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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對天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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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對天立誓

第89章 對天立誓洞府里一瞬間死寂。

崔芸蘭卻不緊不慢的道:“幾位師兄與這二人必然是有仇的,那麼我想請問我想問,你們第一次與這二人接觸之時,是如何和判斷對方有問題的,還是說,當時那二人就已經用了假身份?”

“以及,幾位師兄為何在我入門時查我?是因為我和那對男女有哪裡相似之處,被你們看出來了嗎?這才讓二師兄帶我去坊市走一趟,特意試探於我。”

崔芸蘭目光直視五人,她敢說自然就是不怕的,之前已經立了一次誓約,她這幾個師兄不會,也不敢對她動手,畢竟立下的誓約一旦違背後,後果不堪設想,更會損修為壽元。

所以修仙界中人,不敢與人輕易立契立約,更是不敢輕易發誓。

何況這裡是師父的地盤,這五個人要是真想對動手殺她,也得考慮考慮師父同不同意。

而她再來之前已經提前給落無崖發去消息,說是晚間過去請教劍法,她若到時候沒出現...

但這還不夠,這次要對付算計的是一對在修仙界橫行多年,手段陰毒的元嬰期的穿越男女。

她的五位師兄和這對穿越男,穿越女有大仇,毋庸置疑。

而她需要這對男女手裡,多年搶奪的大把資源用於修鍊。

這些事情不是靠她一個人能成功的,她有自知之明。所以合作一事,必須做到萬無一失,絕對不能給自己後方留下破綻。

崔芸蘭說之前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設想過了,師父和胡長老,要是覺得他有問題,或者是哪裡不對早就將她處理了。

所以可以推斷出,師父和胡長老兩位元嬰大能,至少是對她的存在和來歷,或知道,或不知道,但不管如何她可以確定,都對她沒有惡意,不會對她動手。

但她要與之合作的不是元嬰大能,而是這五個師兄。

崔芸蘭沉聲,目光逼人:“這一點很重要,事關這次事件成敗,還請幾位師兄如實回答。”

崔芸蘭站起身,右手豎起三根手指舉過頭頂:“我崔芸蘭可以對天發誓,絕不會做對五位師兄有害的事。也還請五位師兄對天發誓,從今往後,決不會害我性命。如此,我崔芸蘭才可盡全力而為,互相協作,一致對外。”

五人暗自吸了一口氣,陸齊先開口:“小師妹,我們查你,不是因為你像他們。”

陳衍趕緊接話:“而是因為,你太不像他們了。”

陸齊:“那對狗男女剛來的時候,裝得比誰都無辜,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可時間一長就露了馬腳。他們身上有一種——我們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明明什麼都不懂,偏偏又能拿出一些不該屬於這個世間的法子。”

崔芸蘭沒有打斷他,陸齊道:“你來了之後,我們幾個也留意過。你沒有那種感覺,你做事穩紮穩打一步步來,而且你不會的東西就是不會,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虎威坐在桌邊沒有接話。

崔芸蘭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只道:“那幾位師兄,可願意發誓?”

陸齊第一個站起來,將手按在桌面上:“我陸齊對天起誓,絕不會害小師妹性命。”

陳衍跟著將手放在桌上:“我陳衍起誓,絕無害小師妹之心。”

虎威也站起來,聲音厚實:“我虎威起誓,若有害小師妹之心,修為盡散。”

林寂沒有開口,只是將手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古納,兩人同時開口:“我古納,我林寂起誓,絕不害小師妹,若違此誓,魂飛魄散。”

崔芸蘭點點頭,繼續問:“我和怎麼個不像法?”

林寂的聲音從暗處:“當時查你,是因為你身上魂魄有一抹極淡的幽藍異色,以及你的修為,一個在凡人地界就築基的修士,確實不過太過惹眼了。在者,我們不確定你是敵是友,便多留了一個心眼探查了一番——結果發現你和那對男女魂魄中的顏色有相同之處,一般修士看不出來,但我是鬼修,主修魂魄類功法,所以才能在暗中探查時一眼看出。”

崔芸蘭聽完,垂下眼像是在消化這番話:“那麼師兄,你現在還能看出那對男女魂魄中的顏色嗎?”

林寂搖了搖頭:“看不出來了,那兩人修為進入金丹期之後,我便再也無法辨別了。小師妹你也一樣——你的修為再往上突破到金丹期,魂魄與肉身的融合度更高,魂魄的氣息便會與此間天道法則進一步融合,認可歸入此間世界。屆時即便是我,也無法再從魂魄上分辨出任何不同了。”

林寂接著說,“而且,小師妹你那一縷幽藍異色極淡,幾乎是淡的快沒了,若不是我這門功法恰好能捕捉到那一線異色,可能根本看不出來。”

“和那對男女在魂魄上,明顯異常刺目扎眼的幽藍異色完全不一樣——那根本不屬於此間世界中人魂魄該有的顏色,到像是魂魄上烙了一道異界的印記。我們和那對男女第一次對上時,他們也才不過築基期,所以我才得以辨別而出。”

崔芸蘭又問:“我魂魄的事,師父可知道?胡長老是否看得出來?那些元嬰修士,又是否能夠看出?有沒有方法屏蔽,讓人無法探查?”

林寂想了想:“師父和胡長老應該不知,他們不修魂術,不會刻意探查弟子魂魄。至於其他元嬰修士——除非有人主修魂術且特意對你出手探查,否則不會察覺。”

他停了一下,“屏蔽的法子有,但需要專門的功法或法器。幻靈術在練到高深層次時,可以做到讓神識探查觸及不到魂魄層面,不過最保險的方法就是就是進入金丹。”

崔芸蘭聽完:“我記下了,多謝幾位師兄如實相告。”

待崔芸蘭走了,洞府內一片安靜。

陸齊語氣裡帶著沒完全落下去的餘震:“她剛才問我們為什麼要查她的時候,我差點沒接住。”

虎威接話:“她說讓咱們對天發誓那會兒,我后脊樑都涼了一下。那話不是質問,但她說出來之後,我沒法不答。”

陳衍靠在椅背上:“她問話的方式像是早就想好要問這一句了,不過是挑了個最合適的時機說出來。她要的是咱們自己開口,不是她來追問。”

陸齊搖了搖頭:“她要是早幾天問,我們未必答得那麼乾脆。她挑這個時間問,就是算準了我們不會再瞞她。”

虎威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咱們幾個查了她的事,她沒計較。還帶著咱們一起做了這麼多事,現在她把話挑明了說,反而是把咱們都拉到一條線上。她要的是咱們都踏實的合作。”

陸齊:“小師妹那個腦子轉得也太快了,三言兩語,就能把事情串在一起。她要咱們發誓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覺得她有情緒,就是單純在解決一個必須解決的問題。”

陳衍:“她說發完誓之後,我甚至覺得該發。都覺得她不問這一句,反而不會放心跟我們合作。問了,這事才算翻過去了”

陸齊道:“不止快,還穩。她一句話,就把我們六個人綁在了一條船上。”

虎威接了一句:“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未必有她那一瞬間的反應。以後能修到什麼境界不好說,但腦子是真的快。。”

陸齊:“而且她問完之後,沒有追究。”

陳衍:“她不需要我們道歉,她只要一句實話和一個保證。”

古納沉吟:“而且她先立誓,才讓我們立誓。”

虎威站起身,理了理衣擺:“我現在絕對相信,小師妹要收拾那對狗男女,只是時間問題”

陸齊抬眼看他:“你這結論下得倒是比我還快。”

虎威:“不是快,是看了她這段時間做的事,心裡有這個底。咱們跟那對狗男女交手過,知道他們最擅長什麼——裝弱、示好、藏身份。可咱們小師妹才來多久?她已經把他們的路數摸透了。。”

陳衍接話:“她問的那幾個問題,不是隨便問的。肉身傀儡術、秘境出入規則、身份偽裝、留影留聲——她不是在想怎麼躲,她是在想怎麼反制。”

陸齊沒有反駁:“那對狗男女這些年橫行,靠的就是沒人能摸清他們的底細。可小師妹來了之後,不到一年,已經把他們的漏洞推出來了。”

虎威:“那對狗男女再能算計,也想不到咱們這個小師妹會提前一年布這個局。那對狗男女仗著先知先覺搶機緣,咱們小師妹比他們會藏,比他們沉得住氣,還捨得對自己下狠手。。”

林寂站在暗處:“她會做好準備,等那對狗男女自己送上門來。”

虎威:“那就等著看吧。”

其餘幾人陸續起身,各自散去。

下午,古納去了落無涯的洞府。落無涯見古納進來:“有事?”

古納在石桌邊坐下,將崔芸蘭的計劃說了一遍。末尾補了一句:“師父,護送弟子去秘境的事,您或者胡長老,能不能接一趟?”

落無涯看了他一眼:“你們幾個倒是會挑人。”

古納神色如常:“若是換了其他長老,看到隊伍里混了陌生面孔,哪怕提前打過招呼,也會多問幾句,師父您去就不必解釋那麼多。”

落無涯沒有說話,手指在書頁邊沿上停了一會兒,才點了下頭:“行,我去跟宗門說,這趟我帶你們去。”

古納又道:“還有一事——我們想請您幫我們開口,想向胡長老借幾樣法器,用來掩蓋身形樣貌,最好是元嬰期也看不穿的那種。”

落無涯抬眼看他:“要幾樣?”

古納:“越多越好。”

落無涯嘴角動了一下:“小姑娘,倒是會把事情想全。”

古納沒有接話,落無涯站起身來:“我去千幻峰一趟,晚些時候再告訴你們。”

古納起身:“多謝師父。”他退出洞府。

落無崖來的時候,胡長老正靠在軟榻上翻一本圖譜,聽見腳步聲抬眼看見落無涯進來,也不起身:“你怎麼又來了?”

落無涯在石桌邊坐下,將古納說的事轉述了一遍,包括崔芸蘭的計劃和借法器的事。

胡長老聽完把圖譜合上,擱在膝頭:“拿去用就是。”他探手從儲物袋裡取出六枚拇指大小的物件,放在桌面上,有玉扣、木簪、佩環、指環樣式各異。

胡長老將法器往桌面中央推了推:“都是以前隨手做的,掩蓋身形樣貌的小法器而已。”

落無涯伸手拿起一枚細看,玉扣通體溫潤觸手微涼,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但靈力探入時能感覺到內里刻著多層隱蔽紋路。

胡長老扇子輕輕搖了搖:“要是真能抓住那對狗男女的蹤跡,這幾樣小法器就算毀了也無妨,你拿去吧。”

落無涯將六枚法器收進儲物袋中:“那我替那幾個小輩謝過了。”

胡長老靠在軟榻上:“要是真能抓住那對狗男女,記得說一聲。”

落無涯站起身:“真抓住了,自然會說。”

落無涯正要邁下露台,胡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但語氣倒是十分認真:“你幫我給陸齊帶句話。”

落無涯腳步頓住,回過頭。

胡長老靠在軟榻上,扇子輕輕搖著,語氣如常:“說我這等他呢,等狗男女的事情結束,心魔消了,我等著他當我道侶呢。讓他別老躲著我。我可是一直為他守身如玉,還是純陽之身。想要雙修精進修為,讓他來找我,我幫他。”

落無涯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這話你自己去跟他說。”

胡長老扇子沒停:“我說了他就躲,你帶話他好歹得聽一句。”

落無涯站在露台邊緣:“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看上陸齊的?”

胡長老扇子輕輕搖了搖:“他跟你們不一樣,你那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能折騰,一個比一個心思重,整天想東想西,話也不好好說。他不一樣,他高興了就是高興了,生氣了就是生氣了。他會在灶台邊哼歌,會把湯端到我面前,會在我懶得動彈的時候把東西收拾好,也不會跟我說那些彎彎繞繞的話。”

落無涯看了他一眼,只是點了一下頭:“行,話我給你帶到,成不成的我可不管。”轉身下了露台

胡長老的聲音從身後慢悠悠地追過來:“帶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