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殺敵
第212章 殺敵
五百輕騎出了營門,一路北行。
前兩日走的都是官道,路面平整,騎兵縱馬疾馳,一日能趕百餘里。到了第三日,官道漸窄,兩旁的山勢也陡了起來,再往前走便進了邊關地界,路面上碎石多了,馬蹄踏上去時不時打滑,隊伍的速度便慢了下來。
葉臨傳令下去,隊伍由雙列改為單列,沿山道魚貫而行。崔芸蘭騎在馬上,灰撲撲的臉被山風吹得發乾,她也不在意,只時不時抬頭看兩側的山勢,又回頭望一眼身後拉得長長的隊伍。
葉臨策馬靠過來,說道:“照這個腳程,明日午後便能到邊關。”
“比預想的還快些,只是這山路越走越窄,若有人在前頭設伏,咱們這五百人拉成一條長線,首尾難顧。”
葉臨神色微沉:“我也在想這個,前頭三十里有一處隘口,兩側山壁陡峭,若有人在那裡堵口子,咱們便得硬沖,我打算派一隊斥候先上去摸摸。”
“不光前頭要顧,後頭也得留人。”崔芸蘭看向四周,“咱們這一路收攏了不少散兵游勇,有些是邊關潰下來的,有些是沿途州縣撥來的縣兵,這些人裡頭未必個個乾淨。你讓趙鐵帶人把后隊收一收,把那些來路不明新收編的兵卒單獨編成一隊,行軍時夾在中間,前後都有老卒看著。”
葉臨點頭,當即傳令下去。
第四日傍晚,隊伍行至一處背風的山坳,葉臨傳令紮營。
山坳三面環坡,一面臨溪,地勢算得上隱蔽,用水也方便,五百人分作三撥,警戒,造飯,歇息輪流著來。
崔芸蘭把韁繩遞給親兵,下馬活動了手腳,忽然聽見坡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踩斷了,她猛地抬頭。
葉臨幾乎在同一瞬間拔刀出鞘,厲聲喝道:“有敵。”
話音未落,山坳北側的坡頂上便亮起一片火把,密密麻麻的火光從坡頂傾瀉而下,喊殺聲驟然炸開。
來人不知何時摸清了他們的紮營位置,根本不往營帳外圍兜圈子,一路直朝著大帳方向衝來。
崔芸蘭把湯碗往地上一丟,迅速翻身上馬,長刀出鞘。
葉臨已帶著親兵迎了上去,兩人在火光中對了一個眼神。
“隊里混了姦細!”崔芸蘭策馬靠過去,“咱們還沒到邊關,這些人卻先翻山而來,直朝我們紮營的地方直奔,必是有人把行軍路線和紮營的位置透了出去!”
葉臨面色鐵青,借著坡上傾瀉的火光往最前面看,隨即咬牙道:“是赫連橫帶的隊伍。”
崔芸蘭手裡長刀一橫,火光映在刀刃上,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那正好,今日便擒了他,殺!”
她說完,猛地一夾馬腹,朝周圍正在倉促列陣的將士高聲喝道:“眾將士聽令!今日若是敗了,來日便是國破家亡!你們的妻兒老小,焉有命在?眾將士隨我殺敵擒王!”
這一嗓子喊得清厲,壓過了山坳里的喊殺聲和馬蹄聲,五百輕騎里認識她的、不認識她的,聽見“妻兒老小,焉有命在?”原本倉促應戰的慌亂竟被這一聲震得穩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