,這幾百年真是白活了。
殷離舟臉上掛起一抹溫和得讓人發毛的笑,蹲下身從袖子里摸出個小瓶子,輕聲細語地問:“你是自己喝,還是我親手給你灌下去?”
這人抖得跟篩糠似的,癱在地上覺得渾身都被那股無形的威壓鎖住了。他抬頭一看殷離舟,臉色瞬間煞白:“你是金丹後期?”再一看那黑乎乎的藥瓶,他失聲驚叫:“你是...毒修!”
殷離舟笑意更深:“猜得倒是不錯。”他蹲得更低了些,把藥瓶遞到那人鼻子底下:“誰派你來的?靈石哪來的?這西境的地界,下品靈石也不是你這鍊氣期的小角色能隨便有的。”
那人冷汗直流,顫聲道:“你...你不能殺我,我背後還有人,你要是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殷離舟眼神冷得像冰,聲音溫和:“哦?誰不放過我?說來聽聽。”
這人渾身發抖,終於撐不住了,斷斷續續地招了:“我們是有組織的人,殺了我,你...你們惹不起。”
殷離舟冷哼一聲,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什麼組織?這西境能有什麼組織,少拿這些大帽子嚇唬我。”
這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道:“我背後是西境最大的仙修組織,還有宮裡的貴人,上至金丹巔峰,下至築基,你就算是個毒修,也鬥不過這麼多人。”
“哦”殷離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宮裡的貴人?那個貴人給你的這麼大底氣?”
這人咬緊了牙關:“...”
殷離舟笑意更深,語氣森然:“不說?那你只會比死更難受。”他冷哼一聲,“你想想,要是皇宮裡那位貴人知道,你偷拿靈石換凡間的金銀私吞,會怎麼樣?”
崔芸蘭在一旁適時地打開箱子,裡頭滿滿當當全是金銀玉器。
這人一看箱子被開,面如死灰。
殷離舟冷聲道:“好好說,怎麼交易的靈石?平時東西放哪?可有人給你指令?”
這人抖著嘴唇終於開口:“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按令行事,只需要把靈石送到五皇子府後門,就有人來取,金銀也在那處給我們,小人只是個跑腿的,多的真不知道了。”
殷離舟冷哼用上靈力威壓,這人頓時冷汗直下,忙求饒道:“是,是劉管事給我的,他每隔半月給我一小箱,我取了后再看情況,每隔幾日送到五皇子府後門。”
殷離舟追問:“那個劉管事如今在何處?是什麼身份?”
這人咬住嘴唇身上發抖,殷離舟冷笑:“不說?無妨,左右你們半月才交易一回,這半個月你就留在這兒好好想想。”
這人臉色驟變,強撐著厲聲道:“我要是不回去,劉管事見不到人,你們也會被查。”
殷離舟笑道:“查?那正好,我等著你們來查。”他湊近那人的耳朵,“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們,先給你灌點毒不怕你們不乖乖聽話。”
聞言,這人渾身一軟冷汗直下。
崔芸蘭這時在旁補了一刀:“殷護法,跟他說這許多作甚?我萬屍宗煉魂的手段,還治不了一個鍊氣期?”
“萬屍宗”一出,這人身子都軟得像泥,殷離舟會意,面上表情淡笑道:“宗里正好缺幾具聽話的屍奴,我正好把這兩人都煉製了。”
崔芸蘭低低笑起來,聲音裡帶著興奮:“既然都問不出什麼,那還等什麼,葯灌下去,屍身煉了,魂魄收進萬魂幡。敢在萬屍宗看上的地盤先搶食,膽子倒是不小。”
這人終於崩潰,連忙跪下連連磕頭:“我說,我說,劉管事在礦場東三號石屋,每月他都會在城裡多留兩日!”
“哦,這麼說,那劉管事如今就在臨京城裡?還有,你說的礦,是什麼礦?”崔芸蘭打量著他,
這人再次卡殼,身體抖得厲害,顫抖道:“是...”
“是什麼?”殷離舟掐住此人喉嚨下頜,“不說,就不用再說了,我先毒啞了你,在煉屍體。”
“是靈礦,劉管事在城西一家綢緞莊後頭。”這人,說話不卡殼了,一股腦的把話都到了出來,“最遲明天傍晚,我們得去綢緞莊交銀子。”
殷離舟晃了晃手裡的葯,靠近這人:“你若敢有半句虛言,我多得是手段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人連聲道“不敢”,崔芸蘭抬了抬手,殷離舟手刀一落,直接把人打暈。
崔芸蘭道:“先把人捆了,再連夜通知薛成和李玉娘,叫他們來一趟。”
殷離舟將兩人捆了個嚴實,又下了點葯叫著兩人身體無力陷入昏睡,便取出特製的傳訊玉簡將消息傳了出去。
這頭兩人大半夜的接到消息,當即就聚在一起,薛成是金丹後期巔峰出門自然方便,在帶一個李玉娘也說的過去。
兩人當下就往臨京趕,一個多時辰便到了。
後半夜兩人都趕來,殷離舟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崔芸蘭當機立斷:“既然拿住了把柄,就先把劉管事控制起來,如今時間不多,下藥也好,施壓也罷,要問出靈石從哪弄的、藏在哪、庫房在哪,到時候礦上運出來的靈石便全是我們的。明晚動手,殷道友你那可有控制人的葯,一日之內能配出來嗎?先叫這人把劉管事迷了,等他吐了實話再慢慢控住。”
殷離舟應道:“能,藥房里現成的材料,天亮前便能配好。”
薛成道:“這人口中的那劉管事不過金丹初期。”
李玉娘道:“只要落了單,一招便能拿下。”
崔芸蘭道:“明晚把他當餌將人引出來,別驚動凡人。”她輕輕踢了踢地上昏死過去的那人。
殷離舟去藥房配藥,薛成和李玉娘去後頭廂房歇下,反正這修士和車夫天亮前是醒不過來了。
天亮時,殷離舟將葯配好。薛成和李玉娘在柴房裡把兩人弄醒,這車夫為更低,不過鍊氣五層。
兩人睜眼先是一臉驚恐,待看清薛成和李玉娘,那修士竟像見了救星,忙道:“薛、薛大人?李大人?你們是來救我的?”
李玉娘冷笑一聲,上前便是兩巴掌,扇得二人臉都偏了過去。
薛成冷聲道:“救你?我們是來收拾你的。”
兩人臉上一變,嚇得直往後縮。李玉娘一把掐住那人下頜低喝:“把嘴閉上,別吵了小東家清靜。”
被掐住的人嗚嗚著,哪還敢再吭聲,那車夫顫聲,還在掙扎:“大、大人,那兩人...可是邪修,說是什麼萬屍宗的...”
李玉娘聞言冷笑:“萬屍宗,你親眼見了?”
車夫猛地點頭:“是他們自己說的。”
薛成和李玉娘對視一眼都覺好笑,小東家和那蛇修當真把人唬得不輕。
鍊氣十二層的也連忙道:“那男的是毒修,那女的是魔教妖女,說要抽我們魂魄煉進萬魂幡。”
兩人差點笑出聲,鍊氣十二層的幾乎哭出來:“兩位大人,你們可得救救我們...”
李玉娘蹲下身,似笑非笑:“救你?為何救你?你口中那妖女正是我的新東家。”
這人臉色瞬間灰白,他又驚恐地看向薛成。薛成淡淡道:“看我做什麼,那也是我的小東家。”
兩人瑟瑟發抖,原來他們早就是“妖女”的人,這時那鍊氣修士失聲道:“你...你們兩個都是叛徒!”
話音剛落又挨了李玉娘一巴掌,這人捂著臉仍嘴硬:“你們不得好死!別忘了,你們身上還有禁制!”
李玉娘不急反笑:“哦,那便叫你說說,那禁制如今還管用嗎?”李玉娘手指戳著他腦門笑得極開心:“你不就仗著我們身上有禁制,才敢耀武揚威這麼多年?倒是你們這些狗東西身上一點沒有禁制。”
這人抖得更厲害。
這時,崔芸蘭從外頭進來,只掃了一眼屋裡道:“先捆好,嘴堵上,用了早飯再說。”
薛成和李玉娘便動手,不消片刻兩人被捆得結結實實。
天光大亮,院子里幫廚的婆子不知內情,只當林大夫家來了客,早飯便做得比往常豐盛。
殷離舟從藥房出來,四人一道用飯,氣氛平靜得像是幾個相熟的友人小聚。
早飯後崔芸蘭道:“待會先叫那貨把事情應下,若不肯便拿鞭子抽,抽到肯。今晚叫他引劉管事出來,只要出了綢緞莊我們便動手,制住捆回來鎖了靈力,若不肯吐便灌藥叫他實話實說。”
殷離舟說道:“葯已備好。”
李玉娘道:“我待會去給那兩個貨色,好好收拾收拾。”
薛成道:“晚上我去審那姓劉的。”
崔芸蘭道:“行。”
早飯後李玉娘進了那間關人的屋子,她先布下隔音術,又抽出條軟鞭,笑著朝那鍊氣修士走去。
李玉娘二話不說一鞭子便抽下去,那鞭子帶著舊恨,兩個被捆著的修士滿地亂滾又躲不開,沒幾下身上衣裳便綻開幾道口子。李玉娘冷著臉,像要把這些年在組織里受的氣全抽出來。
車夫先撐不住哭嚎著求饒:“李大人饒命,我什麼都聽你的。”
鍊氣十二層的縮在角落仍被李玉娘抽了好幾下,他起先還咬牙,後來也受不住連聲道:“我配合,李大人饒命啊。”
李玉娘收了鞭出來與崔芸蘭說了,崔芸蘭道:“下回再抽,先把鞭子在辣椒水裡浸一道,再備一條蘸了鹽水的,兩條換著抽,若還不長記性便往兩腿之間抽。”
李玉娘笑起來:“這法子好,下回就這麼辦。”旁邊兩個大男人誰也沒敢插嘴。
崔芸蘭笑道:“不必等下回,今晚正好抽那劉管事。”她看向薛成:“晚上,你來問。”又對李玉娘道:“你若想抽,今晚也能再練練手。”
李玉娘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薛成感覺兩腿間又開始隱隱發涼了,殷離舟到底聽得多還能勉強端住,他看了看時辰道:“我先去前頭坐堂,你們自便。”說著就往前面鋪子走,倒像是真去坐堂看診的。
崔芸蘭轉頭對薛成和李玉娘道:“你們待會兒誰方便,先去盯一盯那劉管事,他既來臨京必不會只待在綢緞莊,我還得去衙門上值,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薛成和李玉娘都應下,薛成出門去盯劉管事。李玉娘留下又進了那間屋子,她將兩個被捆著的分開審,先問那鍊氣十二層,把每回送靈石、接頭、交銀子的路線都問得極細,又讓那車夫畫押。
李玉娘拿著問出的口供越看越冷,那劉管事這些年當真貪了不少,光是臨京城裡便置了好幾處私產,金銀玉器少說值十數萬兩。
除金銀外還藏了不少靈石,雖多是下品可積少成多也極可觀,可她越想越興奮,過了今晚那些便都是小東家的,日後去了修仙界他們也能有立足之地,靈石、洞府都有著落,她現在巴不得天快些黑。
薛成在城裡轉了大半日,先找到城西那間綢緞莊,又順著後門一路跟到幾條街外的一處酒樓,快正午時又見劉管事從酒樓側門出來上了輛小轎。他一路隱在暗處,那轎子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處花樓前。
薛成到底是沒跟進花樓,在對街尋了間茶樓揀個臨窗位子坐下,正好能瞧見花樓正門,他叫了壺茶慢慢等,那劉管事中午進去夜裡天都黑了才出來。
薛成殷連午飯都是叫夥計送上樓,劉管事從花樓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點酒氣,薛成又遠遠跟著,等劉管事沒再去別處,只回了綢緞莊才回醫館。
薛成回來時李玉娘也剛從屋裡出來,她一臉痛快,那兩人如今被抽得極慘,衣裳破爛身上血痕道道,偏又堵了嘴連嚎都嚎不痛快,李玉娘道:“再問什麼全招,連他幾歲偷看人洗澡都說了。”
薛成忍笑,李玉娘把記好的冊子遞給薛成:“看看,這劉管事藏得當真是多。”
薛成翻了幾頁也驚了,這貨當真是能貪。
李玉娘道:“礦上的管事可不止他一個,至少還有三個,到時全捆了。”
入夜後殷離舟將一切備好,那兩人被拎出來換了乾淨衣裳又灌了葯,殷離舟笑著拍拍他們的臉:“老實些,把人引出來,若敢耍花樣,這葯便叫你們活不過明早,乖乖聽話,我自給你們解藥,還留你們一命。”
兩人面如土色連連點頭,到了交接時,四人暗中跟著,那兩人照舊把箱子交給劉管事。劉管事接了似覺氣氛不對又不敢聲張,隨後幾人上了馬車,那車夫駕車一路拐進一條極偏的舊巷,停在一處破舊宅子前。
劉管事剛掀簾下車便覺身後風動,不等他回頭,三人已同時出手,鎖喉、按肩、奪下腰間法器,劉管事還未來得及叫便被封了靈力死死按在地上。
劉管事被按在地上滿臉震驚,他瞪著薛成與李玉娘厲聲道:“薛成,李玉娘,你們想做什麼?放肆!你們別忘了自己身上還有禁制,敢對我動手不怕上頭問罪?”他罵得極凶:“你們兩個是活膩了!”
李玉娘冷笑抬腳就是踹:“誰活膩了,還說不定呢。”
崔芸蘭從暗處走出淡聲道:“嘴堵上,捆了拖回去慢慢問。”
殷離舟二話不說上前將劉管事嘴堵住,又用靈索捆了個結實,劉管事“嗚嗚”掙扎,被薛成又一腳踢老實。
小半個時辰後幾人回到醫館,鍊氣修士與車夫被餵過解藥重新捆好丟在柴房角落,眼下真正要審的是那劉管事。薛成與李玉娘一左一右,殷離舟抱臂靠在門邊,崔芸蘭坐在椅上。
劉管事仍被堵著嘴只能發出“嗚嗚”聲,李玉娘上前一把扯了他嘴裡的布,劉管事立刻喘起來。
崔芸蘭道:“先抽一頓,看著也不是個老實的。”
李玉娘抽出鞭子蘸了辣椒水,又取另一條蘸了鹽水,她朝劉管事冷冷一笑,緊接著兩道鞭影便落了下去,劉管事疼得滿地打滾,嘴裡剛要叫便被薛成用布又堵上,只余“嗚嗚”悶響。
崔芸蘭坐在椅上在抽打的孔隙,笑著問:“聽說你今日去了花樓,好玩嗎?舒服嗎?叫了幾個姑娘?”
劉管事瞪大眼。
崔芸蘭又對李玉娘道:“玉娘,往他兩腿之間抽。”
李玉娘手起鞭落,劉管事疼得渾身抽搐,殷離舟與薛成在旁靜靜看著,都極默契地並了並腿。
崔芸蘭慢悠悠的似有些惋惜地道:“我勸你早些說,再抽幾鞭,你下頭那東西怕真要爛了,以後便再也去不了花樓。”
劉管事滿臉鼻涕淚拚命點頭,李玉娘將鞭子丟給薛成:“你來,我歇會。”
薛成接過冷著臉站到劉管事面前。
崔芸蘭道:“先說說,你這些年貪了多少,又藏在哪裡。殷道友拿紙筆記下,今晚咱們便去收賬。”她又看向劉管事眉眼溫婉:“你最好實話實說,若不然今晚你下頭那東西便別想要了,我親自閹了送你進宮當太監。說了還能留你一命,也留你下頭那物件。你自己選。”
劉管事嚇得幾欲昏死,他驚怒之下破口大罵:“賤——”才吐出一個字,薛成的鞭子已落下來正抽在他大腿內側,劉管事慘叫得再罵不出。
崔芸蘭笑得溫和:“罵得不錯,我是賤人,既然你都這麼罵了,那我便用用賤人的手段。”她微微轉頭,“玉娘,去城外野狗堆里抓只野狗回來,叫野狗把他下頭那東西活活咬下來。”
李玉娘笑著應:“好,我這就去。”
劉管事當場嚇得失禁,殷離舟和薛成兩個面上一僵,腿間生寒。
劉管事當場喊破了音:“別去!我招!我全招!”
崔芸蘭喝了口茶輕聲道:“這就對了,好好答便不用吃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心狠似的。”她說完對殷離舟道:“殷道友,你問吧,這人如果有一個字是假的,一處地方查無此處,那他下頭那東西照樣保不住。”
劉管事拚命磕頭,李玉娘與崔芸蘭坐在一旁喝茶。
薛成執鞭,殷離舟執筆,劉管事跪在地上老老實實交代,金銀藏於何處、玉器有幾箱、私貪的靈石又分了幾處...全說了。
等他說完私藏,崔芸蘭又問:“那礦上采出的靈石,你們都運去了哪?交給了誰?藏在何處?”
劉管事臉色慘白雙唇哆嗦:“這...我不能說。”
崔芸蘭冷笑:“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還是你被下了禁言咒?”
劉管事只是發抖,殷離舟眯眼上前探他神魂,片刻后道:“有禁咒,一提那地方會先噬魂。”
崔芸蘭沉吟片刻說:“既被下了咒,我也不逼你說那處,只叫你做另一件,把礦上另外三個管事都給我引出來,一次一個或一次三個,做成了你這條命我便先留著。”
劉管事一臉苦,但看了眼左右兩個人,只能連連點頭:“我做,我做。”
崔芸蘭道:“今晚先收賬,殷道友,你先把這人扒了,身上東西全搜出來,省得藏些了什麼東西用來自盡,扒光,堵嘴,捆嚴實,丟屋裡。”
殷離舟應下,薛成在旁搭手。兩人上前,先解了那三人身上的零碎,一樣樣翻出來丟在桌上,等外袍和中衣都剝了,殷離舟的手停在褻褲系帶上,動作頓了一下。
他側過身,擋住崔芸蘭的視線,低聲道:“崔道友,剩下的...要不你先出去?”
崔芸蘭正坐在椅上喝茶,聞言抬眼:“出去?做什麼?”
殷離舟輕咳一聲:“這...不太好看。”
崔芸蘭放下茶盞,神色淡淡:“不必,一團肉罷了,還不如春宮圖冊上畫的好,何況這三人身形也不如何,實在是沒看頭。”
殷離舟:“......”
薛成:“......”
兩個男人同時沉默,手上動作卻僵住了,薛成手裡還攥著那人的褻褲系帶,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他抬頭看了殷離舟一眼,眼裡寫滿了“還扒不扒”。
殷離舟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剛要說話,崔芸蘭這時又說:“直接扒光,褻褲也扒了,省得藏東西。”
薛成手一抖,差點沒把系帶扯斷。殷離舟深吸一口氣,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動手。”
兩人手下動作麻利,與其說是麻利,不如說是想快點結束這場酷刑,三下五除二,那三個管事便被剝得精光,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滿臉屈辱又不敢吭聲。
李玉娘在旁抱臂看著笑出了聲,她上下打量那三人一圈,又看看殷離舟和薛成那副“我們什麼也沒看見”的僵硬表情,笑得更大聲了:“小東家說得沒錯,確實沒什麼看頭,瘦的瘦,肥的肥,還沒個勻稱的,這要是擱花樓里,倒貼錢都沒人點。”
殷離舟耳根燒得厲害,把搜出來的東西攏到桌上,又用靈索把三人捆了幾道:“搜完了”。
這時,殷離舟忍不住低聲問崔芸蘭:“你...你從哪看的春宮圖?”
崔芸蘭一臉淡然:“宗門藏書閣,我之前翻到過幾本,大約是哪個弟子夾帶進去的藏在角落裡,有幾本畫得極好。連龍陽春宮圖都有,有一回我見封皮寫著《百草圖鑑》,翻開一看竟是春宮圖。”
殷離舟與薛成皆沉默了。
崔芸蘭又說:“我也就略略翻了幾頁,那裡頭的姿勢當真是火爆,像是合歡宗傳出來的,有些姿勢還帶著雙修法門...”
殷離舟耳根發燙得厲害,薛成...
崔芸蘭這時起身,說:“趁現在天還沒亮,出門收賬,連夜給他搬空。”
殷離舟收拾好工具,薛成提了燈,一行人借著夜色出了門。
劉管事招出的幾處宅子全在臨京城裡,有些還是掛了旁人名的,他倒聰明不藏礦場反藏在鬧市,如今倒便宜了他們。
崔芸蘭取出幾隻空儲物袋,殷離舟等人照地址連翻幾處,有處宅子地下挖了暗室,門一開幾口大箱並排放著,裡頭是金銀玉器、銀票還有兩隻小箱裝的全是下品靈石,碼得整整齊齊。
薛成道:“這貨當真是搜颳得狠。”
李玉娘冷嗤:“正好,全端了。”
幾人也不多看,將東西盡數收進儲物袋。
四人趕在天亮前回到醫館,崔芸蘭取出一隻小木箱,將七八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放進去。又單獨把地契銀票挑出來:“這些東西回修仙界后也用不上,地契都是臨京的,銀票也是這邊的票號,明日你們把這些全換成金銀收好。”
第二日,兩人出門去辦,因為有地契,單據俱全兌得順利。
兩人在外逗留四五日,分批將銀票全兌了,金銀也換成了好攜帶的,一直到第五日才回醫館,殷離舟和崔芸蘭最後核算出來竟有數萬兩,金銀堆了滿滿幾箱,崔芸蘭讓殷離舟用儲物袋收好,又問兩人:“你們出來幾日,組織可會查?”
薛成道:“無妨,我們如今出來都有人遮掩,倒是那劉管事得先放回去。”
崔芸蘭道:“那就先給他灌藥,再用他把礦上另三人引出來。”
劉管事被封了靈力又餓了五日,整個人已瘦脫了相,可到底是修士,一時半會死不了。另外兩個也沒好到哪去,同樣被扒光捆了五日,冷餓交加早沒半點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