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聯手計劃
第81章 聯手計劃
第81章 聯手計劃燭火在燈盞里跳了一下,古納的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件已經掂量過的事。“何況小師妹想要一百二十年內修到元嬰,除了天賦,資源也是要的。”
他語速不快,字字清晰,“那對狗男女手裡最不缺的就是各類修鍊資源。若是能搶回幾樣,夠小師妹用到元嬰了。”
虎威沒有接話,陳衍介面道:“而且她還得實戰。光靠悶頭修鍊到了瓶頸也沖不破。”
陸齊靠在椅背上,沉聲道:“要是小師妹萬一叛變,和那對狗男女勾搭上了,把咱們的計劃透露了,該如何?”
林寂語氣很平:“小師妹不會。”
陸齊抬眼看他:“你這麼確定?”
林寂沒有移開目光:“小師妹是聰明人,她在凡人地界上面所作所行之事,樁樁件件都擺在那裡——為身邊人消奴籍、鋪退路、安頓好後路才走,不是那種兩面三刀的性子。”
他頓了頓,“她與那對狗男女不是一路人。”
虎威放下手裡的茶杯看向林寂:“那你的意思是——小師妹若同意和我們聯手,我們便與她立約?”
林寂點了點頭:“屆時我們能夠多一個人手,大仇能有機會得報,小師妹也有修鍊資源可以拿。一舉兩得。”
虎威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桌面上。
林寂的聲音又響起來:“帶上她,我們多一個幫手。不帶她,她留在宗門裡修鍊雖然安全,但資源終究有限。她能走到哪一步,誰都不知道,但一百二十年達元嬰,時間確實太過緊迫。”
陸齊把剔骨刀輕輕放回桌面:“那就明天我去找她。”
古納沉聲:“你想好了怎麼跟她說?”
陸齊語氣裡帶了幾分難得的不確定:“還沒想好,就直說。”
陳衍抬頭看了他一眼:“直說也行,她不是那種聽不了實話的人。”
古納:“若是她不願,就罷了。畢竟還有師父在,也不可能坐視不理,讓我們把小師妹真給坑了。”
虎威接了一句:“那就明天讓陸齊先去探探口風。小師妹若是點頭,我們幾個再一起和她把話說清楚。”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陸齊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那就這麼定了。”
古納低聲說了一句:“明天我去找師父通個氣。”
其他幾人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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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芸蘭在洞府里坐了一整天,那枚玉簡在她手中輪轉,她探入神識,將混元訣的完整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越往後看,她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套功法太全了。
劍法、丹道、陣法、煉器、符籙、靈植培育、御獸,每一門都有完整的體系和修鍊法門,甚至在最後一冊的附錄里,還附了幾篇手札,記載著一些靈藥培育的心得和陣圖推演的草稿。
她放下玉簡,靠在椅背上,心裡浮起一個念頭——這套功法的創始人,是不是個全能型的天才卷王?
什麼都會,什麼都寫了,什麼都留下了。
唯二讓她慶幸的是,功法沒有要求她必須全部學會,只標註了一句“各取所長,修己所願”。
她可以從中選擇幾樣主修,其餘略知即可。
她想了想,先學劍法、陣法、煉丹。
劍法是立身之本,陣法和煉丹是長線積累,其他幾樣,等這幾樣有了基礎再說。
她將玉簡收回儲物袋,在廳堂的石凳上坐了片刻,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長發已經及腰以下了,烏黑密實,這些年一直沒有真正剪過。
在凡人地界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她就算想剪也不敢剪太短。
女子必須蓄長發,挽髮髻,她宮中的時候每日要梳女官髮髻,不得散亂,不得剪短。
來了修仙界后,才扎馬尾后再用木簪束著,如今發尾已經垂到了腰下。
她伸手把那把長發從背後撈到胸前捋了捋,然後從儲物袋裡抽出那把獸牙匕首,在肩膀左右的位置比了一下,沒有猶豫,一刀削下去。
髮絲落了一地,斷口齊整乾淨利落。她又修了修發尾,使長短均勻,將剩餘的髮絲攏成一束,拿過一條帶韌性的頭繩利落地紮緊。
剩餘的長發她取出一隻布袋,將剪下的頭髮整齊地盤好紮緊袋口,收進儲物袋裡。
崔芸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新剪的頭髮只及肩胛骨,輕了不少。伸手摸了摸發尾,比想象中利落。
崔芸蘭將匕首放回儲物袋,轉身走進靜室,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將混元訣劍法篇的心法從頭過了一遍。
靈力在體內流轉,順著劍訣的引導路線緩緩涌動,比起她練了十幾年的那套凡人刀法,這套劍訣更注重靈力與招式的配合,每一式都需要靈力精準地灌入劍身,再隨劍勢收放。
第二天,天光還沒完全亮透,崔芸蘭就已經站在了落無涯的洞府門口。
晨露還掛在鐵木林的葉尖上,山風夾著涼意拂過她的衣擺。
崔芸蘭抬手叩了叩石門,力道不重但在清晨的寂靜里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落無涯的聲音隔著石門傳出來,帶著濃重的睡意:“誰啊?”
崔芸蘭在門外應了一聲:“師父,是我,芸蘭。”
裡面沉默了一息,石門被一股靈力推開。
落無涯披著一件舊外袍站在門口,頭髮散著眼皮還半耷拉著,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叫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正要開口問她這麼早來有什麼事,目光卻先一步頓住了。
落無涯盯著她看了好幾息,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肩頭,又從肩頭落到她腰間的束帶上,表情逐漸複雜:“你這頭髮...”
崔芸蘭穿著一身利落的灰色勁裝短打,袖口收窄腰間束著窄帶,腳踩短靴站在晨光里身形利落。
長發削到了肩胛骨以下發尾齊整,被她用一根深色頭繩利落地扎在腦後。
落無涯看著那截斷髮,話都慢了半拍:“這也太短了...雖說還是能紮起來,但——”
崔芸蘭神色如常,語氣平淡:“頭髮太長修鍊時礙事,就剪了。男子衣著更利落,方便練劍。之前買了幾套,如今穿著更順手,師父不必在意。”
落無涯站在門口,看著她那身利落的打扮,又看了看她那張白白凈凈的臉,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心疾首。
他好不容易收了一個漂漂亮亮,乖巧文靜的小徒弟,怎麼才來了沒幾天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崔芸蘭已經從他身側走進洞府,在石桌邊站定,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茶具,沏了一盞茶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然後退到一旁:“弟子劍法上有幾處滯澀,想請師父指點一二。”
落無涯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又看了一眼她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嘆了口氣坐到主位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說吧,哪兒卡住了?”
崔芸蘭在他對面坐下:“混元訣劍法篇的第四式,靈力灌注與劍勢銜接時總在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間斷開。弟子試了很多次,一到轉折處就靈力續不上。”
落無涯聽她描述完,沉吟片刻:“你練一遍我看看。”
崔芸蘭站起身退到洞府中開闊處,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柄銀白色長劍,起手式穩住,劍尖微沉,靈力從丹田升起,第一段順暢,第二段銜接也在,第三段時,劍勢驟然斷了一下。
落無涯看完了全過程,端茶的手沒有放下:“斷在什麼地方?”
崔芸蘭收劍:“斷在靈力從丹田轉入手掌的剎那。”
落無涯點了點頭:“你靈力運轉沒錯,步法也沒錯。問題不在這兩處,是你把這一式當成了一劍,實際上它是兩段銜接的連續劍勢——你不該在轉折處停下來調整靈力。”
他放下茶盞,起身隨手從牆上取下一柄舊鐵劍:“看清楚了。”
落無涯起手衣袍翻動,動作一氣呵成。第三段時靈力與劍勢同步掠過,沒有絲毫猶豫。他收劍:“你在轉折處猶豫了,它就斷了。你要練到不用想的地步。”
崔芸蘭將方才落無涯出劍的過程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點了點頭:“弟子回去再練。”
落無涯把鐵劍放回牆上:“練順了再來。”
崔芸蘭收劍入鞘,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謝師父指點。”
她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背後傳來落無涯的聲音:“你這身打扮——”
崔芸蘭在門口停步,回過頭。
落無涯站在洞府里,看著她那身利落的勁裝和齊整的短髮,神情複雜:“...倒也清爽。”
崔芸蘭應了一聲:“謝師傅誇讚。”她走出洞府,石門在她身後落下。
落無涯站在洞府里,看著桌上那盞還冒著熱氣的茶,低聲自言自語:“好不容易收個漂漂亮亮的小徒弟——”話沒說完,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落無崖在洞府門口的石台上,歪在一張舊竹躺椅上曬太陽。
晨光落在道袍上暖洋洋的,他閉著眼手裡端著一杯茶,本來應該是個愜意的清晨——可惜他腦子裡總是閃過早上崔芸蘭那身裝扮。
灰色勁裝短打,利落收腰,腳蹬短靴,長發剪到肩胛骨以下。
他想起自己當初收這個小徒弟的時候,還暗暗高興過。五個男徒弟,終於來了一個女弟子,清麗秀婉,規規矩矩,說話溫聲細語的像個正兒八經的小姑娘。這才幾天,就變成了比她那幾個師兄還利落的打扮。
落無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扶手上嘆了口氣。
腳步聲從鐵木林那邊傳來,落無涯偏過頭,古納和林寂並肩走來在竹躺椅前停步。
落無涯沒起身:“大清早的,又有什麼事?”
古納行了一禮:“師父,昨晚我們幾個商議了一件事,想跟您通個氣。”
落無涯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等他說下去。
古納把事情簡要說了——天元秘境快開了,那對狗男女必定會去,他們想帶小師妹同行。
落無涯靜靜聽完靠在躺椅上,目光在古納和林寂臉上來回掃了一圈:“你們昨晚商量好的?”
林寂站在古納身側,沒有迴避:“是,我們覺得小師妹遲早要歷練,與其以後一個人撞上那些人,不如早些心裡有數。”
落無涯沉默了片刻,忽然瞪了兩人一眼:“滾!”
古納和林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落無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幾個商量好了,跑來跟我說一聲,是通知我,不是請示我?”
古納低頭:“弟子們不敢。”
落無涯重新靠回躺椅:“要去,自己找你們小師妹商量去。”他看了兩人一眼,“把人給我好好帶回來。”
古納和林寂齊齊行了一禮:“多謝師父成全。”
落無涯擺了擺手:“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
兩人沒有再停留,轉身往鐵木林方向走去。
落無涯靠在躺椅上,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望著兩人走遠的背影,低聲嘟囔了一句:“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他放下茶盞,重新閉上眼睛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