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抄家
第196章 抄家
第196章 抄家第二天一大早,殷離舟帶著李東還有趙青岩,葉沉出了門。
馬車上裝著從庫房挑出來的細棉布,還有一匣子碼好的碎銀子。
到了院子,天已經亮了。
院門虛掩著,裡頭傳來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動靜,還有做飯婆子呵斥他們別在灶房門口亂跑的聲兒。
殷離舟先讓李東把東西搬進院子,丫鬟婆子們見東家來了,連忙迎上來。
殷離舟先按著崔芸蘭的吩咐,把賞錢和棉布發了下去,丫鬟婆子們人人有份,兩匹喜慶耐看的細棉布,外加一份厚實的賞錢,都歡喜得合不攏嘴。
殷離舟又特意把兩個奶娘叫到一旁,背著丫鬟婆子多塞了一份賞錢,說這是主家額外給的,讓她們託人帶回家給孩子過年,別往外說,兩個奶娘攥著銀子,眼圈都紅了,連連低聲道謝。
發完了賞,殷離舟讓丫鬟婆子們先去忙別的,又讓李東守著院門別讓人進來,交代李東:那些丫鬟婆子要是問起,就說給孩子把脈得安靜吵鬧不得,別讓那些凡人婆子們看到解禁制的過程,省的說不清。
孩子們聽說要看脈,一個個縮著脖子往後退,有個膽小的當場就癟了嘴,眼淚汪汪的。
殷離舟從袖子里摸出一隻小匣子,一打開,裡頭裝著琥珀色的糖丸還帶著點靈氣,是他連夜配的,就是修仙界里用來哄崽子,滋補養身的小糖豆,他先給每人嘴裡塞了一顆,說是看脈不疼,看完還有糖吃,孩子們含著糖,總算老實了些。
第一個是個七八歲的男孩,殷離舟讓他坐好,靈力探進經脈找到禁制錨點,動作極輕地剝離出來,男孩疼得身子一縮,嘴裡的糖差點吐出來。
殷離舟眼疾手快,又往他手裡塞了一顆。
“攥著,別哭。”
男孩攥著糖,硬是把眼淚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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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解完了,殷離舟又去看那兩個還在喝奶的。
兩個小的還在襁褓里,殷離舟探了探脈,倒沒有中禁制,這些日子養得也不錯,小臉白胖,睡得正香,他多交代了奶娘幾句,又給奶娘把脈。
“你們二人身子倒是康建,但到底是之前操勞過,平日里除了奶孩子,也要多休息,每日無風的時候多晒晒太陽,少動冷水,在多好好調養一陣。孩子身體仔細些喂,別貪涼,天冷了多裹一層。”
從屋裡出來,殷離舟又拐去灶房,叮囑做飯的丫鬟婆子們做飯仔細些,糧食該囤的囤起來,別餓到孩子們,滋補的飯菜葯膳隔幾日就要燉一次,給孩子還有奶娘們補身體,丫鬟婆子們一一應下。
幾人中午就在院子里吃的飯,做飯的婆子得了殷離舟的叮囑,飯菜做得更加仔細,燉了一鍋骨頭湯,炒了兩個時蔬,還蒸了一屜白面饅頭。孩子們圍在桌邊吃得熱鬧,殷離舟和趙青岩,葉沉也在旁邊桌上吃了。
殷離舟一邊吃,一邊留意著孩子們,那兩個還在喝奶的小傢伙被奶娘抱在懷裡,小嘴吧嗒吧嗒地吮著,好奇的看著四周,這才收回目光。
午後,殷離舟把剩下幾個孩子的禁制也解了,也把葉沉身上的禁制給解了。
葉沉盤腿坐在榻上,殷離舟靈力探入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師父...師父您輕點兒...”葉沉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殷離舟沒理,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推進,找到第一枚錨點,慢慢剝離。
葉沉疼得齜牙咧嘴,身子不自覺地往前縮。
“忍著,別動。”殷離舟手上動作沒停,“快了。”
葉沉疼得直吸著涼氣,趙青岩在旁邊盯著透影法器,把法器往殷離舟那邊挪了挪。
殷離舟把那枚錨點從經脈壁上完整剝離出來,引到體表,落入玉盒,隨即靈力一轉,往第二枚錨點探去。
葉沉疼得猛地一挺,差點從榻上彈起來。
“師父!”
“忍著。”
殷離舟嘴上應著,手上半點沒慢。葉沉疼得臉都白了,可硬是沒敢亂動。
趙青岩在旁邊看著,沒忍住說了句:“你平日里上躥下跳的勁頭呢。”
葉沉疼得顧不上回嘴,只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殷離舟把第二枚錨點也引了出來,落入玉盒,隨即探向第三枚。
“最後一枚了。”殷離舟聲音放輕了些,“再忍忍。”
葉沉閉著眼,腮幫子鼓著。
殷離舟把那枚錨點完整剝離出來的時候,葉沉整個人往下一癱,差點從榻上滑到地上,趙青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葉沉的胳膊。
“成了。”殷離舟把玉盒蓋好,“回去好好歇兩日,別亂動靈力。”
葉沉緩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師父,您這手法也太狠了。”
“狠?當初給你葉臨哥解禁制的時候,他的禁制可比你這還深,他吭都沒吭一聲。”
葉沉被堵得不說話了,癟癟嘴,慢慢站起來,
傍晚臨走前,殷離舟又去灶房跟做飯的婆子交代了幾句,這才上了馬車往城裡趕。
馬車進了城,殷離舟先讓李東去街上買些好酒好菜,自己則從葯櫃里挑了幾味上好的藥材,拿油紙包了裝進食盒裡。
“師父,您這是要去哪兒?”葉沉跟在後頭問。
殷離舟拎著食盒往外走:“去幾位老太醫府上走一趟。”
殷離舟先去了城東一位姓陳的老太醫府上,陳太醫是太醫院的老院判,年過花甲,醫術精湛,人也厚道。他在太醫院那段日子,跟這位陳太醫打過不少交道,知道他好酒,便特意帶了兩壇好酒,外加幾味上好的藥材。
陳太醫見他來了,放下水壺從花圃旁走過去:“林大夫?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大人,晚輩今日來,是有件事想求您。”殷離舟把食盒和酒菜擱在桌上,朝陳太醫拱手一禮。
“說吧,什麼事。”陳太醫在石桌旁坐下,眯著眼看他。
殷離舟把來意說了,說此次邊關出征,軍醫營人手不夠,自己想去當軍醫還需要一封推薦信。
陳太醫捋著鬍子,沉吟了片刻:“你有這份心是好事,也罷,老夫給你寫。”
他起身去書房取了紙筆,提筆寫了一封推薦信,言辭懇切,說林清玄醫術精湛,堪當軍醫之任。末了再落款處蓋了私印,遞給殷離舟。
殷離舟雙手接過,連聲道謝。
陳太醫擺擺手道:“去吧。到了邊關,好好照應將士們。”
殷離舟出了陳府,又去了城西一位姓周的老太醫府上。
周太醫是兒科聖手,殷離舟在太醫院時跟他請教過不少兒科上的疑難,周太醫聽殷離舟說完來意,二話不說便寫了推薦信。
從周府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殷離舟手裡攥著兩封推薦信站在街邊,又拐去了第三家。
這一位姓孫的老太醫,年紀最大,已經七十多了,早就不去太醫院當值了,在家養花養鳥。殷離舟跟他打交道的次數少些,但知道他在太醫院資歷最老,說話最有分量。
孫太醫府上安靜得很,老爺子正在書房裡翻醫書,見他來了,摘下眼鏡打量了他一會兒:“林大夫?稀客。”殷離舟把食盒和酒菜擱下,將來意說了。孫太醫聽完,沒急著答,先問了一句:“你放著好好的醫館不開,跑去邊關當軍醫做什麼?”
殷離舟早有準備,只說是軍醫營人手不夠,自己行醫多年,想去盡一份力。孫太醫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笑了一聲:“行吧,年輕人有心,老夫給你寫。”
他提筆寫了推薦信,寫完遞給殷離舟時,又多說了一句:“邊關苦寒,你多保重。”
殷離舟雙手接過,鄭重謝過,才拎著空食盒出了孫府。
三封信收在袖中,天色已經全暗了。殷離舟站在街邊,把袖口按了按,轉身往醫館的方向走。
殷離舟回到醫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透了,前頭藥鋪兩個坐堂的老大夫正在收拾診台,準備下堂回家。
殷離舟進去把食盒擱在櫃檯上,朝兩位老大夫拱了拱手:“兩位先生且慢走,晚輩有件事要跟兩位說。”
兩位老大夫停下手裡的活,轉過頭來看他,其中一位捋鬍子的陳大夫疑惑道:“林大夫這是有什麼要緊事?”
殷離舟語氣誠懇:“過些日子,晚輩要隨軍去邊關一趟,在軍醫營里當幾個月軍醫,這醫館的生意,這幾個月就要勞煩兩位先生多費心了。”
“隨軍去邊關?林大夫,邊關苦寒,可不是鬧著玩的。”另一位姓李的大夫眉頭微皺。
“晚輩知道軍醫營人手不夠,晚輩行醫多年,多少能幫上些忙。”
殷離舟從袖中取出兩隻錢袋,遞到兩位老大夫手裡:“這是這幾個月提前支的酬勞,還請兩位先生務必收著,柜上要是有哪些藥材缺了,就讓李東李平去採買,賬從醫館上走,我會交代清楚。”
“林大夫,你這酬勞給得也太厚了。”兩位老大夫低頭看手裡的錢袋,錢袋厚重,裡面怕是都是完整的小銀餅。
“不多。”殷離舟溫吞道,“這幾個月要勞煩兩位先生多操心,酬金自然不能少,不然晚輩心裡過意不去。”
李大夫把錢收進懷裡:“也罷,林大夫,你只管去,醫館這邊有我們兩個老傢伙盯著出不了岔子。”
陳大夫沒在勸:“你到了邊關,自己多保重,醫館的事不用惦記。”
“那就多謝兩位先生了。”殷離舟鄭重朝二人行了一禮。
趙青岩從後院出來,問:“拿到了?”
“拿到了。”殷離舟把三封推薦信從懷裡拿出來。
葉沉在旁邊湊過來:“師父,那咱們什麼時候走?”
“快了。”殷離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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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芸蘭這一整天都在周敬府上。
周敬在昨日已經交了五十萬兩銀子的銀票,可那只是明面上的數目,他在宅子里住了幾十年,地窖暗格藏了多少東西,誰也說不準。
崔芸蘭站在周敬書房門口,讓親兵把書架上的書一摞摞搬下來,抖開書頁查有沒有夾帶,又讓主簿對照著戶部歷年撥銀的底冊,一筆一筆核對。
周敬臉色灰敗,看著自家書房被翻了個底朝天。
“崔大人,這書房底下還有個暗室。”一名親兵從書架後頭探出頭來。
崔芸蘭走過去一看,書架後頭果然有道暗門,鑰匙孔被磨得發亮,有常開常關的痕迹,她朝親兵抬抬下巴:“砸開。”
親兵掄起斧頭幾下把鎖砸斷了,暗門一推開,裡頭是一間不大的密室,四面牆上嵌著架子,架子上碼著整整齊齊的銀錠和金餅,角落裡還擱著幾隻上了鎖的木箱。
崔芸蘭讓主簿進去清點,密室里光銀錠就有幾十錠,金餅也有十幾枚。
“周大人,這暗室里的東西,戶部的賬上可有記載?”崔芸蘭回頭問周敬。
周敬臉色灰敗,眼見著崔芸蘭讓親兵把暗室里的東西全搬出來,銀錠金餅清點造冊,靠牆的木箱撬開,裡頭是些上好的玉器和幾卷字畫。
宮裡的主簿提筆記下,崔芸蘭在旁邊偶爾提一句“這錠銀子成色不對,單獨記”“這幅畫先擱一邊,回頭找人看”。
崔芸蘭查完書房又去查內院,從周敬卧房的床底下搜出兩隻小匣子,裡頭是幾塊成色極好的和田玉和一對赤金鐲子。
崔芸蘭讓丫鬟們把周敬的妻妾都叫到偏廳去,由兩個婆子搜了身,又讓她們自己把箱籠打開清點。
周敬的妻妾們哭哭啼啼的,一直到天擦黑,才把周敬府上里裡外外查了個遍。
“周大人。” 崔芸蘭看著親兵們把一箱箱東西往馬車上搬,她走到周敬面前道“這些賬外之物,按律該充公,周大人可還有話要說?”
周敬嘴唇哆嗦著:“臣...無話可說。”
林府那邊從昨日開始就氣得牙根痒痒。
“好一個崔雲舟!”林老太爺咬著牙罵,“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說動就動,連個招呼都不打!”
周敬這些年經手的銀子,有多少流進了林家的口袋,他心裡門兒清。如今周敬一倒,那些賬目要是被翻出來,林家身上也得沾一層泥。
“老爺,周大人那邊,咱們要不要...”管家小心翼翼開口。
“要不要什麼?”林老太爺猛地抬頭瞪他,“你告訴我,怎麼幫?趙承璟親自下的聖旨,崔雲舟拿著聖旨去宣的,滿城百姓都看著,我這時候伸手,是想讓趙承璟把我也捎進去?”
管家不敢再說話了。
“崔雲舟...”林老太爺念著這個名字,后槽牙又癢了起來。
“老爺,”管家湊上來道,“周大人那邊被抄出來的東西,萬一裡頭有跟咱們林家往來的賬目...”
林老太爺猛地停住腳步:“你這就去辦,把府里跟周敬往來的那些東西,該燒的燒,該藏的藏。”
“是。”管家轉身要走。
“等等。”林老太爺又連忙叫住他,咬著牙道,“再去打聽打聽,崔雲舟那邊,五日後是不是要隨大軍出發?”
“是,”
林老太爺忽然冷冷一笑:“行,讓他去。邊關那地方刀劍無眼,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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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了?”
御書房裡點著燈,趙承璟坐在案后翻摺子。
崔芸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呈上:“回陛下,查完了。這是今日查抄周敬府上的賬冊,請陛下過目。”
太監把冊子呈到御案上,趙承璟一頁一頁看下去:銀錠四十二錠,金餅十八枚,玉器三十七件,字畫十二卷,綢緞八十餘匹,地契七張,另有暗室中搜出的銀票若干。底下還附著戶部主簿的簽字畫押,有據可查。
趙承璟翻到最後一頁:“這些加起來,折銀多少?”
崔芸蘭清聲回道:“回陛下,銀錠金餅折銀約十二萬兩,玉器字畫綢緞地契折銀約八萬兩,暗室中搜出的銀票另有十五萬兩,加在一起,共計三十五萬兩有餘。臣已讓戶部主簿逐一清點造冊,全部充公入國庫。”
趙承璟把冊子在案上一拍,冷聲道:“周敬當了十幾年戶部尚書,明面上捐了五十萬兩,暗地裡還藏著三十五萬兩,這老東西倒是會藏。”
“周敬在戶部經營多年,賬目做得滴水不漏,若不是這次查得細,這三十五萬兩怕是就漏過去了。”崔芸蘭道。
趙承璟問:“周敬人呢?”
“還在府中,臣已讓陛下親兵把守周府,隨時聽候陛下發落。”
趙承璟起身讓太監擬旨:“周敬捐銀五十萬兩,告老還鄉,朕已經准了。可他藏了三十五萬兩不報,這就是欺君。傳朕的旨意,周敬革去戶部尚書之職,捐銀充公,本人流放三千里,家眷隨行,不得留京。”
“陛下聖明。”崔芸蘭叩首。
周敬被革職流放的消息,是宮裡太監連夜傳出來的,一時間,臨京城裡但凡有頭有臉的文臣家裡,書房裡的燈全亮了起來。
兵部侍郎孫嚴,聽下人報了消息,將筷子往桌上一擱,他夫人問他怎麼了,他擺擺手,起身進了書房,一個人坐在裡頭。
孫嚴跟周敬同朝十幾年,平日里沒少走動,周敬管著戶部,兵部的軍需糧草都要從戶部過,兩人打交道的地方多,逢年過節禮尚往來,賬目上也有過幾筆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來。如今周敬倒了,抄家抄出來三十五萬兩,革職流放三千里,家眷隨行,孫嚴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來人。”他朝門外喊道。
管家推門進來:“老爺。”
“去,把前年周府送來的那幾幅字畫找出來,還有去年過年周家送的禮單,一併燒了,別留痕迹。再去打聽打聽,那崔雲舟查抄周敬府上的時候,除了賬冊還翻出什麼了?有沒有跟咱們家相關的?”
“是。”
管家去了小半個時辰,回來稟報:“老爺,打聽清楚了。崔軍師查抄周府只動了賬冊、銀錠、玉器、字畫這些,沒動私信和往來文書。周府裡頭那些信札,據說原樣封著沒拆。”
孫嚴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沒拆信札,不代表那些信札不在,萬一哪天崔雲舟想起來要拆,裡頭的東西翻出來,照樣是麻煩。
那崔雲舟幾日後就要隨軍出發去邊關了,這一走,查抄周府的事就告一段落,可告一段落是真的告一段落,還是緩一緩再查,誰也說不準。
隔壁禮部侍郎趙秉文家裡,也是一樣的光景,他跟周敬交情不淺,周敬被抄家的消息傳來時,趙秉文寫奏摺的手一抖,在紙上洇出一團墨。他擱下筆在書房裡轉了好幾圈,最後把兒子叫來,讓他連夜去周府附近看看,抄家到底抄到什麼程度。
兒子去了一個多時辰才回來,說周府門口還守著親兵,裡頭的東西已經搬空了,幾輛馬車停在門口,車上裝的全是箱子。
趙秉文聽完臉都白了,他在書房裡坐了半夜,第二天一早,就讓人去崔府遞帖子,說想請崔軍師過府一敘。
帖子遞到崔芸蘭手裡,她正在醫館後院收拾行裝。
“趙秉文?禮部侍郎?”崔芸蘭把帖子翻了個面,“我跟他又不熟,請我過府敘什麼?”
李東在旁邊道:“小的聽說,趙大人跟周敬交情不淺。”
“這是怕我查完周敬,下一個查到他頭上。”
崔芸蘭讓李東把帖子退了回去,說軍務繁忙,無暇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