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74章 入北派道宗

庶女仙途 — www.novel543.com · All chapters

第74章 入北派道宗

第74章 入北派道宗廣場上,他們這些個弟子依次走向高台,將手按在驗靈石上,驗靈石亮起各色光芒。各派長老或點頭或搖頭,有人選中亦或是略過,廣場上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石寶月排在前面,輪到她時,她大步走上台動作乾脆利落。手按上驗靈石,金色主光亮起邊緣有一絲淡黃。

金土雙靈根,金強土弱。

金劍宗的長老坐在第三座高台上,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眉目冷峻,身後懸著一柄無鞘長劍,劍鋒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他看了石寶月一眼,微微點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金土雙靈根,金性強。可入金劍宗。”

石寶月愣了一下隨即行禮,眉眼間壓不住喜悅,轉頭往台下看了一眼,目光越過人群找崔芸蘭。

崔芸蘭站在人群里,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石寶月咧嘴一笑,轉身快步走向金劍宗長老身後站定。

惠娘排在石寶月後面幾輪,她走上去的步子很穩,不像剛來時的緊張。手按上驗靈石,青光亮起,黃色緊隨其後,木強,土弱。

青木門的長老是一個面容溫和的中年女修,看了惠娘一眼沒有猶豫:“土木雙靈根,木性強。可入我青木門。”

惠娘低頭行禮,她跟著那女修走到青木門一方站定,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崔芸蘭身上,嘴唇微動像是說了句什麼。

崔芸蘭讀出了那口型——“我去了。”

崔芸蘭看著惠娘走到青木門的隊伍里,那女修與她低聲說了句話,惠娘認真聽著,像從前在偏院里聽崔芸蘭教她寫字一樣。

台上的弟子越來越少,各派長老也陸續挑走了自己看中的人。

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少,還站在原地的只剩不到十人。

崔芸蘭排在後面,還沒有上台。

她注意到一個人——那座沒有旗幟的高台上,一位灰衣老者獨自坐在蒲團上,面容清癯,鬚髮皆白,身側沒有弟子,沒有隨從,沒有任何宗門的標記。

他面前的案上也沒有驗靈石,只有一盞茶,一個蒲團。

他似乎一直在看,看著台上一個個弟子被挑走,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崔芸蘭謹慎小心的看了他幾眼,這位灰衣老者只是坐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

她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只是覺得他不像其他長老那樣在意靈根的多寡和強弱,更像是在看人。

她沒有再多想,前面的弟子一個接一個上台,輪到她時已近午時。

日頭升到頭頂,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上高台在驗靈石前站定。

各派長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將掌心按上驗靈石,白光漫起濃而不散如水如霧。

驗靈石上的白光尚未散盡,台上幾位長老交換了目光坐直了身子。

水系天靈根,不論放在哪個宗門都是難得一見的苗子。

北境嵐宗那位長老先開了口,語氣不緊不慢:“此女靈根純凈,與我北境嵐宗功法相合。”

金劍宗那位冷麵長老跟了一句:“水系與劍道並不衝突。我金劍宗亦有水行劍訣。”

赤焰谷的長老嗤了一聲:“水系天靈根,去你們金劍宗練劍?暴殄天物。”

玄武閣的長老沒說話,只是捻著鬍鬚,目光在崔芸蘭身上來回打量。

青木門和白蓮宗的人也低聲議論了幾句,聲音不大但隱約能聽出幾分爭意。各派都缺弟子,更缺天賦出眾的弟子。

崔芸蘭站在台上,手已經從驗靈石上收回垂在身側。那些議論聲她在台下時就聽得分明,此刻落在身上她反倒平靜下來。

她不是被挑剩下的,她是被爭的那個。

這時,那位灰衣老者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動作很慢,茶盞放回案上時幾乎沒有聲響。

但崔芸蘭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和之前不同,不再是那種旁觀的目光,而是帶了某種審視,又似乎並不急於表態。

一位長老率先開口了,聲音洪亮,像是替眾人定了個調子:“小姑娘,按規矩以你的天資,不必等人挑選。你可自行選擇門派。”他頓了頓,環顧四周,“我等方才商議了一番,都願意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有意向進入哪個宗門?”

崔芸蘭收斂心神,低眉斂目,雙手合攏在身前行了晚輩禮,態度恭敬卻不卑微。“多謝諸位長老抬愛,晚輩斗膽,想請諸位長老示下——各派主修為何,輔修為何,傳承側重哪一種修行路數。”

崔芸蘭問完這句話,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上每一位長老,最後落在灰衣老者身上。

灰衣老者沒有開口,但他捻著茶盞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了崔芸蘭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崔芸蘭讀出了其中某種她暫時還說不清的東西。

幾位長老交換了目光,有人捻須不語抬眼打量了她一下,目光裡帶著審視,倒是沒有多少不快。

北境嵐宗的長老最先開口,語氣穩當:“我北境嵐宗主修冰系功法,輔修符道與陣法。傳承側重禦寒、控場、適合水系靈根。”

金劍宗那位冷麵長老接了話:“金劍宗以劍入道,主修金、水雙系劍訣,輔修鑄器。你雖是水系靈根,水行劍訣亦有不弱傳承。”

赤焰谷的長老笑了一聲,言語間帶著三分傲然:“赤焰谷主修火系功法,輔修鍊丹,火系與你水系不合,但若你願來,亦有水火相濟之法可修。”

玄武閣長老語氣平穩:“玄武閣主修土系,輔修御獸與防禦陣法。你水系靈根走玄武一脈,可走以柔克剛的路子。”

青木門那位面容溫和的女修也開口了:“青木門主修木系,輔修鍊丹和靈植培育。水木相生,也算相合。”

白蓮宗的長老跟著補了一句:“白蓮宗主修水系,輔修音律與醫道。若論功法契合,你與我宗最為相合。”

一人一句,各有側重長短。崔芸蘭一一聽著,默默記下沒有急著回應。

輪到那位灰衣老者時,他不急不慢地放下茶盞,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神色淡然:“北派道宗。門內無主修功法,皆看門內各鋒長老所長所授,集百家所長。門內藏書典籍十數萬,各派所長我宗皆有涉略,輔修皆可憑喜好自行選擇修鍊。”

他話音未落,旁邊赤焰谷的長老先笑了一聲,不冷不熱:“落無涯,你們北派道宗個個散修,收徒來者不拒,人、魔、妖、鬼、獸...全都收進門內也就罷了,還要和我們搶弟子不成?”

灰衣老者淡定眉頭都沒皺一下,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放回桌上:“人家小姑娘問了,我自然要答。入不入我道宗,還得看人家小姑娘的意思,你急什麼?”

赤焰谷長老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沒再接話。

幾位長老的目光又落回崔芸蘭身上,等著她開口。

崔芸蘭站在那裡,心中思量片刻已有決斷,正要開口時。

那灰衣老者卻微微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其他幾位正要催促的長老,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讓她想清楚再說,不急。”

崔芸蘭朝灰衣老者的方向邁了一步,雙手合攏,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弟子禮,聲音不高卻清晰沉穩:“晚輩願入北派道宗修行,還請無涯前輩成全。”

灰衣老者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那張淡如古井的臉上有了幾分活氣:“好好好,小姑娘有眼光。入我道宗,你必然不後悔。”

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熱絡:“我們宗門包羅萬象,各峰長老也都和藹可親,師兄弟們更是好相與。等回了宗門,你就來我劍鋒上修行,我親自教你劍術。”

旁邊幾位長老臉色各異,赤焰谷那位率先開口:“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可別聽這老傢伙胡謅。道宗里群魔亂舞得很,什麼妖魔鬼怪都有。”

金劍宗長老也淡淡補了一句:“這老頭的劍鋒最是苦寒,一整個山頭不是石頭就是鐵木林,寒冬之時滴水成冰,寒冷異常。”

青木門女修也多了句嘴:“道宗雖藏書萬卷,但也雜亂得很,沒有固定的路數,許多人修了半輩子都摸不到門檻。”

崔芸蘭還沒接話,灰衣老者——落無涯——先一步懟了回去,語氣不耐煩像被人踩了尾巴:“少在這裡蠱惑人心!人家小姑娘說了,跟我了!”

他扭頭看了崔芸蘭一眼,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又補了一句,“我劍鋒上是苦寒了些,但修鍊的資源不少。你放心跟我回去,靈石、丹藥、功法,都不會少了你的。”

崔芸蘭站在那裡,聽著他這句話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落了下來。

她低下頭,又行了一禮:“多謝諸位長老提醒,弟子心意已決,願入北派道宗。”

幾位長老不再多言,搖了搖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有人把目光移向了台下剩下的弟子。

灰衣老者落無涯站在台上,看著崔芸蘭,嘴角那抹笑就沒收回去,抬手往她肩上輕輕一拍,力道不大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走,回山。”

崔芸蘭跟在他身後,走下高台。

身後各派長老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惋惜,有不解,也有幾分淡淡的看好戲的意味。

崔芸蘭頭也沒回,跟著那位灰衣老者穿過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