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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朝堂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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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朝堂對答

第188章 朝堂對答趙承璟沉聲道:“其二,邊關軍務由葉臨葉將軍全權負責,即日返回邊關整飭軍備,不得有誤。”

葉臨從武將那列出來,跪地領旨:“臣領旨。”

“第三道旨意,”趙承璟看向垂手而立的少年郎,語氣一頓,“崔雲舟今夜擒拿逆賊有功,殿中奏對亦有見地。封你門下通事令史,秩六百石,特許可入內閣行走,參贊軍務,兼理朝中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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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提示:本文是架空文,不要嚴考。)

【簡單科普:“門下通事令史”是古代中央官署中的一種屬吏,主要存在於兩晉、南朝及北魏等時期,隸屬於門下省(或中書省),負責文書傳遞與宣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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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那是從前承平帝朝中幾位老臣把持的地方。

崔雲舟一介白身,一上來就允許能入內閣,這簡直是平步青雲。可轉念一想,今夜滿朝文武都是被連夜叫來的,誰也沒比誰早投靠多久。

林家的幾個老臣暗中互看了一眼,沒人敢在這時候出聲反對。

趙承璟又道:“另賜帛五十匹,谷三百斛,金十斤。”

崔芸蘭當即跪下叩首:“臣謝陛下隆恩,定當盡心竭力。”

趙承璟又掃了一圈殿百官:“今夜辛苦諸位愛卿,都回去歇著吧。明日辰時,內閣議事。”

眾人齊聲應是,魚貫退出大殿。

崔芸蘭走在最後,經過葉臨身邊時兩人目光極快地碰了一下,便各自隨著人流出了宮門。

外頭天色將明,宮牆上的燈籠在風裡晃著。

崔芸蘭沿著宮道往外走,身上那身墨藍色箭袖男裝還沾著五皇子府裡帶出來的灰土。

馬車等在宮門外,她踩著腳凳上車。

馬車在醫館巷口停下,殷離舟比她早一步回來,來早起上工的丫鬟婆子已經在灶房裡忙活了,灶上蒸著饅頭,鍋里燉著湯,案板上還擺了幾碟現切的滷味。

崔芸蘭進了院子,回到自己屋子裡。她才坐下,殷離舟就端著茶過來:“先喝口熱的,飯菜馬上就來。”

崔芸蘭接過喝了口,便見殷離舟身後還跟著葉沉,跟條小尾巴似的站在門邊探頭探腦。再往後,趙青岩也進來了,他站在葉沉側後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崔芸蘭放下茶盞,嘴角慢慢彎起來:“怎麼樣,趙小哥。昨晚那出大戲,好看嗎?”

趙青岩深吸一口氣,說道:“好看。只是,小東家今日在大殿上那句‘誅九族以儆效尤’,是故意的吧?”

“呵”崔芸蘭輕笑出聲:“也不算是故意的,畢竟我說的可是實話,畢竟在凡人地界,謀逆確實當誅。”

他今夜看的這一齣戲,環環相扣,每一句話都在該說的時候說,每一個動作都在該做的時候做。

崔芸蘭演的“賣主求榮”,演得毫無破綻。在外人眼裡,這崔雲舟就是個見風使舵、心狠手辣、手段利落、嘴巴又利索的得志小人。四皇子卻用的最放心,因為這種人只能依附皇權,沒有退路根基,除了忠心辦事別無選擇。

可這一切都是假的。

趙青岩沉吟道:“小東家把‘誅九族’三個字說得太順了,順得滿殿文武都後背發涼,小東家就不怕四皇子日後也用這一手來對付你?”

殷離舟在旁邊聽著,眉頭微微一動。

“他會不會用這一手對付我,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再說了,”崔芸蘭淡笑著,“你覺得四皇子此人,像是個會在意臣子手段狠不狠的人嗎?他在邊關十年,見慣了生死,他要的是能替他辦事的人。我越狠,他越用我。等我替他辦完所有臟活,把朝中那些不穩的人都收拾乾淨了,他想不想動我,那是後面的事。”

“何況,我辦完事我就走了。”崔芸蘭輕笑,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趙承璟一個凡人帝王,還能追到修仙界去找我麻煩?”

這話落在趙青岩耳里,讓他心頭一凜。

趙承璟再英明神武,再城府深沉,也不過是個凡人帝王,他的生殺予奪在修士眼裡,連一道山門的護山陣法都不如。

什麼門下通事令史,入內閣行走,參贊軍務,對旁人來說是天大的恩典,可對她來說不過是隨手接過的一件玩意兒,用過即棄。

趙青岩忽然沉聲問:“那為何現在不走?按理來說,小東家應該早就走了。在掏空承平帝寶庫那一晚之後,就應該要回去了。”

殷離舟坐在崔芸蘭身側,目光微冷地看向趙青岩。

崔芸蘭卻是不惱:“確實,那晚之後,我確實應該就打道回府回修仙界了。可是這筆賬不是這麼算的,我可以走,但日後這份因果是要落到我頭上的。畢竟,是我把西境的皇帝給搞沒的,凡人地界要是亂起來,這筆因果賬,我可平不過去。要平這個因果,只有穩住西境朝堂,撐到新帝上位,邊關戰事平穩,才能順順利利的走。天道因果相平,這個道理趙小哥不會不懂,又何必故意多此一問。”

“還是,趙小哥希望我早點走?”她笑著問道。

趙青岩低著頭,一副恭敬模樣:“小東家多慮了。小東家方才說的那些道理,我自然是懂的。修仙之人最忌沾惹凡人地界的因果,尤其是帝王更迭,朝堂興衰這種牽扯萬千性命的大事。我只是覺得小東家留下來,恐怕除了要平因果外,恐怕還有別的事情想要辦。”

崔芸蘭垂眸輕笑一聲,說道:“你倒是看得長遠。那你且猜一猜,我除了要平這因果外,還有什麼事情要辦?”

“猜不到。”趙青岩微微搖頭,這小姑娘做事從來只露三分,剩下七分全藏在暗處。他只是覺得,這些事在她心裡恐怕只算“順手”。她一定還有別的圖謀,可具體是什麼,他猜不到。

“猜不到也無妨,趙小哥很快就會知道了,我只是要這西境的天再變一變而已。”崔芸蘭神色堪稱溫和地說道。

“......”趙青岩心道,這西境的天已經變成了這樣,還要怎麼變?

崔芸蘭一臉溫良地看著他,道:“倒是趙小哥,該考慮考慮自己什麼時候把靈契簽了。畢竟趙小哥是聖元骨脈,又是承平帝的血脈,把你放出去實在危險,你這樣子的放進修仙界,可是很容易被人當成材料的。”

趙青岩神色一凝,他體內是可進階化神的天骨,若被修仙界哪個宗門或散修老怪知道,怕是真要被人抓去煉器、入葯,甚至生生抽骨奪脈。承平帝養他百年,不就是等著奪舍的那一天?如今承平帝倒了,他若獨自流落修仙界,下場未必比在玉棺里好多少。

殷離舟視線冷冷的落到趙青岩身上,趙青岩看得分明,這條蛇修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寫著:簽,或者不簽,你自己選。

趙青岩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決心:“靈契,我簽。”

崔芸蘭滿意地微微頷首,朝殷離舟示意,殷離舟從袖中取出一枚靈契玉簡推到趙青岩面前。

趙青岩伸手拿起玉簡,指尖在玉面撫過,隨即刻入一道神魂印記。

“這就對了嘛,趙小哥以後就是自己人了,你修鍊到化神要用的資源,我都包了。殷道友,勞煩你給趙小哥把靈力封印解了,把儲物袋還給趙小哥,在給一千枚中品靈石當修鍊資源。”

聞言,殷離舟起身走到趙青岩面前,抬手搭在他後頸,一道靈力探入經脈,將封了多日的禁制逐一解開。趙青岩只覺氣海一松,靈力如潮水般重新涌回四肢百骸,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殷離舟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正是之前從趙青岩身上搜走的那隻,又拿出一千枚中品靈石裝好,一併推了過去。

趙青岩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默默一看,他的東西雖然沒多少,但零零碎碎還是有些的,幾件舊法器、丹藥、剛放進去的一千枚中品靈石,除了...

這時,殷離舟暗中傳音給他,語氣涼涼地:“寒玉棺你就別想了,我得留著給小東家養身用,反正你的骨脈已經養成了,以後也用不著了。”

趙青岩:“......”他有說要了嗎?這條蛇當真小心眼。

他默默把儲物袋收好,又朝崔芸蘭拱手謝過,像什麼都沒聽見。

殷離舟面上溫潤,眼底卻寫著“算你識相”。

崔芸蘭這時才揉了揉手腕,問殷離舟:“有活血化瘀的葯嗎?昨晚打人打疼了,那五皇子那狗東西昨天晚上怕得出了一身冷汗,臟死了,我得趕緊洗個手。”

殷離舟給葉沉使了個眼色:“去灶房,打盆溫水來。”

葉沉麻溜地躥了出去,不一會就端著一盆溫水回來,肩上搭著一條幹凈布巾擱在桌上。

殷離舟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拔開塞子往溫水裡滴了幾滴藥液,攪了攪:“葯化在水裡,泡一泡就好。”

崔芸蘭把手浸進盆里,溫熱的藥水漫過手腕,淡淡的葯香散開手腕上那點酸脹果然鬆快了不少。

殷離舟站在一旁暗中看著,心裡記著賬:五皇子那狗東西,昨晚上不過是挨了頓打,倒叫小姑娘手疼了半晌。這筆賬,他記下了。

“可要我幫你揉一揉?這葯得揉開了,才好的快。”殷離舟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葉沉驚的眨了眨眼,又趕緊把自個兒的表情給收好,趙青岩眼皮微抬,全當沒聽見。

崔芸蘭神色如常的從水裡抽出手腕,拿布巾擦了手:“不必,還沒那個程度,泡一泡就行了。”

殷離舟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又從儲物袋裡拿出膏藥遞過去,溫聲說道:“那這瓶藥膏你留著,早晚抹一次,兩日便好。”

“好,多謝殷道友。”崔芸蘭把藥膏收好,嘆了口氣道:“以後我換用馬鞭打,省的自己手疼。”

殷離舟頗為認同地道:“馬鞭確實合適,回頭我讓人找一條好的,皮子要軟,韌性要足,抽起來才趁手。”

殷離舟讓葉沉把盆兒收了,帶著趙青岩和葉沉出去張羅早飯,叮囑崔芸蘭先休息,他待會兒把早飯送過來,吃了再休息。

葉沉麻溜地把銅盆端起來,趙青岩跟在後面。

三人出了屋子,葉沉就湊到殷離舟身邊,小聲嘀咕:“師父,你剛才...”

“我剛才什麼?”殷離舟笑眯眯地看他。

葉沉對上自家師父那張笑臉,後頸一涼:“沒什麼沒什麼,師父您請,師父您請。”

殷離舟沒理他,徑直進了灶房。灶房裡做飯的婆子正忙活著,饅頭蒸好了,湯在鍋里滾著,滷味小菜都整齊擺在碟子里。

殷離舟己動手拿了托盤,將一碗粳米粥,兩個素餡包子,一碟蒸蛋,一小碟切得細碎的醬菜,又夾了兩塊桂花糕用托盤裝好,擺得整整齊齊才端著托盤往外走。

葉沉小聲嘀咕:“師父可真賢惠。”

趙青岩沒接話,只是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廊角,又看了眼灶房裡忙活的婆子,忽然覺得那條蛇活了兩三百年,在這院子里當大夫、燉湯、端早飯,竟是做得半點不彆扭。

灶房裡做飯的婆子端了早飯出來,在灶房隔壁的小堂屋裡擺了兩桌。

葉沉一邊吃,還一邊往崔芸蘭屋子的方向看,被趙青岩不動聲色地踢了一腳,才收回目光老老實實扒飯。

崔芸蘭屋裡,殷離舟把托盤擱在桌上,將碗筷擺好,又把窗子推開一條縫,透些新鮮氣進來。

“趁熱吃,吃完再歇。”殷離舟溫聲說完,沒好在屋子裡多留,轉身出去時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崔芸蘭坐在桌邊,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午後不久,醫館外便傳來一陣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響動。

兩輛漆成硃紅色的馬車停在醫館門前,車簾上綉著內府的標記,打頭一輛車上,下來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內侍,身後還跟著四個小黃門,一人手裡捧著一隻漆盤,上頭蓋著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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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科普:‘小黃門’是漢代宦官體系中的一個中級官職,秩六百石,地位低於中常侍,高於中黃門。

隸屬與性質:名義上隸屬少府,由宦官擔任,無固定員額。

核心職責:掌侍左右,受尚書事。即跟隨皇帝身邊,負責接收尚書呈遞的文書奏章,並關通中外,傳達皇帝旨意、溝通宮廷內外,同時管理後宮以下各類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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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裡面坐堂的兩個老大夫看著來人都是一驚,手裡的筆都停了,來看診的幾個病人也紛紛側目,交頭接耳。

李東李平早聽見了動靜出來看了一眼,認出來人身上那身內府制式的袍服,臉色一變,李東扭頭就往院子里跑,李平硬著頭皮迎上去,笑著拱手:“公公稍候,小的這就去請林大夫出來。”

那中年內侍倒也不急,拂塵搭在臂彎上,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眼醫館的門面:“不急,雜家等著便是。”

李東一路跑進後院,去敲堂屋的門:“殷大人,宮裡來人了,一個內侍帶著四個小黃門,手裡都捧著漆盤蓋著紅綢。”

殷離舟在屋子裡面放下筆,對外吩咐道:“你們先去請內侍坐下,讓丫鬟婆子送茶水點心,我待會兒就來。”

葉沉在抬頭看自己師父,殷離舟看他一眼道:“接著清點,我出去應付。”

葉沉咂咂嘴,老實了,趙青岩低頭只是安靜聽著外頭的動靜。

殷離舟起身出去,順手理了理袖口,臉上已換上了那副溫潤大夫模樣。

前堂里,李平正陪著那中年內侍說話,兩個老大夫和幾個病人都安靜退到一旁。四個小黃門捧著漆盤站在門邊,紅綢蓋得嚴嚴實實,看不出底下是什麼。

殷離舟一露面,那內侍便眯著眼打量過來。

殷離舟認得此人,從前在太醫院當值時,打過幾次照面,是高太監手底下的徒弟,姓孫,那時還是個跑腿的小內侍,如今升了內府的小管事。

那孫太監也認出了殷離舟,臉上笑意深了幾分。

殷離舟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拱手回禮:“孫公公,許久不見,快請進來坐。”

孫太監拂塵一搭,笑吟吟地起身:“林大夫客氣了,雜家如今在內府當差,今日是奉命來傳旨的。”

殷離舟忙側身引路,將人請到後院的待客小間,李東機靈,早讓婆子沏了茶,又端來兩碟點心擺上。

殷離舟請孫太監上座,他自己則在對面坐下,溫聲問:“公公今日來,可是有旨意?”

孫太監端起茶盞,不緊不慢道:“林大夫的表弟,可是姓崔,名雲舟?”

“正是。”殷離舟點頭。

孫太監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殷離舟見狀連忙起身,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孫公公見諒,草民表弟昨夜當差,忙了一宿,如今正在後頭歇著。在下斗膽,代表弟接旨。”

孫太監一雙眼睛在殷離舟臉上轉了一圈。

按理說,接旨這等大事,正主兒不在場,換作別家他早該拉下臉來。可眼前這位是林太醫,從前在宮裡當值,給皇后保過胎,在林家和皇後跟前都說得上話的人。孫太監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也是有眼色的。更何況,那崔雲舟昨夜才被封了門下通事令史,一介白身入了內閣,這樣的新貴,他一個內府小管事犯不著得罪。

孫太監心裡轉了一圈,面上笑意不減:“林大夫客氣了,崔令史昨夜辛勞,雜家也是知道的。既是如此,那便請林大夫代接便是。”

殷離舟拱手道謝,隨即整了整衣冠,走到堂中,面朝宮城方向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

孫太監起身展開那捲黃綾,尖細的嗓音在安靜的待客小間里響起:“門下通事令史崔雲舟,擒逆有功,殿對稱旨,即日入閣行走,參贊軍務。欽此。”

殷離舟叩首,雙手高舉接過黃綾,口中替崔芸蘭謝恩:“草民林清玄,代通事令史崔雲舟,謝陛下隆恩。”

孫太監將黃綾遞到他手中,又回頭朝門外那四個小黃門招了招手,四個小黃門魚貫而入,將手裡捧著的漆盤擱在桌上。

殷離舟面上不動聲色,從袖中取出一隻早就備好的厚厚紅包,雙手遞到孫太監面前:“勞煩公公跑這一趟,草民表弟如今還在後頭歇著,不便出來相送,這點心意請幾位公公拿去喝茶,還望公公莫要嫌棄。”

孫太監接過紅包,放進袖子裡面暗中捏了捏,面上笑意更深了幾分,手裡拂塵一搭,客氣道:“林大夫客氣了,崔令史年少有為,日後入了內閣,雜家說不得還要請崔令史多多關照呢。”

殷離舟笑著擺手:“公公說笑了,草民表弟不過是個初入朝堂的晚輩,往後還要請公公這樣在宮裡頭走動多年的老人多多提點。”

孫太監被他這番話說得渾身舒坦,又和殷離舟說了幾句宮裡的閑話,無非是昨夜新皇登基,宮裡各殿連夜換了燈籠,今早各衙門都遞了摺子,內閣幾位老臣早早便到了值房候著。殷離舟不時附和兩句,態度恭敬。

孫太監見他知情識趣,紅包又厚,也就不再耽擱:“雜家還要回宮復命,就不多留了,林大夫若有什麼事要遞話進宮,只管打發人來內府尋雜家便是。”

殷離舟起身一路將人送到醫館門外,又讓李平給四個小黃門各送了一小包點心和銀子過去,只說請幾位小公公喝茶吃點心。

一直到車影消失在街角,殷離舟才回後院。

葉沉拖著趙青岩溜進待客小間,探頭探腦地湊上前:“師父,您剛才跪得可真利落。”

殷離舟正把那捲黃綾收進匣中,聞言白他一眼:“你師父我先前在宮裡面跪了大半年,你覺得呢?我剛才就該讓你小子也出來跪一跪。”

葉沉縮頭,往趙青岩身後一閃:“那還是算了,我跪我家葉臨哥就行了。”

殷離舟懶得理他,把匣子擱到一旁。

這時,李東李平把大件的賞賜抬了進來,帛五十匹碼,整齊的裝在兩隻敞口大木箱里,幾大袋三百斛的穀物,用厚布袋分裝著,而那十斤金子則是放置在桌案上的漆盤小匣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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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僅做簡單換算,每個朝代之間的計量單位有所差異,所以我只是算個大概。

“帛”是古代絲織品的總稱,也就是用蠶絲織成的布料,類似今天說的“絲綢”“綢緞”。

古代“一匹”的標準尺寸,換算成現代尺寸,大約是 長 9.24 米,寬 50.82 厘米(以漢代標準計算)。

谷三百斛(約等於4140—4500公斤大米)

按每包5公斤的大米來算(約等於830—900包現代5公斤裝的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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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探頭去看桌上,打開了蓋著裝著金子的木匣,咽了咽口水:“師父,這金子好亮啊...”

殷離舟瞥他一眼,淡淡道:“都是小東家的,你別亂動。”又吩咐李東李平把東西搬到堂屋去。

李東李平忙活起來,葉沉還想湊過去看那匣金餅子,被殷離舟一個眼神掃過去,就訕訕地縮回了手。

趙青岩站在門邊,看了眼就收回視線,這些東西放在凡人地界是一筆極厚的賞賜,可擱在這院子里,跟堂屋那些儲物袋裡堆著的靈石法器比起來,不過是些零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