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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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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院子

第174章 院子“你們倆今日別去五皇子府了,有別的事。”崔芸蘭手指在圖上點了點,“去牙行,給我找一處院子。”

李平問:“小東家,找什麼樣的院子?”

“地方要合適,不能太偏,也不能太扎眼,院牆院牆要磚牆,能擋住外人視線。院子大小不論,但屋子得夠住,最好有個七八間往上,房契地契清楚,能立馬過戶的。”

“小東家,院子要城裡還是城外?”李平問道。

“城外也行,但別太遠,最好離城門近,走一炷香能到,周圍要有水,井水最好,別的你們看著辦,先去挑幾處回來給我看。”

崔芸蘭從袖中取出一隻荷包擱在桌上。

“這是定金和跑腿的銀子,不夠再回來拿,牙行那邊若問起來,就說家中人口多,想置個寬敞些的院子,其餘別多話。”

李平把荷包收好,出了門。

臨京城的牙行在城東,門口掛著一面舊幌子。李平李東進去的時候,牙行的馬婆子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聽見動靜抬了抬眼皮,見是兩個衣著普通的年輕人,懶洋洋地坐直了些。

李平開口就要看院子,馬婆子來了精神,從抽屜里翻出一疊房契抄本,往櫃檯上一攤:“要什麼樣的?城裡城外的都有。”

李平道:“城外的也行,要離城門近,院子大些,院牆要磚牆的。”

馬婆子翻了翻,抽出幾張:“這幾處你們先看看圖,合意了我在帶你們去瞧。”

兩人湊著櫃檯看了一會兒,挑了三四張抄本,又跟著馬婆子跑了半日,把城郊幾處院子都走了一遍。

第一處太偏,周圍沒幾戶人家,院牆倒是高,但年久失修,牆根被雨水泡得起了鹼,一按就掉渣。第二處院子倒是不錯,但位置在官道邊上,來往車馬多,太扎眼。第三處地方合適,但院牆是土坯的,一腳能踹出個坑。

跑到第四處,兩人站在院門外,李平先看了院牆,覺得這處可以。

青磚砌到頂,牆頭還嵌著碎瓦片,是防賊的老法子,院門是兩指厚實的榆木門,鐵做的門環結實耐用。

馬婆子掏鑰匙開了門,三人進去。

院子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加起來起碼八間屋子,院子中間還有一口青石砌起來的井沿,井口還蓋著木板做的井蓋。馬婆子掀開木板探頭看了一眼,說井水還活著,前些日子她還讓人來淘過一次。

李平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又蹲下來敲了敲正房的牆根,磚縫裡填的都是牢固的灰漿。

“這院子原來是個富戶的住處,後來家道中落搬到城裡去住,院子就一直空著,房契地契都齊全,手續沒毛病。”馬婆子跟在後面絮絮叨叨。

李平問:“多少銀子?”

馬婆子報了個數,不便宜但也不算貴,主要是這院子空了幾年,那富戶想快點出手。

李平說回去商量商量,兩人回了醫館。

崔芸蘭拿著在地圖(輿圖),對比了下院子的位置,這院子所在的村子,之前出城的時候她遠遠見過,就在城南外三里,緊挨著一條小河周圍是農田。

第二天一早,崔芸蘭就換了身不起眼的男裝,出城去看院子。

院牆確實夠高,站在牆根往上看,只能看見牆頭壓著一排碎瓦,院門也夠厚實,她推了推,門軸有些澀但門板結實,院子里李平從井裡打了半桶水上來,水清澈沒異味是口好井。

崔芸蘭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除了東西廂房各兩間,採光不算太好,可用來當庫房和下人房夠用,後頭還有一小塊空地,拾掇出來可以晾衣裳或者種點菜。

“就這處,買了。”

當天下午,李平李東拿著銀子去牙行找了馬婆子,跑了一趟衙門把過戶的文書辦了,馬婆子收了中介銀子,樂呵呵地把房契地契交到李平手裡。

李平把房契疊好貼身收了,回了醫館交給崔芸蘭。

崔芸蘭看了一眼,把房契收進儲物袋裡。

“院子有了,接下來得修。”她坐在石桌邊交代事情:“院牆得補還得加固,門板換新,門軸也要換,窗戶紙舊了,換厚實的重新糊要糊厚些,冬天好保暖。”

李平李東仔細聽著。

“你們去找幾個工匠來,泥瓦匠,木匠都要,先把院子從上到下翻一遍,牆該修的修,屋頂該換瓦的換瓦,屋子裡的地面也看看,有不平整的就夯一夯,西廂房那幾間採光差,多開兩扇窗,院子里那口井讓工匠淘一淘,井沿在加高做結實,井蓋子也做厚實,後面天冷了別讓井水凍上。”

崔芸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面列著各種東西的採買單子遞給李平。

“等修繕的事定了,你們再跑幾趟,買這些東西,被褥要厚實,冬天被子一人一套,墊的棉褥子也要,孩子們睡著軟和,衣裳按大小號買,從這麼高...”崔芸蘭伸手在桌沿比了一下,“到這麼高。”手掌往上抬了一截。

“男孩女孩的衣裳款式都準備好,顏色要耐髒的但布料要厚實的棉布,棉衣也要做,棉花要用新棉讓綉娘絮厚實了,鞋子也得得買棉鞋,冬天好穿暖和,襪子也得備好來。”

崔芸蘭繼續道:“碗筷要買那種摔不爛的木碗竹碗,水盆、手巾、澡盆,一人一套都得買齊,炭火先買兩車來囤著,入冬前再添一車,木炭要買不能冒煙的,照明的蠟燭燈台也得備齊。”

“還有...”崔芸蘭想了想,“你們去找幾個木匠來,用椴木給孩子做點東西。小木馬、小推車,不用做得多精細,但必須打磨圓潤別留毛刺,別讓孩子磕著碰著。再去布莊找幾個綉娘多綉些布老虎、布兔子之類的小布偶,裡頭填棉花或者碎布頭,到時候孩子人手一個。”

李平李平暗暗咂舌,但一個都把事情記下。

“對了,”崔芸蘭道:“還得提前找兩個奶娘。”

李平愣住:“奶娘?”

“有兩個小的還不會走,得吃奶,組織里雖然有喂米糊,但奶水不能斷,你們去請性子溫和的兩個奶娘來,身子健康,奶水要足,年紀別太大。這些事都提前備著,等院子修好東西備齊在通風,那時候孩子送過來正好能住進去。”

崔芸蘭說到這,看向院牆外面農田裡幾棵光禿禿的樹,在過幾個月就要入冬了。

接下來幾天,李平李東忙得腳不沾地。

工匠找好了,泥瓦匠姓鄭,五十來歲帶著兩個徒弟。木匠姓林,是臨京城西頭的老木匠,手藝好,人也實在,兩人帶著人把院子從上到下翻了一遍。

院牆裂了縫的地方重新勾了灰,塌了角的地方補了新磚,牆頭又加了一層碎瓦,大門新換了厚實的榆木板,窗戶紙用了好的牛皮紙,透光不透風,正房和廂房的地面重新夯了一遍找平,西廂房朝南開了一扇新窗,屋子裡亮堂了不少。

井重新淘了,井沿加高了兩磚,上面蓋了一塊厚木板,板子當中開孔,剛好夠水桶進出。

天冷了,李平還讓人在井口旁邊搭了個小棚子,遮風擋雪。

院子後頭的空地重新翻土,等著後面隨時可以種東西,院子角落搭了一個簡易木棚用來囤炭火和柴。

崔芸蘭每隔兩三天就過來看一眼,站在院子里看工匠幹活,偶爾指出一兩處要改的地方。

“這扇門再往上提一寸,別拖地。”

“窗框子用桐油刷一遍,防潮。”

“牆角那幾塊磚鬆了,重新砌。”

崔芸蘭給的工錢夠厚實,工匠們也就只點頭照做,不問為什麼。

“這院子還缺一樣東西。”崔芸蘭叫泥瓦匠鄭師傅指了指空地靠西牆,說:“修浴房。”

鄭師傅愣了愣,他做泥瓦匠做了快三十年,給不少人家修過房,但專門修浴房的少,尋常人家洗澡就是屋裡放個木盆,講究些的隔出半間屋子燒水擦洗,專門修一間浴房的不多。

崔芸蘭沒管他愣不愣,繼續說:“就在那塊空地上建,靠著西牆蓋,屋子不用太大但裡頭得隔開,還得開平推的門。”她伸手在空地上比劃了一下,“進門先是一個換衣裳的地方,要乾爽靠牆放幾個架子,孩子的衣裳脫下來能擱架子上,再往裡是單獨燒熱水的地方,井水從外頭用陶管引過來,方便屋子裡燒水用水。”

她轉頭看了一眼那口井:“井水到燒熱水的地方,要走陶管埋在地下,冬天凍不上,陶管接過來,水先進一口大缸,缸底下開個口子用竹管連到灶上的鍋里,方便用水,灶上燒熱了,可以在通過陶管或者竹管引到裡間去用。”

鄭師傅聽著,摸著頭盤算這泥瓦的活計該怎麼和陶管接。

崔芸蘭接著說:“中間屋子是洗澡的地方,多做幾個小池子隔開幾個,小池子不用太深,只要能讓孩子坐在裡頭洗澡就成,可池子底和池子壁都要抹光不能留稜角,水從灶台那邊流過來,每一個池子上面開個進水口,底下開個排水的,排水口在接陶管,污水直接通到外頭的滲井,別讓水積在地上。還有換衣裳的地方和洗澡的地方,中間也得隔開,別讓水汽串過去,換衣裳的地方要乾爽,放衣裳的架子多打幾個,孩子的衣裳、手巾、布鞋,都有地方擱。”

鄭師傅已經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他蹲下身拿手在地上畫了幾道,是浴房的隔斷和池子的位置。

“東家,陶管走地底下得挖溝,挖溝就得把這一片的土都翻了,翻完還得夯回去,灶台砌在哪面牆邊上?”

崔芸蘭指了指南邊:“灶台牆,煙囪從牆裡走,通到外頭,井正好挨著這間浴房不用,水從陶管里走,過灶台再進池子,再往從洗澡屋子裡的排水口子出去,流進滲井裡。”

鄭師傅又問了幾個細節,池子做多大,隔牆多高,門開在哪面,陶管的粗細。崔芸蘭能答的都答了,有些地方她也不確定尺寸,就說:“你按孩子能用的尺寸來,池子不用深,坐著水到腰就行,隔牆不用太高,比大人肩膀高些就夠了,通風的窗子也要留好,方便屋子裡通風不會憋悶。”

“你先出個圖紙,我過兩日來看。”崔芸蘭又細細囑咐,“這院子里的工匠你看著安排,誰懂陶管的活,誰砌灶台拿手,你來分派,事情做細緻來,別圖快,完工後賞錢不會少。”

鄭師傅應了。

隔了兩天,崔芸蘭來看圖紙。

鄭師傅把一草圖攤在石桌上,上面用炭筆畫了浴房的格局。換衣間、燒水間、浴間,三個區域用隔牆分開,池子畫了四個,每個都標了進出水口的位置,陶管的走向也畫出來了,從井邊一直通到浴房的灶台,再到池子底下的排水口。

崔芸蘭低頭看了一會兒,道:“池子和池子之間的隔牆,再加厚兩寸,隔牆做結實才放心。”

鄭師傅點頭。

“還有,換衣間的地面,鋪一層打磨平整的木地板,洗澡間的地上用磚要表面粗糙些,用來防滑,排水要開在最低處,讓水自己流過去,方便後面人洒掃清理。”

鄭師傅忍不住說了一句:“東家,您這浴房做得比講究人家還細。”

崔芸蘭看他一眼,只道:“錢夠,你只管做細來。做的好,日後你出去接活,也能給大戶人家這麼做。”

鄭師傅聞言,眼前一亮連連道謝。

接下來幾天,院子里熱鬧起來。

鄭師傅帶著人先挖溝,從井邊一直挖到西牆根,再把陶管一節一節埋下去,介面處用灰漿封嚴實,灶台砌在南牆根,煙囪順著牆縫往上走,從屋頂旁邊伸出去,池子的隔牆砌起來了,四個小池子方方正正,池子底和池子壁抹了灰,又拿細泥颳了一遍,一看就乾淨敞亮。

換衣間的地面上,木地板打磨過兩遍,踩上去光滑又不滑腳,就連邊緣拿刨子修圓了。

架子是李平去買的現成的木架,搬進來靠牆擺好,換衣間放了三個架子,兩層,孩子的衣裳脫下來疊好擱上層,鞋子放底層,還放了兩條長凳,方便坐著穿脫。

浴間的進水口和排水口都試了水,李平打了一桶井水倒進灶台上的大鍋,水燒熱后打開灶台邊上的木閘,熱水順著陶管流進池子,池子里的水位就會慢慢升高。

李平蹲在池子邊看著,水到了他畫的標記線就停了,剛好沒過池子的一半,他拔掉池子底部的木塞,讓水順著陶管排出去滲進外頭的滲井裡,屋子裡地面照樣能沒有積水。

院子修了十來天,裡外都換了樣子。李平又去把崔芸蘭單子上的東西一樣一樣買回來,放進院子里的收拾好的廂房裡。

炭火先買了兩車,入冬前再添一車,新到的就堆在院角新搭的木棚里,只等著入冬後用上。

木匠那邊送來了椴木做的小木馬和推車,小木馬做了三個,都上了層薄薄的蜂蠟打磨得圓潤光滑。

(科普:古代天然蜂蠟的運用廣泛,自秦漢起就有使用記錄。)

綉娘那邊送來了十幾個布玩偶,多是布老虎,也有幾隻是布兔子,布老虎做得憨頭憨腦的,黃底黑紋肚子里塞著厚實的棉花,捏起來軟乎乎的。

奶娘也找好了,就是院子附近村子里的農戶,年輕身子好,孩子斷奶后自己還有奶水。

李平讓她們先過來看了院子,說好工錢,又按崔芸蘭的意思,提前給了一筆養身子的銀子,這幾個月只管養好身子,等孩子來了再上工。

東西一點點備齊,崔芸蘭這日站在正房門口往裡看,陽光從新糊的窗紙透進來照在床鋪上,被面是灰白色的棉布,蓬鬆乾淨厚實,蕎麥皮的枕頭也都是新做的。

(科普:古代是有種植蕎麥的,自宋代就有明確記載。註:本文是架空文。)

李平問:“小東家,那什麼時候讓孩子過來?”

崔芸蘭把院子門鎖好:“等收網的時候,薛成會安排人把孩子送過來。”

“還有在雇兩個丫鬟和做飯的婆子。”崔芸蘭上了回去的馬車,對外頭駕馬車的李東李平交代:“還是去村子里挑,找本分老實的,一家一家打聽過去,問為人,看性子,工錢給夠,比村裡給人幫工的行情多兩成,包吃包住,跟她們說清楚,眼下還不用上工,等通知了再來。再要請個看院子的,人選找村子里的就成,年紀大些不要緊,可人要老實靠得住。這些日子就先住到院子里來幫著打掃,別讓屋子裡落了灰,被褥隔幾天拿出去晒晒,炭火棚子也看著些,別讓人靠近。”

李平應了聲“好”。

殷離舟這頭,這些日子在鄰國,先混進去觀察了好幾日,學了幾天這邊的口音方言,花了銀子弄了戶籍才開始打聽糧食的事。

鄰國這座城叫豐安,比臨京小一些,但因為地處商道交匯,市面反而比臨京熱鬧。

城門口進出的商隊絡繹不絕,殷離舟混在人流里,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鄰國口音,扮做走南闖北的游商。

他沒有急著買糧,先是找了一間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白天出門在糧市上轉悠,看行情,看糧色,跟糧鋪的夥計搭話問價錢,問來路,問今年收成如何,夥計見他是個外地來的行商,問的也都是行話也願意多說幾句。

殷離舟等著差不多了,在城東租了一處兩進院子。

殷離舟關上門,把院子前後看了一遍,確定沒人盯著,才從儲物袋裡取出銀子開始採買。

他沒有一次性買太多,今天買二十石,明天買三十石,後天換一家糧鋪再買幾十石。都是現銀交易,用的銀子還被他刻意用術法融了銀子底部的印記,查不到來處,有些大的糧鋪只管賣糧,不問買家來路。

殷離舟把買來的糧先堆在院子里,等到夜裡再一袋一袋裝進儲物袋,用靈力封好口。

儲物袋裡空間不小,可糧草也佔地方,一袋糧五十斤,一百袋就是五千斤,他裝滿第一批的時候,儲物袋裡已經堆得像座小山。他沒有急著運走,先又買了兩天糧,把所有帶來的儲物袋塞得更滿了一些,才趁著夜色出了城。

從豐安到邊關,御器飛行大約兩個時辰。

他半夜出發,貼著雲層下沿飛,避開沿途的村鎮和官道摸進城裡。

葉臨提前租好放糧草的院子,殷離舟到的時候,葉臨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

殷離舟把儲物袋從腰間解下,走到後院倉房裡,袋子口朝下,靈力一催,一袋袋糧從儲物袋裡落出來,葉臨站在旁邊,把糧袋一袋一袋往牆根壘,從地面一直壘到房梁。

第一批糧卸完,倉房只填了一個角。

葉臨道:“地方夠,你繼續運。”

殷離舟把空儲物袋收好,轉身出了院子。葉臨送到門口,說了句:“路上小心。”殷離舟擺擺手,身影很快沒入夜色。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殷離舟每隔兩三天就把新買的糧裝進儲物袋,再趁夜運回邊關。豐安的糧鋪他換著買,糧鋪的掌柜只當他是跑長途的糧商,偶爾搭兩句話,殷離舟應付著,付了銀子就立馬走人。

葉臨這邊每次殷離舟來卸貨,他都在院子里等著,卸糧的時候,葉臨一袋一袋往屋裡搬,殷離舟一袋一袋從儲物袋裡往外倒。

倉房裡的糧越壘越高,從地面壘到半牆,從半牆壘到房梁底下,東邊那間倉房滿了,西邊那間也滿了,最後連前院的兩間空屋也堆滿了糧袋。

一連十幾日,殷離舟跑了七趟。每趟一百多袋,七趟就是七八百袋,院子里的所有屋子全都塞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最後一趟卸完,屋子門都關不上,只能虛掩著,葉臨從自己儲物袋裡拿了兩個饅頭出來,遞給他一個。

兩人就蹲在院子里啃饅頭,天邊剛泛起一點灰白,晨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葉臨咬了兩口饅頭,含糊地說:“差不多了,夠打一仗了。”

“嗯”殷離舟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走了,還得去一趟鄰國豐安,還有些尾款沒結。”

葉臨把院門拉開一條縫,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沒人,才側身讓殷離舟出去。殷離舟出了巷口,在城外一處山坳里御器升空,往豐安的方向飛去。

過了兩日,殷離舟辦完豐安的尾款,把租的院子退了。

這趟出來比預計用的日子久,說是半月,實際上快一個月殷離舟才回了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