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火藥爆破
第85章 火藥爆破
第85章 火藥爆破第二日清晨,輪流來陪練的是古納和林寂。
崔芸蘭練完劍后,沒有像往常一樣收劍回洞府,而是將劍收入鞘中,抬頭看向兩人:“兩位師兄留步,芸蘭有些事想和幾位師兄商議。”
古納停住腳步,林寂也停下。
崔芸蘭語氣平穩:“天元秘境一事,我已有答覆。不知可否把其他幾位師兄也叫來,一同商量。”
古納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抬手打出幾道傳音符。
不多時,虎威、陳衍、陸齊陸續到了。
五人跟著崔芸蘭走進洞府,落座之後才發現這間廳堂實在不大。
一張石桌,幾把石凳,五個人圍坐一圈時,連轉身都有些擠,但沒有人說什麼。
崔芸蘭不在意這些,等他們都坐定才開口:“天元秘境,我跟你們去。”她說得簡短,沒有多餘的解釋。
幾人沒有打斷她,她便接著往下說:“我有些想法,想提前和各位師兄通個氣。”她簡要說了自己的打算,避開了關於穿越男女的猜測和正在研究炸藥的實情,只說如何預防和應對那對男女的威脅。
崔芸蘭提了自己需要的那件特殊法器,能夠悄無聲息記錄影像和聲音,屏蔽靈力探查,不留下痕迹。
可崔芸蘭沒有說,自己已經知道那對穿越男女的來歷,更沒有提及“系統”之類的推測。
古納指尖在長袍下輕輕點了點桌面:“你想要留影留聲的法器?”
崔芸蘭點頭:“對方能在修仙界橫行多年,要麼身份不實,要麼手尾收拾得乾淨。若能留下影像、聲音、靈力痕迹三者俱全的證據,即便不能當場制住對方,也能將這些東西傳出去,讓那些被坑害過的弟子背後的師門動手。”
崔芸蘭說完后,洞府里安靜了片刻。沒有人急著表態,但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的意味彼此都懂。
古納沒有多問細節,只應道:“你要的那種東西,我可以研究一二,我和你四師兄都擅長煉器。”
崔芸蘭點了點頭:“那勞煩兩位師兄了,東西務必要做到屏蔽神識探查,悄無聲息運作,能同時記錄對方影像、聲音、靈力痕迹——三者齊聚,才足以作為證據。”
古納應下:“能做到,但需要些時間。”
虎威坐在石凳邊,目光落在她身上:“小師妹,天元秘境里若真遇上什麼,你不用沖在最前面。我們幾個還沒老到要讓你一個小姑娘頂上去。”
崔芸蘭點了點頭:“記住了。”
幾人沒有再多說,各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約定內容錄入其中——同探天元秘境,相互協助,不得背棄。
玉簡各自收好,虎威站起身第一個朝門口走去,其餘幾人也陸續起身跟在後面。
幾人從崔芸蘭洞府出來,沒有各自散去,不約而同地朝古納的書房走去。
石門落下,幾人在桌邊坐下。
陸齊先開口:“你們聽小師妹方才那番話,心裡什麼感覺?”
陳衍靠在椅背上:“她把事情想得比我們周全,我們只想著找到那對狗男女,新仇舊恨一起算。她想的卻是先留下證據,讓整個修仙界幫我們動手。”
虎威也難得正色:“她只靠陸齊那天說的那些話,就能推導出對方可能藏有後手,還能想出借刀殺人的手段——”他頓了頓,“還好小師妹是我們這邊的。”
古納沒有接話,林寂道:“她的思路不是一天兩天才成形的,她應當早就把這件事翻來覆去想過很多遍了。”
虎威接了話:“所以她才要那種法器,留影留聲,連靈力痕迹都要留下,確實想得比我們細。”
陳衍補了一句:“她說得不全,但她說的那些已經夠用了,剩下的我們心裡有數。”
古納:“她是我們這邊的,就夠了。”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古納又補了一句:“這位小師妹,估計還有藏著沒說的后招。”
林寂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動了一下。
陸齊靠在椅背上:“你是指方才她說那些——”
古納搖了搖頭:“她說得夠清楚了,但依照她這個人的性格,她不會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虎威說:“你是說,她還有別的準備?”
古納沒有直接回答:“她能把事情想到留證據這一步,就不會只靠我們做的那件法器來保命。她肯定還給自己留了別的路,只是沒有說。”
陳衍接話:“她確實不是會把所有東西都攤在桌面上說的人。”
古納靠回椅背:“她不說,我們也不問。她有她的分寸。”沒有人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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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天還沒亮透,山間霧氣沉沉的,月亮還掛在天上。
崔芸蘭就站在古納洞府門口,她抬手正準備叩門,目光無意間掃到了洞府外晾衣竹桿上掛著的東西。
兩件外袍搭在竹竿上,被夜露浸得微微發潮,在霧氣里泛著一層朦朧的水光。她看的清楚——一件是古納的,一件是林寂的是兩人常穿的衣裳樣式。
崔芸蘭收回目光,沒有多看也沒有多想。
個人所愛所求是個人的事,只要真心相待,兩個男子在一起又如何。
她站在石台邊,背過身權當自己剛到。
不多時,石門在身後打開,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和系腰帶的動作從門內傳來。
古納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小師妹,這麼早。”
林寂站在他身後沒有開口,但明顯剛剛系好衣帶。
崔芸蘭沒有回頭:“師兄們早,芸蘭不急,你們先穿好衣服再出來也無妨。”
身後安靜了片刻。
片刻后,古納的聲音重新響起,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進來吧。”
崔芸蘭這才轉過身,神色如常,像是方才什麼都沒看見。她走進洞府,將手裡那根鐵皮包裹的管狀物放在桌面上:“這是我自己試著做的,無需靈力引燃,也不需要靈力催動。”
古納在桌邊坐下,拿起那根鐵管看了看,掂了掂分量:“怎麼用?”
崔芸蘭簡要說明了使用方法,效果和當前存在的問題:“目前只能做到點燃即爆,無法控制延時。我想讓它能做到定時或延時引爆,還需要屏蔽靈力探查。”
林寂站在古納身側,伸手接過鐵管仔細看了一遍:“屏蔽和延時都可以加,但需要調整外殼結構和內襯。”
崔芸蘭點頭:“我主要是想找個地方試試威力,看看需要怎麼調整配比。”
古納將鐵管放回桌上:“峰上後山有一處廢棄的試爆場,以前試煉器用的,平時沒什麼人去。”
崔芸蘭道了謝,三人出了洞府,朝後山方向走去。
崔芸蘭將那根鐵管放在提前挖好的淺坑裡,引線拉到數丈外的掩體後方,點燃,然後蹲下來等著。
轟的一聲悶響,地面震了一下,碎石和泥土被掀飛起來,落在幾十步外。
古納和林寂蹲在掩體后,看著坑裡那個還在冒煙的石坑,威力比他們預想的要大。
很快,不遠處傳來兩聲動靜——像是有人從睡夢中被驚醒,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虎威第一個到,外袍都沒系好,站在石坑邊看了一眼那個大窟窿,目光掃過蹲在坑邊的三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陳衍和陸齊也到了。
落無崖是最後到的,頭髮散著,一看就是從榻上被炸起來的,站在坑邊看了半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什麼話都沒說。
崔芸蘭站起來,面朝落無崖:“師父,我在試新做的東西,叫做炸藥。”
落無崖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石坑,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下次試這種東西,提前說一聲。”
崔芸蘭:“知道了。”
虎威站在旁邊把外袍系好,也跟著說了一句:“小師妹,你這動靜也未免大了一些。”
落無崖搖了搖頭,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下次找個更遠的地方試。”
虎威站在坑邊,看著落無崖走遠,又看了一眼那個石坑:“威力確實可以。”
崔芸蘭蹲下身,用劍撥了撥坑底的碎石灰塵,將殘留的痕迹看了一遍,才把工具收回儲物袋。看向落無涯,忽的問道:“師父留步,弟子有一個疑問,可否請師父解答。”
落無涯腳步停住,回頭看自己這個小徒弟:“你問?”
崔芸蘭一臉認真問道:“師父,若是這樣子的炸藥有一千多個,或者上萬枚同時埋伏引爆,您以元嬰期的修為再加上防禦類法器,您是否可以抵擋一擊?”
落無涯眼睛下意識睜大,看著崔芸蘭的眼神多了幾分認真,他沉默片刻,像是在估算什麼。
晨光落在崔芸蘭臉上,她站在原地臉上沒有笑也沒有猶豫,認真的等一個準確的回答。
落無涯想了想,才開口:“若是千枚,以元嬰期修為,加上防禦法器,雖不至於重傷,但也要狼狽一番。”
他頓了頓,“若是萬枚同時引爆,就算元嬰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前提是能同時引爆,布置得當,方位精準。”
崔芸蘭聽完點了點頭:“多謝師父解惑,弟子知道了。”
落無涯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她要做什麼,只補了一句:“你別把宗門炸了就行。”說完轉身走了。
崔芸蘭恭敬道:“師父放心。”
古納和林寂站在不遠處,都聽到了這話,兩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虎威站在後面,看著崔芸蘭的背影,轉頭對陳衍和陸齊道:“她問這個做什麼?”陳衍和陸齊都沒有回答。
只是,五人不約而同地想到同一個問題——她已經在算炸藥數量了。
回去的路上,五人見崔芸蘭已經走遠。
虎威第一個開口:“小師妹真是——”他像是在找合適的詞,“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陳衍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感慨:“敢想敢問,問題是師父還認真答了。”
陸齊走在最後:“我們幾個這麼多年,誰問過這種話?”
虎威沒有接話,但在心裡想了一圈,確實沒有。
古納走在最前面:“她不問,我們也不會想到還能這麼干。”
林寂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她問了,師父答了,往後心裡就都有數了。”
虎威回到洞府後,低聲說了一句:“她怎麼想到的?”不是問任何人,像是在自言自語。
幾人跟在他後面進門,聽見了,沒接話但也沒有否認。
陸齊在石凳上坐下來,開口:“不只敢問,還敢當著我師父的面問,然後還問得師父認真答了。”他頓了頓,“咱們幾個加起來,也沒她膽子大。”
虎威點了點頭:“她說那個話的時候,我腦子裡沒轉過那個彎。”
古納沒有評價,只補了一句:“以後有她在,我們幾個也不用什麼都往自己肩上扛了。”
虎威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口,才道:“我敢說,那對狗男女絕對不是咱們這位小師妹的對手。”
陳衍聽了沒有接話,但從虎威的角度看過去,嘴角是松的。
陸齊道:“小師妹做事,確實跟尋常修士不同,她想的不是怎麼硬碰硬,是怎麼讓人沒得打。”
古納靠在椅背上:“那對狗男女一路順風順水慣了,遇見對手也多半是正面硬碰,雖然也用陰招,但小師妹這種路數也是不一般。”
林寂:“輕敵的人,最容易栽跟頭。”
虎威又補了一句:“反正,以後我是不想跟小師妹為敵。”沒有人接話。
陸齊:“行了,散了吧。天都亮了,今天還輪到我陪小師妹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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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十幾日,劍峰後山那處試爆場就沒消停過。
崔芸蘭幾乎每日下午都往那邊跑,有時是調整配方,有時是測試延時引信,有時是試著將炸藥封入不同材質的容器里看效果。
古納和林寂偶爾也去,給她提一些煉器上的建議,調整外殼結構,內襯厚度。
試爆場的坑越炸越大,周邊的石頭被崩得七零八落。
劍峰上的其他人也從一開始被炸醒,到後來習以為常。
虎威路過時會停下來看兩眼,陳衍偶爾站在遠處觀望,陸齊有時端著碗過來蹲在坑邊看熱鬧。
落無崖堅持了五日,最終收拾好自己的茶具,去了千幻峰喝茶。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話:“只要不把劍峰炸飛,隨她去吧。”
胡長老收了落無崖的茶禮,坐在露台上陪他喝茶,望著千幻峰下那片安靜的山色,又看了看劍峰方向偶爾升起的煙塵:“你那個小徒弟,天天折騰什麼呢?”
落無崖端著茶碗,語氣平平:“在試一種不用靈力也能炸的東西。”
胡長老摺扇停了一下:“不用靈力也能炸?”
落無崖:“嗯。”
落無涯看著對方眼裡探究好奇的目光,從儲物袋裡掏出那本薄薄的冊子,遞到胡長老面前。
胡長老接過去一看,封面上《崔氏女傳》四個字,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你自己看吧,”落無涯靠在椅背上,“看完了心裡有數就行,別說出去。”
胡長老翻開冊子,起初是漫不經心地翻,後來在某幾頁上停了下來,目光在字句間逗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一頁一頁地看下去,偶爾眉頭微動。
他看了落無涯一眼:“你徒弟查她了?”
落無涯端著茶碗:“查了,小姑娘還沒待兩天天,我那五個成器的弟子就把人家小姑娘查了個底朝天。從凡人界到修仙界,就差沒把她祖宗八代翻出來了。”
胡長老合上冊子,放回桌上:“你這幾個徒弟,查得倒是仔細。”
落無涯:“查完了,知道查錯了,現在倒是處得挺好。”
胡長老摺扇在手心輕輕敲了一下:“她能在那樣的地方長到十五歲,還修到了築基期——這份心性,不是誰都能有的。”
落無崖道:“你自己知道就成,別說出去。”
胡長老:“放心,出不了這個露台。不過,這麼聰明有膽量,有心性的小姑娘可是少見得很,這徒弟你讓給我吧。”
落無涯端起茶碗的手沒停:“不給。”
胡長老搖了搖扇子:“這小姑娘可是正經的讀書人,修仙界里除了那些個儒修,這在咱們宗門這可是獨一份兒。你劍峰收了這個徒弟,偷著樂吧。”
落無涯沒有接話,也沒有反駁,將冊子收進儲物袋,繼續喝茶。
天色漸沉,千幻峰的露台被暮色籠上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落無崖放下茶碗,看了看天邊,站起身來:“成了,我回去了,明天再來。我得回去看看我的劍峰有沒有被炸飛了。”
胡長老坐在原處,摺扇慢慢悠悠的搖著:“不至於,你那小徒弟心裡有數。”
落無崖走到露台邊沿,回頭看了一眼:“劍峰多少年了,沒被這樣子炸過。”說完,便踏上了飛行法器朝劍峰方向掠去。
暮色中,劍峰的輪廓漸漸清晰。
落無崖遠遠地望了一眼後山方向,沒有新的煙塵升起,也沒有明顯的火光,他稍微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