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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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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龍骨

第184章 龍骨莊子上面那些人,這些日子都在養身體。

靈石發下來了,一人一份,按修為高低分,多的幾百枚,少的也有一兩百顆。他們大多在組織地洞里住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頭一回手裡攥著屬於自己的靈石,能在日頭底下打坐。

做飯的婆子從灶房出來,看見這場景跟旁邊的丫鬟嘀咕:“這些人,怎麼一個個曬起太陽來跟沒曬過似的。”丫鬟也說不清。

只有李玉娘知道,他們確實沒怎麼曬過。修士有靈力溫養身體,曬不曬太陽對身子骨的影響沒那麼大,可人到底是人,常年不見天日,心裡頭總歸是悶的。

那兩個被拎出來的金丹後期巔峰,如今被鎖了修為也老實曬太陽中,兩人被安置在莊子東廂最裡頭的一間屋子裡,一人一張床,被褥是新的,飯菜有人送,靈石也發了一份,只是靈力封著,跑不了也鬧不起來。頭兩日他們還坐在屋裡不出來,後來見院子里其他人都在曬太陽,也慢慢挪到廊下靠著柱子坐著,不知在想什麼。

這天孫平正在院子里劈柴,其中一個叫周暮的忽然開口問:“你們都簽了?”

孫平道:“簽了。”

“簽了之後呢?”

孫平把斧頭擱下:“簽了之後,等身子養好了就解禁制,日後跟著小東家做事。想留下的留,想走的走,靈契上寫得清清楚楚,不會另下禁制拴人。”

周暮旁邊那個叫陳硯的金丹後期巔峰,靠在柱子上閉著眼,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過了一會兒,周暮又問:“那你們走嗎?”

孫平蹲在柴堆旁邊想了想:“走什麼走?我這條命是小東家從組織地洞里撈出來的,走了能去哪兒?修仙界那邊,我一個築基散修,無門無派,留在這好歹有口飯吃,有間屋子住,日後還能跟著干點正事。”

孫平示意周暮自己看院子里的人,說:“大家一個都沒走,小東家給安排住處,給發靈石,解禁制,這樣的東家去哪找?”

周暮看向院子,所有人都閉著眼曬太陽,還有幾個對他點了點頭。

“怎麼沒看見薛成?”周暮暗中找了幾天就是沒看到薛成。

“薛哥啊,他帶著人跟著承平帝下玄淵秘境了,還帶走了幾個金丹,都是立過靈契的自己人,至少要半年後才會回來。”

周暮皺了皺眉,有些驚訝道:“薛成竟也反了?”

這時,旁邊一個曬太陽的築基修士說:“薛哥早反了,他比我們都早。”

另一個靠在廊柱下的金丹初期也開口:“薛成是頭一批簽靈契的,鐵佛寺那邊的事,組織這邊還有靈礦,都是他跟李玉娘一手操辦的。”

一直閉眼曬太陽的陳硯,突然開口問:“東家是誰?可是那天將我們兩個抓出來的,同樣金丹後期巔峰的蛇修?”

孫平搖了搖頭:“不是,那位是殷大人,是小東家雇傭的幫手,東家是位小姑娘。”

周暮表情有些古怪:“小姑娘?”

孫平看他那表情安慰道:“不用懷疑,就是位小姑娘。你別看小東家年齡小,但小東家這盤棋從五年前就開始鋪了,樁樁件件都是她一手安排的。殷大人、李玉娘、葉臨、薛成,還有我們這些人,都是跟著她做事的。”

周暮一時無言。

陳硯皺眉問道:“那小姑娘如今幾歲?”修仙之人不易老,有些人看著年輕些也屬正常。

孫平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他說的都是實話:“小東家少女模樣,年齡大概二十齣頭,真的是個小姑娘。”

“什麼修為?”

“築基後期。”

周暮...他們兩個人在組織里待了這麼多年,什麼妖孽天才都見過,可一個二十齣頭,築基後期的小姑娘把西境這一攤子掀了個底朝天,連承平帝的根基都拔了,還是頭一回聽說。

“這小姑娘有什麼本事?”

孫平還沒開口,旁邊幾個一直不吭聲的修士接過了話頭。

“你別問,也別惹小姑娘。”

另一個金丹初期嘆了口氣:“你們是沒見著,那天在鐵佛寺,她一腳踹開善凈的房門,薅著善凈衣領抬手就是兩巴掌,然後一刀下去,直接剁了那老東西的下面。就是哪裡,你懂的,那一刀下去,那血當場就染紅了善凈的褲襠。有個年輕的臉都白了,手一直捂著褲襠,走了半路才敢放下來。”

又一個表情糾結,似還有些心有餘悸:“如今地牢里那些個被灌了葯的妖僧,現在正受著‘孕刑’呢。”

還有一個說道:“你們前幾天,是沒跟著去清理皇宮,沒親眼看見小東家拿短刀,戳那假承平帝的后腰,笑眯眯地跟人說‘...你的腎可就廢了。’。”

幾個人說著,不約而同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場面,默默把兩條腿併攏了些。

周暮聽著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問起鐵佛寺善凈那老東西是怎麼被放倒的,他記得那老東西同樣是金丹後期巔峰,難纏的很。

旁邊幾個跟著去干過活的修士最有發言權:“小東家和那條蛇扮作夫妻,偽裝成信佛的善男信女,給那老東西下毒。毒都下在點心裏面,還有綉屏裡面,每一次去都和那老東西談佛論道。”

“那老東西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小東家正好長得極美,每次去都是一副溫聲細語的模樣,在沒暴露之前,那老東西一直都以為那位‘林夫人’是個信佛的虔誠美貌女子。善凈吃了大半年,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還當自己遇上了個極投緣的女施主,每回都盼著林夫人來上香。結果毒入經脈,小東家那天藥引一點,他連逃的力氣都沒有,靈力直接潰散。”

周暮,陳硯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可言說。

周暮皺眉問:“那條蛇是毒修?”

旁邊幾個修士齊齊點頭:“殷大人是蛇修,至於是不是毒修不好說,左右是金丹後期巔峰,醫毒雙修。”

“小東家就不怕那條毒蛇意圖不軌?”陳硯同樣皺眉:“那條蛇就是毒修,且是常年浸淫毒道的那種毒蛇,那天他封我二人筋脈,用的是毒修的手法。”

旁邊一個金丹初期笑了笑:“意圖不軌?不可能。你們是沒看那蛇在小東家跟前是什麼樣。小東家讓他往東,他不往西。小東家讓他扮大夫,他就能在臨京城開醫館,當溫良大夫,那蛇要是敢意圖不軌,早被小東家收拾了。”

兩人沉默許久,又問了管事們的情況。

一個前兩天剛從地牢輪值回來的修士說道:“小東家說了,讓那些管事去觀刑。看那些妖僧懷孕的樣子,看夠了,害怕了,就簽靈契文書當苦力,至少二百年起步。地牢都那邊安排好了,一間一間牢室隔開,管事們被押著從甬道里走過去一間一間看。看完那些妖僧挺著肚子吐得死去活來的樣子,再問他們簽不簽。簽了就當苦力,不簽——”他沒把話說完,只把看向院子里那些曬太陽的人。

周暮忽然就明白了,簽了靈契的如今在院子里曬著太陽,那些沒簽的在地牢里等著觀刑。

周暮長嘆一聲,問靈契內容是什麼?

“內容簡單,就是不背叛,不泄密,不暗中害人...”

“就這麼簡單。”兩人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就這麼簡單。”孫平認真說道,“我們都是這麼簽的。”

周暮陳硯對視一眼,都默契的點了頭,說:“我們簽。”

孫平一愣,他還以為這兩人還要再等幾天呢。

“行,那你們等會,我去叫李玉娘過來。”

孫平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頭,片刻之後,李玉娘拿著兩枚靈契玉簡遞給他們:“簽吧,我下午正好給小東家那邊送去。還有你們身上的靈力,得找那條蛇給你們解了,下午你們就跟我一塊過去。”

兩人接過玉簡各刻入一道神魂印記,玉簡亮了一瞬,隨即隱沒。李玉娘把玉簡收好便回了後院。

兩人午後跟著李玉娘去了醫館。

殷離舟正好在前頭坐堂,端的是一副醫者仁心模樣,見李玉娘領著人進來,對兩個坐堂的老大夫示意了一下,起身往後院走,順手還把藥箱提上了。

到了後院,他讓兩人在廊下坐好,挨個探了探脈,又用靈力在他們經脈里走了一遍,把封著的禁制逐一解開。解完還在兩人手腕上各按了一下,確認氣海通暢才收回手。

“好好打坐調養一段日子。”殷離舟溫聲細語地叮囑,“等我忙過這些日子,就開始輪流解禁制。”

周暮和陳硯各自活動了一下手腕,默契的拱手謝道:“多謝殷大人。”

殷離舟和善地擺擺手,竟然還關切的問:“莊子上住得可還習慣?飯菜合不合口?”

周暮:“...習慣,飯菜也好。”

殷離舟溫聲道:“那就好,有什麼缺的就跟李玉娘說。”

一直到出了醫館,周暮長出一口氣,低聲道:“這條蛇,當真是能裝。”

“這話可別當著那條蛇的面說,更不能在他面前提‘毒修’兩個字,要不然那條蛇一準變臉。”李玉娘從袖中取出兩隻儲物袋遞過去:“這是你們之前的東西一樣沒少,回去先養兩天,後面的事慢慢來吧。”

兩人接過,神識探進去掃了一遍,靈石、法器、丹藥、幾件隨身物件都在,都鬆了口氣,他們幾百年的家當都還在。

至於不能提‘毒修’兩個字,不用李玉娘說,他們剛才已經看到了。這條蛇如今披著溫良大夫的皮,披得那叫一個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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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岩這些日子除了清點就是清點,每天早起洗漱完去堂屋吃飯,吃完飯就進堂屋幹活。他有的時候甚至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天清點的時候,崔芸蘭照常打開一個還沒清點的大箱子,低頭看向箱內時,目光便是一滯。

這個箱子裡面全是森白骸骨,但又和尋常獸類骸骨不一樣。箱子里的骨頭,有頭有身,還有四爪,頭生雙角似鹿。旁邊還有一卷裹得嚴嚴實實的鱗類獸皮,獸皮上面還長有黑色鱗片,在光線的照射下依舊泛著淡淡的五彩光暈。再看箱子是上好的陰沉木所做,上刻陣法,圖文精妙,應約有龍紋雕刻圖樣。

崔芸蘭心裡千迴百轉,隨即想到了一樣東西,迅速將箱子合上。

殷離舟注意到崔芸蘭這邊的動靜,便走了走過來,“怎能了?”

“沒事,這個箱子先別動,另外清點。”崔芸蘭把箱子蓋好。

殷離舟看向那隻陰沉木箱子,沒多問,幫著把箱子從桌上搬下來,擱到堂屋裡間靠牆的角落,又順手在上面蓋了塊布。做完這些他回到桌邊坐下,繼續登記造冊。崔芸蘭也重新拿起下一隻儲物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葉沉和趙青岩自然看到了這一幕,但都只當沒看到,不多問。

到了晚間,崔芸蘭叫殷離舟來堂屋,殷離舟跟著進門的時候就想到,小姑娘要說那箱子的事情。

果然,崔芸蘭徑直走向堂屋角落,一把打開了箱蓋,箱子裡面的骨頭鱗皮,在燭火的照耀下,泛著幽幽光暈。

崔芸蘭神色一凝,說道:“殷道友可聽說過化龍?”

殷離舟看向箱中之物,瞳孔一縮。他當然知道什麼是化龍。蛇類修士若有機緣,修鍊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化蛟化龍的,這是蛇族血脈之中最古老的傳承,也是所有蛇修夢寐以求的一條路。只是化蛟已是不易,化龍更是千年難遇。

崔芸蘭看向箱中骨頭:“這箱子裡面的是龍骨,跟我在藏書閣典籍圖冊上看到的一致。”

殷離舟定了定心神,走近細看,頭骨、脊骨、四爪、雙角,骨骼森白隱隱透著靈光,鱗皮上每一枚鱗片都硬如精鐵,觸之生涼。

崔芸蘭在旁沉聲道:“龍骨在典籍上記載極少,且典籍記載,龍族也屬妖族,據傳乃萬妖之王,只是如今龍族絕跡於修仙界,於千萬年前隱居於北海極淵之地。其骨可煉器、可入葯、可參悟血脈傳承。承平帝不是蛇修,可這東西他收著怕是另有打算。”

殷離舟從小在蛇族地界長大,族中老人偶爾提起龍族,也只說是遠古傳說。萬妖之王,北海極淵,這些話他聽過,可從未當真。龍族早已不出世,蛇修化蛟已屬不易,化龍更是千年未聞,可眼前這箱龍骨,就實實在在的擺在他面前。

這時,崔芸蘭突然將箱子往殷離舟那邊推了推:“殷道友,這一箱龍骨你收好。你是蛇修,這東西你拿去參悟化龍的機緣,若來日有機會化龍,為何不化?”

殷離舟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連一個“好”字都擠不出來。

他一介蛇修,連化蛟這一步都還差得遠。可龍骨就這樣到了他面前,每一根骨骼都刻著遠古血脈的印記。這裡頭藏著的是龍族的血脈傳承、功法感悟、乃至一絲天道法則的殘影。

可最讓他腦中嗡鳴的是她說時的語氣,跟之前給他靈石,靈綢時,凝嬰丹時一樣尋常。

就好像根本沒想過這東西值多少錢。不對,小姑娘是知道的。她看過典籍,知道這是什麼,知道這東西對蛇修意味著什麼。

她什麼都知道,然後她推過來了。

殷離舟手掌按在箱子邊緣,感覺到指節在逐漸收緊,指腹摩挲過百年陰沉木的紋理,臉上一時什麼表情都沒有。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什麼,說這太貴重了不能收,說你留著也能煉器,說我這點修為參悟龍骨是暴殄天物。

可他一句都說不出口,說不想要,太虛偽了。他真的太想要了,想要到所有的推辭都堵在喉嚨口,假得像一層糊上去的窗戶紙。

蛇族血脈對龍骸的感應是刻在骨子裡的,像是骨頭深處泛起一陣細微的癢,似遠古的血脈隔著千萬年的時間朝他低語:看見了沒有?這就是你本可以成為的東西。

燭火在桌邊跳動,燭淚順著燭台往下淌,在銅盤裡凝成。

殷離舟到底開口道:“這箱子,”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平穩得多,“多謝,崔道友。”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驚訝,穩得像是剛才心裡翻江倒海的那條蛇不是他自己,可他知道崔芸蘭聽得出來,只是不說罷了。

崔芸蘭點了下頭,語氣如常道:“這箱子厚重,或許裡頭還藏著別的什麼,殷道友回去自己細看。”

殷離舟把箱蓋合,收進自己的儲物袋裡。

崔芸蘭見他收好便回屋歇了,殷離舟回來屋子,取出箱子放在桌上看了很久才收起來。

第二天,葉沉就瞧見自家師傅一臉跟做夢一樣的表情。雖然殷離舟收斂得很快,嘴角那點弧度一閃就沒了,可葉沉眼睛尖還是看到了。他偷瞄自家師父臉上那副表情,倒是挑不出半點破綻,可葉沉總覺得他今天心情好得不太正常。

“師父,”葉沉湊過去,小聲問,“昨兒小東家給您分什麼好東西了?”

殷離舟頭也不抬:“幹活。”

葉沉縮回桌邊繼續拆袋子,趙青岩坐在旁邊分揀法器,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低頭接著幹活。

殷離舟心裡當然高興,那可是小姑娘專門留給他的。他昨晚坐了大半夜都沒緩過神來,如今坐在桌邊登記造冊,筆尖落得比平時輕快,連葉沉把符籙碰散了都沒捨得數落。

小姑娘的態度也很明顯,等到晚上人都散了,才單獨把他叫進堂屋打開箱子。這意思再清楚不過——這東西是給他的,且只給他。白天不提,是不想讓人知道。晚上單獨叫他,是信他,也是替他遮著。

不過殷離舟這好心情,僅限於崔芸蘭在場的時候。

午飯的時候,殷離舟先給小東家盛了飯,擱到她手邊,又順手把醬排骨往她那邊推了推...

葉沉坐在對面,看著自家師傅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吐槽:簡直諂媚極了,裝飯,推菜遞茶水,動作行雲流水似的連眼皮都不帶多抬。可他哪能不知道這條蛇平時,冷著臉催他幹活的時候是什麼樣?

如今對著小東家,當真是從頭到腳都寫著“諂媚”兩個字。

崔芸蘭吃完,提前下桌出門,殷離舟送了崔芸蘭出門,在進來后就立馬變了臉:“吃飽了就接著清點。”葉沉聞言睜著眼,差點被排骨噎住,趙青岩放下碗筷起身往堂屋走,葉沉跟在後面,心裡嘀咕:這才剛送出門幾步,臉就變了,當真是兩副面孔。

堂屋裡,葉沉打開一隻箱子。這裡頭都是封面用錦緞包著的冊子,裝幀極好,題籤寫著“龍陽圖”。葉沉眼前一亮,立即翻開一冊,耳根子泛起一陣火熱。龍陽春宮圖,男子與男子的畫面,畫工精美,筆觸細膩,明顯是合歡宗出來的精品。

葉沉看得眼睛冒光,心裡想著這東西要是能和葉臨哥用上...

趙青岩抬眼瞥見這小子,耳根子發紅,還是那一臉不可描述的表情,不禁皺了眉起身看了一眼,可就一眼,他整個人就愣在當場,如遭雷擊。

葉沉這小子嘴裡還小聲嘀咕:“這本是雙人的...這本帶紅繩...這本還有圖注...趙青岩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想走又覺得走了更顯眼

殷離舟聽見動靜,抬眼就看見葉沉捧著一冊子看得眉飛色舞,趙青岩僵在旁邊,臉都快綠了。

“這本是狐妖...這本是蛇妖...這本還有畫注,連靈力走向都標出來了...珍品,絕對是珍品。”

殷離舟隨即意識到這小子看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連忙出言冷呵道:“看夠了就趕緊分類收好。”

葉沉打了個激靈,趕緊把冊子合上,“這就收這就收”,就是眼睛還黏在封面上,不死心的對殷離舟說:“師父,我想用玉簡拓印一份,就一份,我想和葉臨哥用。”

殷離舟看了看那摞冊子,眼神冷颼颼的:“你小子還想拓印一份?”

“師父啊,這東西難得,畫工又好,我就拓一份收著,等葉臨哥回來...”葉沉縮著頭覺得後頸有點涼,但還是一臉的不死心模樣。

殷離舟深吸一口氣,像是被氣笑了似的說:“行。拓印可以,但就在這裡拓印,原件別帶出去。只是等你葉臨哥回來之後,我得好好跟你葉臨哥說說這事。”

葉沉臉上那點興奮勁兒立馬收了三分,可是手上動作十分麻利,立即就取出空白玉簡拓印起來。

葉沉拓印著冊子,心裡感嘆這些冊子當真是極品的東西。雙修功法,還是男子和男子的,功法齊全能夠一路修到元嬰輔助。他心裡盤算著,大不了到時候先去葉臨哥面前跪著哭一場。

他的葉臨哥心軟,他跪一跪、哭一哭,再把這功法的好處說清楚,葉臨哥八成會應,他手上動作沒停,嘴角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

葉沉拓印完把原冊子按原來的順序碼好,連封面的錦緞都捋平,才把箱蓋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