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聖元骨脈
第181章 聖元骨脈
第181章 聖元骨脈殷離舟在崔芸蘭門外守著,偶爾側耳聽一聽裡頭的動靜。等到李玉娘從裡面開門出來,殷離舟立刻站直了身子,壓著聲音問:“怎麼樣了?”
李玉娘把門在身後掩好,瞥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葯喝了,腕上沒再滲血,歇兩日就好。”
殷離舟鬆了口氣,李玉娘卻沒急著走,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你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小東家夫君呢。”
殷離舟面不改色:“我受雇於她,照看她的傷勢是分內之事。”
李玉娘挑了挑眉,殷離舟見李玉娘回了廂房,轉頭便去了柴房。
柴房裡昏暗一片,只有從窗戶漏進來的光,那人被捆在角落的柱子上,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到進來的人臉色難看。
殷離舟反手就把門給合上,又在柴房四周布下一道隔音的術法,確保裡面任何動靜都傳不出去,
他走到那人面前,居高臨下,語氣溫和:“我問,你答,答得不好,我不廢你,也不傷你,但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難受。”
這人睜大了眼,嘴被堵著狼狽的仰頭看著他。
殷離舟從袖中取出一隻細頸小瓶,拔開塞子在他鼻下晃了晃,一股極淡的辛辣氣味鑽入鼻腔。隨即這人只覺經脈里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又麻又癢的感覺一路從丹田竄到四肢,他咬緊了牙,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殷離舟把瓶子收好在板凳上坐下,抬手隨意的將這人嘴裡的布團給扯了出來,丟在一邊,不緊不慢地問:“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這人痛苦的悶哼出聲:“趙青岩。”
“哦,是嗎?”殷離舟隨即猛地掐著趙青岩的脖子,“什麼時候跟著承平帝的?”
趙青岩被掐得臉色漲紅,磕磕絆絆說道:“最近...”
殷離舟臉色陰沉:“最近?那從前呢?”
趙青岩被掐得快要厥過去了:“在玉棺內沉睡修鍊,養骨...”
殷離舟危險的眯起了眼,瞳孔內蛇類豎瞳炸現:“沉睡養骨,養什麼骨需要數百年?”
“是...”趙青岩被掐的艱難點頭:“從我十幾歲起,多數時間都在沉睡中修鍊養骨,只待奪舍。”
“只待奪舍,你說的倒是輕巧。”殷離舟冷哼一聲。
趙青岩臉色慘白,聲音乾澀艱難:“我所言句句屬實...我若是不沉睡養骨,承平帝下在我身上的魘夢香就會爆發。承平帝只有在需要我頂替的時候,才會將我喚醒,給我魘夢香的解藥。”
殷離舟眉頭微蹙,隨即伸手抓住趙青岩的手腕,沿著腕骨一寸一寸的往上摸,趙青岩疼得直抽氣,卻不敢掙扎,殷離舟探到肩胛,指尖凝出一絲靈力探入骨髓深處。
半晌后,殷離舟瞳孔微縮,震驚道:“你竟是聖元骨脈,傳說中可以進階化神的天骨。”
趙青岩疼得滿臉冷汗,面上浮現苦笑。
殷離舟盯著他,‘聖元骨脈’他只在古毒經的殘頁上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這種骨脈天生適合承載靈力,養得越久,根基越厚,是奪舍的絕佳容器。承平帝養著趙青岩,當真是下了血本。
殷離舟忽然問道:“這麼說來,你也是那承平帝的血脈了。”
趙青岩艱難地點了頭。
殷離舟冷笑:“承平帝倒是能生養,聖元骨脈的後代都能弄出來。這種骨脈全靠天賜,要弄出這種骨,想來懷你的人,也是被各種天材地寶滋養而出,才能生下你這個骨脈。”
這話被直接點破,趙青岩身子不由得繃緊了起來。
殷離舟冷冷道:“據我所知,聖元骨脈雖然天成,可卻要溫養才能發揮最大效果,且要用寒玉棺最少溫養百年,而那寒玉價格不菲,極為難得,那承平帝倒是捨得下血本。說說吧,寒玉棺在哪裡?”
趙青岩抿了抿唇,猶豫...
“說。”殷離舟再次掐上他的脖子。
“在...儲物袋裡。”
殷離舟隨即在趙青岩身上摸了一圈,從他懷裡摸出一隻儲物袋,在手裡掂了掂后收進懷裡,隨即頗有幾分趣味地說:“魘夢香這種毒我倒是聽說過,此毒能讓人陷入昏睡,但又能讓其在昏睡中保有一絲意識,使其可以在沉睡中修鍊。魘夢香的解藥不難配,但是配藥的靈植難得,且還要千年的靈植才能配成最終的解藥。那承平帝給了你多少的量,能讓你到現在還清醒著?”
“半年,玄淵秘境開半年,他就給了我半年的解藥,半年後我依舊會陷入沉睡。”趙青岩有氣無力道。
殷離舟看著貨垂頭喪氣的模樣滿意了,然後又把這貨重新捆了一遍,確認趙青岩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這才出了柴房。
殷離舟回到屋裡把那隻儲物袋打開,神識探入其中,果然在裡面探到一具冰涼沉手的物件,他將其取出,一具通體瑩白的巨大寒玉棺落在屋內地上,長約七尺,寬約三尺,(大約是:長2.3米,寬1米。)棺身靈氣內斂,溫潤無瑕,隱隱透著一層寒光。
殷離舟找了塊軟布,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擦了一遍,擦完后寒玉棺更顯通透,如凝固的月光。
殷離舟頗為滿意的把寒玉棺收好,想著明天就拿去給小姑娘用,這可是療傷續命的聖物,承平帝攢了兩百多年的好東西,如今都成了小姑娘的了。
那趙青岩在柴房裡被困得嚴嚴實實,一整個遭罪。他被縛靈索捆得嚴嚴實,被殷離舟摸骨探髓的那隻胳膊又酸又麻,脖子留下一圈青紫的掐痕,腿上傷口隱隱作痛,連換個姿勢都做不到,只能僵在原地,聽窗外夜色里傳來的幾聲蟲鳴乾熬著。
第二天早上,李東,李平來柴房搬柴火,一開門就看到了角落裡捆著個人,正艱難地朝他們這邊看。
兩人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殷離舟手裡端著一碗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不用管,抱著柴火出去就是。”
二人誰都沒敢多問,趕緊埋頭抱了柴火出去,順手還把門帶上了。
殷離舟一臉溫和,上前捏開趙青岩的嘴,把手裡的葯灌了進去,這葯苦得發澀,趙青岩被迫仰頭吞咽,嗆得眼角泛紅。
“姓趙的,你該謝小姑娘心善,要不然我早給處理了。”
趙青岩喉結滾了滾,把目光偏到一邊,壓著喉嚨里想要咳嗽的衝動:“你給我喂的是什麼?”
殷離舟沒回答,直接起身離開。
趙青岩到現在都沒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皇宮陣法被破,人闖了進來,那個溫潤得像大夫的男人一出手就把他制住,那個笑眯眯的姑娘拿刀捅了他的腿,還說要把他賣到南風館去。然後他就在這間柴房裡被捆著,連今夕何夕都分不清。
他仰面躺在地上,盯著那根黑漆漆的橫樑,腦子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承平帝若是回來,知道密室被搬空,他必死無疑。
而且西境那裡來這麼多的修士,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還有組織那邊的人,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被關在玉棺里沉睡的這些年,到底錯過了什麼?
他記得最近一次醒過來,也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那時候一切如常,組織照舊運轉,鐵佛寺香火不斷,皇宮裡的陣法好端端地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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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芸蘭快中午的時候醒來,殷離舟早就巴巴地去了灶房,叮囑做飯的婆子把飯菜做得軟爛清淡些,又親自盯著熬了一鍋補氣血的湯藥,端到卧房門口,叫李玉娘送進去。
“粥和葯都在這兒了,先讓她吃點東西再喝葯。”他把托盤遞給李玉娘,然後又把裝寒玉棺的儲物袋遞過去,簡單說了下裡面的東西。
李玉娘看著手裡的儲物袋,暗暗吃驚,那姓趙竟然還有這東西。
她說:“行,我待會就讓小東家躺進去療傷。”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崔芸蘭才在寒玉棺里醒來。
崔芸蘭在棺中躺了一天一夜,腕上的傷口果然好得快,昨日還泛白的皮肉,現在只剩一道淺淺的粉痕。她坐起身,自己穿了外衣,理了理衣襟。
殷離舟在灶房那邊神識感應到卧房中,寒玉棺里的氣息動了,就知道她醒了。殷離舟放下手裡的葯勺,朝卧房這邊走,他站在門外,隔著門板問:“醒了?傷口怎麼樣了?”
崔芸蘭在裡頭應道:“好些了,就是有些餓了。”
“我這就去端飯菜。”殷離舟快步回灶房,灶上一直溫著飯菜,他仔細盛出來擺進托盤裡,端到卧房外間,敲了敲門。
卧房的門從裡面打開,崔芸蘭已經穿好外衣,坐在外間的桌邊,氣色比昨日好了不少。殷離舟把托盤放在桌上,將粥碗往她面前推:“先喝粥,湯等會兒再喝。”
崔芸蘭吃得很慢,殷離舟在旁邊陪著,給她添了半盞溫水。
崔芸蘭吃完飯菜又喝了葯,看向殷離舟,問:“那個人怎麼樣了?”
殷離舟簡單說了一下昨夜審問出來的事,崔芸蘭沉吟道:“聖元骨脈確實是好東西,我在宗門藏書閣典籍之內看到過記載,只要順利修下去,修到化神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就是那魘夢香麻煩。”崔芸蘭問:“這魘夢香的解藥,殷道友會配嗎?”
殷離舟心思一瞬間千迴百轉,暗罵了一句趙青岩,可還是說道:“會配,魘夢香的解法不算複雜,難的是其中幾味要千年靈植才能配成。”
“無妨,後天晚上我修養得也差不多了,到時候一塊去炸承平帝的寶庫,想來裡面藥材靈植應該挺多的,到時候就從搜刮的東西裡面找一找,應該能找到配置解藥的靈植。”
殷離舟心裡怎麼想,暫且不提,但是面上卻是溫和淺笑的說:“好,我這兩天好好準備準備。”
這時,崔芸蘭想了下,說道:“對了,勞煩殷道友去把那趙青岩提過來,既然都是承平帝的血脈,又是聖元骨脈,這麼大一個勞力我可得敲打敲打。”
殷離舟心中暗喜,那姓趙的可算是有苦頭吃了。他把進了柴房,把趙青岩從地上提了起來。
這人被餓了將近兩天,全靠金丹期的肉身撐著,嘴唇乾裂,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軟綿綿的,被殷離舟拎著后領拖出柴房時,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殷離舟把人拎到堂屋,趙青岩癱在青磚地上,看見桌邊坐著的崔芸蘭,瞳孔縮了一下。
崔芸蘭看趙青岩這副模樣,溫和道:“殷道友,勞煩你去弄點飯菜給他吃,等他有點力氣了,我再問話。”
殷離舟看了趙青岩一眼,轉身去了灶房,不多時端了一碗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回來,放在趙青岩面前的地上。
趙青岩看著那碗粥喉結滾動,可手上還被縛靈索捆著動彈不得。
殷離舟蹲下身,把他嘴裡的布團扯了,又解開他手上的束縛,冷冷道:“吃。”
趙青岩一時沒動,手腕上一圈青紫痕迹,他看著崔芸蘭,聲音干啞地問:“你們想怎麼樣?”
崔芸蘭一臉溫和:“不怎麼樣啊,只是單純請你吃飯而已。不過,你要是不吃的話,我可要親自動手喂你吃了。”
趙青岩身子一僵,到底還是端起了碗,慢慢喝了起來。
崔芸蘭看他願意老實吃飯了,滿意地笑了:“這就對了嘛,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著反抗,想著逃跑,想著怎麼在我手下活下去。”
“咳...”趙青岩直接嗆了一口,等緩過氣兒來才拿起饅頭就著粥。東西進到胃裡,他總算是有了點活著的感覺,他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盤算,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若只是要殺他,用不著費這些功夫。若只是要審他,昨夜那個蛇修已經問得差不多了。
趙青岩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定定地看著崔芸蘭:“你要我做什麼?”
崔芸蘭語氣溫軟:“你這副模樣,你還怕我對你做什麼不成?我一個姑娘家,修為還沒你高,你怕什麼?”
趙青岩看著她那張溫和的臉,後背一陣發涼。
殷離舟站在崔芸蘭身側,從頭到尾都冷冷看著趙青岩,心裡不痛快的很,面上還得端著溫潤大夫的模樣。
想著,等小姑娘問完話,他得再把人拎回柴房,把縛靈索再勒緊些。
只是,殷離舟這想法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聽到崔芸蘭說:“聽殷道友說你姓趙,名青岩,倒是個好名字。正好殷道友的藥鋪裡面缺個人打雜,你就這些日子先跟著殷道友,幫著在後院打雜,養身子。可好?”
趙青岩...
殷離舟...他側頭看崔芸蘭,剛想說點什麼,可對上她那雙眼睛,就把話咽了回去。小姑娘這是把人放在他眼皮底下,讓他盯著。這道理他懂,可讓這貨天天在他跟前晃...
殷離舟臉上皮笑肉不笑的,朝趙青岩擠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來。
趙青岩同樣沉默了許久,才回道:“好。”
崔芸蘭讓殷離舟把那間空著的廂房收拾出來給趙青岩住,再添置一床厚被子和過冬的衣裳,既然是養身子,那就好好養著。
殷離周心裡卻是盤算著,那間廂房離他的藥房近,離小姑娘的卧房遠。
一出堂屋,他就拎著趙青岩后衣領往後院走,趙青岩被他拎著,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只能一瘸一拐地勉強跟著。
趙青岩被殷離舟丟進屋裡,李東,李平就帶著被子過來把屋子給收拾了。屋子裡趙青岩和殷離舟大眼瞪小眼,縛靈索解了,但靈力還沒解開。
殷離舟靠在門框上:“安分待著,這院子里裡外外都是人,你跑不了。劈柴、挑水、掃院子,從明天開始一樣不能少。”
“是。”趙青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殷離舟冷冷瞥他一眼,徑直轉身離開,只剩下李東、李平還在屋裡幫忙收拾。
李東、李平見殷離舟走了,也是鬆了一口氣,今天殷大人心情不好呀。
床鋪鋪好,趙青岩坐在新鋪的床榻上,實在是想不通,那個姑娘到底要做什麼?
這屋子裡的被褥是新的,帶著日頭曬過的蓬鬆氣味,屋子雖不大,可收拾得乾淨,就連窗紙都是新糊的,角落裡還擱著一隻炭盆,就連過冬的衣裳都給他備了兩身,放在床頭。
他活了快三百年,大半時間都在寒玉棺里沉睡,偶爾被喚醒也是替承平帝辦事,事畢便又被塞回棺中。
過了一會兒,那個叫李平的送了一桶熱水進來,還有洗臉用的盆子和澡巾,讓他自己收拾收拾,先歇兩天,待會晚飯會給他送來。
趙青岩看著那桶冒著熱氣的水,過了好一會才慢慢起身。他解開衣襟,露出腿上纏著的布條,又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泥和血,到底還是就著那桶水,從頭到腳擦洗了一遍。換上桌上剛才送來的,乾淨的半舊衣裳。
屋外,兩人看一眼這間廂房,齊齊搖搖頭。
“又來一個倒霉的。”李東低聲說了一句。
李平壓著嗓子接話:“但願他安分點,別惹小東家生氣,上回那個劉管事,現在還在牢里躺著呢。”
傍晚的時候,李東敲了門,在外面說:“托盤裡是小東家讓殷大人配的葯,說是對你腿上的傷有好處。”
趙青岩坐在屋裡,等腳步聲遠了,才起身去開門。門口托盤裡擱著一碗粥,兩個饅頭,一碟小菜,旁邊一碗冒著熱氣的葯湯。
他把飯菜吃完,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葯給喝了,就是這葯苦得不正常,泛著一股黃連的澀。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姓殷的蛇修乾的,這條蛇明擺著看他不順眼,又不好當面發作就在葯里加料。
趙青岩把空碗擱回托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在心裡罵了句,‘這條蛇小心眼’。可加就加吧,他如今是人在屋檐下,再苦也得喝。
第二天早上,趙青岩睡到自然醒,竟也沒人叫他。
門外隱約有丫鬟婆子做飯洗菜的聲音,還有劈柴的動靜,日頭從窗紙透進來,他躺在床上聽著這些聲響,恍惚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在哪兒。
他起身穿好衣裳,走到門邊推了推門,竟一推就開了。
李東李平在院子里忙活,見他醒了,李東朝院子角落一指:“醒了就過來幫忙。”
趙青岩順著方向看過去,那裡擱著一隻葯碾和一小筐藥材。
“殷大人說了,既然腿上傷了,那就手上動,把藥材碾了。”
趙青岩沒吭聲,走過去在葯碾前蹲下,抓起一把藥材用藥碾研磨起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東李平湊過來,壓著嗓子跟他說:“小東家是個性子好又溫和良善的,你安分點別跟小東家對著干。”
趙青岩碾葯的手直接頓住,性子好?溫和良善?
他想起那把捅進大腿的短刀,和那兩聲脆響的巴掌,以及那句笑眯眯的“南風館可在等著你哦”,看著兩人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忽然覺得這院子里的人,大概都被那姑娘收拾得服服帖帖,已經分不清什麼叫溫和,什麼叫狠了。
李玉娘從後院推門進來,看見他“喲”了聲:“這就被放出來了。”
趙青岩認出來人,這是那夜跟在小姑娘身邊的金丹女修。
李玉娘沒多留,掃了眼院子就轉身往前頭去了。
莊子已經找好了,地方夠大,四五十間屋子,人都安置進去了,假的戶籍也辦了下來,銀子還剩不少。
崔芸蘭聽完,安排道:“銀子你先留著,請做飯的丫鬟婆子做飯,買被褥,讓大家好好歇幾日,明天晚上帶上幾個人手,開始去炸承平帝寶庫。然後開始安排解禁制的事,等禁制解了之後,再去靈礦那邊輪值,得趕在修仙界那邊的人反應過來之前,能采多少採多少。”
崔芸蘭垂眸想了想,又叮囑說:“如今皇宮裡面沒了陣法,你挑兩個機靈的暗中潛伏進去,看一看皇宮裡面有什麼動靜。如今假的承平帝已經被抓出來了,那些個皇子們必然是要動手奪皇位的,且看看這些個皇子們會有什麼動靜,盯著前朝和後宮,特別是那個皇后,我的估計那個皇后應該會第一個發現皇帝沒了的人。派去的人只要看著,定時把消息送出來就行。”
“小東家放心,我這就去安排兩個穩當的,一個盯前朝,一個盯後宮。前朝那邊看幾位皇子誰先動,動了哪些人。後宮那邊看皇后什麼時候察覺,察覺之後先找誰。”
崔芸蘭道:“皇子那邊不必攔,讓他們自己爭。至於皇后那邊我們只看著,她若開始查皇帝的蹤跡,就把她查的方向記下來。”
李玉從崔芸蘭這邊出來就去了莊子上面挑人,李玉娘一踏進莊子里就看見葉沉在院子里, 不知道從哪裡搬了一把躺椅出來,在院子里吃著點心曬太陽。
這小子倒是這群人里挑得最自在的,畢竟之前就已經溜到過殷離舟院子里,連吃帶拿了好幾個月,如今對臨京城這一帶比誰都熟。
如今得了自由,更是自在得很。莊子里收拾屋子的時候,別人還在對著窗戶發獃,他已經把後院那兩棵老槐樹看了個遍,又鑽進灶房跟新來的婆子搭上了話,問一日三餐吃什麼,能不能多做兩樣點心。
李玉娘走過去,低頭看這小子:“你這是搬來住的,還是搬來吃的?”
葉沉懶洋洋的睜開眼,一臉的理直氣壯:“李師姐,我葉臨哥還沒回來呢,我先替他嘗嘗這莊子里的飯好不好吃。”
李玉娘道:“你可安分些,你師父那條蛇,過些日子想起你來了,肯定是要把你叫去藥鋪裡面幫忙的。你可別忘了,前幾個月在你師父院子里連吃帶拿,點心、銀子、零嘴,靈石,可是拿了不少東西。”
葉沉臉上的自在勁兒收了幾分:“師父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哪能想起我。”
李玉娘看他:“你就嘴硬吧,等他哪天打發李東,李平過來叫你,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葉沉默默把手裡剩下的半塊米糕塞進嘴裡,含糊道:“師父那邊要是真叫我去幹活,我去就是了,現在這不還沒叫我幹活嘛,那我就先晒晒太陽,吃吃點心。”
李玉娘一臉無語:“你小子自己心裡有數就是,不過我可先提醒你,你家師父那條蛇這兩日估計心情可不好,去了可別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