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
第70章 一
【數據不好準備完結了owo會把後續大綱放上來,本章是大綱第一部分】
辛晝回到北城後,發現薄清川表現得很奇怪,就像是期待着什麽似的。
薄清川有意無意地問辛晝“最近有什麽安排”,辛晝不明所以,以為薄清川在說時停招聘的事情。
辛晝回到時停,和新來的咖啡師與調酒師打了招呼,準備在店裏面試新找的貝斯手。
新找的貝斯手名叫卓洛,是海城來的,曾在海城和辛晝有一面之緣。卓洛今年23歲,直言是為了辛晝才來到北城的。
辛晝回憶了很久,才想起來當年在海城的時候曾經和卓洛一起演出過。卓洛感激辛晝的指導,辛晝說這稱不上指導,只是交流而已。辛晝總覺得卓洛有些奇怪,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
薄清川坐在一旁,一眼就看出卓洛對辛晝的心思不簡單。他趁着辛晝去忙的功夫,走到卓洛面前,以“辛晝正派男友”的身份警告卓洛收起心思。
卓洛對薄清川的警告毫不在意,并且笑着說自己只把辛晝當哥哥。薄清川臉色難看。
卓洛說,自己知道辛晝在海城遭受過不愉快,他當年沒有底氣給辛晝撐腰,但現在不可能再讓辛晝受委屈。薄清川氣不打一處來,不由分說地拉着辛晝回家。
辛晝對薄清川對卓洛的敵意感到好笑,敷衍地安慰了薄清川幾句。薄清川不妥協,執意讓辛晝開除卓洛,但辛晝不同意,因為時停一時間找不到更合适的貝斯手了。薄清川賭氣回了房間,氣不打一處來。
這天是十一月二十九,馬上就是十一月的最後一天。薄清川以為第二天辛晝會借着約會的由頭對自己服軟。
但是辛晝的記憶已經出了問題,他只記得自己有急事趕回北城,卻不記得這件“急事”是和薄清川約會。
十一月三十日當天,薄清川特意請了假,在自己的房間等待辛晝邀請自己約會。辛晝覺得莫名其妙,自顧自地安排日常。
辛晝中午起床之後,先是去給唐嘉樹送了玫瑰乾花包,然後去時停給卓洛培訓,最後回了公寓。
剛回家,辛晝就看見薄清川繃着臉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
薄清川聽到辛晝回家的聲音,一句話不說,冷着臉頭也不回地回了二樓。
辛晝不明所以,吃飯的時候又聽到張姨說薄清川晚上沒吃飯,更覺得奇怪。
晚上,辛晝獨自坐在落地窗前給時停寫新歌,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直到過了零點,辛晝拿起手機看見“十二月一日”的日期,猛然想起來自己忘了和薄清川的約會。
*
辛晝又是慌亂又是心虛,頭疼再次發作。他沖上二樓找止疼藥,等待藥效發作的同時,想起了五年前的十一月。
當年的薄清川完全是從金絲巢xue裏逃出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少爺,連保質期和生産日期這種最基礎的事情都不在乎。
臨近年關,辛晝在出租屋裏盤點自己年初的囤貨,囑咐薄清川提醒自己,有一批零食在十一月之前必須消耗完。
結果薄清川沒能及時提醒辛晝,因為他忘記了十一月只有三十天。辛晝為此笑得差點昏過去。
五年後,辛晝又想起了這件事,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哄騙薄清川消氣的好辦法。
第二天早上,薄清川頂着黑眼圈下樓,看見辛晝抱着吉他坐在樓下。
辛晝:“早上好。”
薄清川:“……嗯。”
辛晝:“你今天也不用上班吧?”
薄清川:“和你有關系嗎?”
辛晝:“當然有。走吧,約會去。”
薄清川:“什麽?”
辛晝:“我不是說了嘛,十一月的第二次約會由我安排,你忘啦?”
薄清川被氣笑了:“容我提醒一下,今天已經是十二月了。”
辛晝揚起了一個假得不得了的笑容:“哎呀,我忘記十一月只有三十天了。”
薄清川以為辛晝故意舊事重提捉弄自己,好氣又好笑,強繃着嘴角,最後還是笑了出來。辛晝成功哄好了薄清川,心裏松了一口氣,但更多的是愧疚和茫然。
他們像普通情侶一樣度過了平淡的一天,逛街、午餐、電玩城、晚餐、看電影,回家。
到家後,辛晝抱着貝斯,給薄清川唱了一段沒有歌詞的旋律,說這是自己特意給薄清川寫的歌。
薄清川忽然冷下表情,問辛晝給多少人寫過歌,辛晝想了想,說“只給你寫過”。薄清川想起辛晝那位“初戀白月光”,對此只是冷笑了一聲,并不相信,覺得辛晝又在說謊。
一天約會結束,辛晝主動擁抱了薄清川,然後回了房間。
關上門後,辛晝收斂笑容,給邬峻寧發了消息:
“邬律師,麻煩進度抓緊吧,我的記憶已經出現了問題,我可能撐不到下一個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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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薄清川的生日,他在城郊莊園裏辦了一場宴會,名義上是過生日,其實是和北城各家的聯誼交流。
宴會散場,辛晝從車裏打着哈欠走出來,陪薄清川切了蛋糕,在莊園裏放了一場只屬于他們的煙花雨。
薄清川因為辛晝的陪伴,心情很好,但一想到莊園裏肯定有父親安排的手下,不能對辛晝表現得太親昵,心裏又煩躁。
薄清川問辛晝,如果自己要脫離薄家,辛晝會不會同意。辛晝詫異地看了薄清川一眼,想都沒想地回答“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誰都別在乎,包括我。”薄清川知道辛晝是為了自己好,但心裏還是不舒服。
不久後的跨年夜,薄清川拿回一對情侶對戒,給辛晝戴上了一枚,說“作做戲做全套,慶祝我們平安無事同居了兩個月。”辛晝戴着戒指,感覺手指根被冰涼金屬灼燙得難受。他吸了吸鼻子,笑着拍了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薄清川存了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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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薄正打電話讓薄清川回海城,薄清川不願意回去,因為知道薄正肯定要給自己介紹聯姻對象。薄正用辛晝威脅薄清川回家,薄清川無奈,問辛晝願不願意和自己一起回海城。
辛晝想起自己曾在海城經歷的事情,打了個冷戰,矢口否決。辛晝讓薄清川回海城,自己準備和游飛師子骁一起跨年。說這話的時候,辛晝非常心不在焉。薄清川以為辛晝不舍得自己,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拒絕了薄正的要求,執意留在了北城。
辛晝原本打算趁着過年這段時間去給自己買墓地,但薄清川執意留下,他不好拒絕。
兩人一起包了餃子,這次薄清川可以給辛晝打下手了,反倒是辛晝因為身體太虛弱,忙活了一會兒就沒力氣了。
薄清川提出年後帶辛晝去體檢。辛晝敷衍點頭,準備找個薄清川加班的時間,自己去醫院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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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薄正再次催促薄清川回海城商讨聯誼的事情,薄清川再次拒絕,并且直接搬出了自己喜歡男人的理由。
薄正又氣又無奈,最後想到了辦法。他找到了海城某個豪門世家的一對兄妹,想讓薄清川和哥哥在一起,但是和妹妹聯姻領證。
薄清川被父親荒唐的想法震撼得頭皮發麻,再次意識到自己必須脫離薄家。同時,薄清川擔心辛晝住得離智序太近,會被薄家針對,于是和辛晝一起搬進了市中心的獨棟別墅裏。
辛晝對于住在哪裏沒什麽要求,他現在去時停的時間也少了,更多時間都窩在家裏,背着薄清川準備遺囑相關的資料,給樂隊寫更多的曲子。
二月末,薄正從海城派人來到北城,得知薄清川基本可以和其他人正常相處了,脫敏成功了,但是和辛晝的協議還是沒取消。并且,薄清川和辛晝的關系遠超“金主和情人”的關系。薄正暴怒。
薄正認定了辛晝就是在欲擒故縱,想要徹底拿捏薄清川。薄正再次繞過薄清川,決定給辛晝一點教訓。
這天,辛晝趁着薄清川在智序連加幾天班,重新回到當初的醫院檢查。檢查報告顯示,他腦子裏的血管畸變還在惡化,惡化速度和當初預計的差不多,保守估計,他只能活到今年年末了。
醫生再次勸說辛晝做手術試試,就算會有嚴重的後遺症,至少能活下來。辛晝再次拒絕。
辛晝拿着診斷報告坐在醫院走廊裏,有種塵埃落定、一切都如他所願的詭異安全感。他坐了很久,忘記時間流逝,直到游飛打來電話。
電話另一邊一片嘈雜動亂,辛晝吓了一跳,追問發生了什麽事。游飛在慌亂中回答,有一夥人來鬧事,砸了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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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晝立刻趕回時停,被眼前一片狼藉的場面刺激到,大腦再次劇痛。為首的人找到辛晝,警告辛晝安分守己,別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辛晝一時間不知道,這是龍城那邊的親戚找來的混混,還是海城那邊的薄正喊來的打手。
混亂中,辛晝耳邊嗡鳴,剛才在醫院裏沒能宣洩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辛晝的喉嚨裏擠出不像人類的嘶啞吼聲,表情猙獰難看。游飛率先反應過來,怒吼着讓所有人都滾出去。
這夥人不依不饒,自以為找到了把柄,繼續用不客氣的話刺激辛晝,說得相當難聽,但辛晝已經聽不清聲音了。辛晝用最後的力氣從吧臺上拎起幾瓶酒,砸向了為首的人。
辛晝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砸中,他的頭疼已經撐不住了。他撐着最後的意識,把吧臺上新進的一批酒全都砸在了鬧事混混的腦袋上,等混混們狼狽地放狠話離開後,辛晝終于洩了氣。
辛晝眼前一黑,鼻腔被粘稠血液充斥,在窒息感中昏了過去,昏迷之前,辛晝囑咐游飛和師子骁,堅決不能聯系薄清川。辛晝最後的意識是游飛和師子骁的吼聲。
另一邊,薄清川一整天都在智序裏忙工作,晚上九點才離開。這次合作很重要,關系着智序未來的發展,同時也是薄家集團對智序的考驗。會議現場有很多重要人物,為表尊重,薄清川把所有手機都靜音了。
會議結束,薄清川拿起手機,想問問辛晝在家裏還是時停,點開之後,全都是祝安的消息,還有師子骁一頁連着一頁的罵聲。
薄清川心裏一沉,沖出會議室就看見祝安滿臉焦急地站在門口。祝安下午就得到了時停出事的消息,但是海城來的幾個保镖一直守在會議室門口,以“祝安不是智序員工”的理由,不準祝安和薄清川聯系。
薄清川得知辛晝出事的消息,整個人差點崩潰。他努力冷靜下來,首先給游飛打電話,問辛晝的情況。但這次連游飛都不肯搭理他,更不用說師子骁了。
醫院,卓洛趕來後,聽到游飛的描述,确定這些人是薄家的手筆,因為卓洛當年在海城聽說了薄家對辛晝做的事。
卓洛把這些事講給游飛師子骁聽,三人囫囵拼湊出辛晝當年在海城的遭遇,也理解了辛晝對薄清川的态度,甚至覺得辛晝簡直太便宜薄清川了。
薄清川和祝安找了一整晚,終于在第二天中午找到了辛晝所在的醫院。薄清川趕到醫院的時候,辛晝剛脫離危險,從ICU出來,但仍在昏迷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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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子骁看見薄清川之後,直接怒吼着往薄清川的臉上揮了一拳。薄清川咬牙受了這一拳,要去看望辛晝,被在場所有人拒絕。
薄清川不敢打擾辛晝休息,給薄正打電話,直言如果辛晝出事,他會帶着智序脫離薄家。
從上次與薄正通電話後,薄清川一直在清算整理自己的資産和自己與薄家的關系。最後薄清川發現,自己一直陷入了誤區,一直對薄家和父親抱有不願承認但确實存在的畏懼和依賴。
薄家從薄正這一代開始一直故步自封,名聲依舊,但是發展狀況大不如前,未來的前景也說不上光明。
實際上,以智序現在的成績,薄清川即使脫離薄家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不是薄清川需要薄家,而是日漸式微的薄家需要薄清川這個唯一能撐起薄家的繼承人。
薄正當年和薄清川的母親侯沐雪是商業聯姻,侯家同樣是海城大世家。薄清川五歲那年,薄正背叛了侯沐雪,生下了一個私生子,侯家震怒,侯沐雪直接設計得薄清川從此不能再生育。薄清川是薄正唯一的孩子。薄清川以自己的身份作為威脅,要求薄正不再打擾辛晝。
邬峻寧和辛晝約定每天至少互通一次消息,确保辛晝的安全。昨晚邬峻寧聯系不到辛晝,于是按照辛晝留下的聯系方式,聯系到了游飛。現在,邬峻寧也在病房門口。
薄清川不認得邬峻寧這張臉,但是知道這個名字。得知邬峻寧是辛晝的意定監護人和醫療代理人,薄清川驚愕又茫然。
薄清川質問邬峻寧,邬峻寧遵守辛晝的意願,對此并不多解釋。病房裏辛晝臉色慘白,薄清川心急如焚,揪住邬峻寧的衣領逼問。祝安和游飛上前攔住了薄清川。
師子骁面無表情,啞着嗓子說,辛晝早就說過要給自己找個意定監護人。薄清川茫然地問“為什麽他不找我?”,師子骁冷笑着,反問:“你覺得你配嗎?”
薄清川聽到這句話,失去力氣,怔怔地站在了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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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辛晝的要求,辛晝的病情只有邬峻寧知道。其他人問起,邬峻寧只說是“基礎病惡化”。
看着辛晝朋友們擔憂的樣子,邬峻寧于心不忍,決定等辛晝醒來之後,再和辛晝聊一次。
辛晝昏迷了七天,游飛和邬峻寧一起守在病床邊,薄清川和祝安守在病房外。薄清川派人去重新裝修時停,師子骁和卓洛回去監工。
辛晝醒來後,游飛松了一口氣,哭着笑着罵辛晝“我親哥啊,您稍微惜點命行嗎?被你吓得,我和獅子都沒了半條命。”辛晝歉疚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地安慰了游飛幾句。聊完之後,辛晝看向門外,看見了憔悴得不像話的薄清川。
辛晝隐約回想起了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明白那些人是海城來的。辛晝心裏無奈煩躁,但看見薄清川失魂落魄,眼底一片青黑的樣子,又有點于心不忍。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變成了厭煩。
辛晝厭煩了在生命最後一年還要為這些事情費心思,也不想把生命浪費在這些事情上。他真的累了。
辛晝讓所有人都出去,想和薄清川單獨聊一聊。
薄清川蹲在病床邊,啞着嗓子說:“海城那邊……我處理過了,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相信我。”
辛晝笑了:“這話你以前說過,在我們剛簽訂協議的時候。”
薄清川看着辛晝太過于平淡的笑容,心底升起不安。
他攥住辛晝的手,揚起了聲音說:“這次是真的!我已經和父親說清楚了,如果薄家再針對你,我會帶着整個智序直接脫離薄家。”
薄清川做過很多預想,有關于辛晝的反應。沒想到辛晝毫無反應,只是笑着說“你沒必要這樣”,然後抽回了手。薄清川隐隐察覺到,有什麽不受控的事情正在發生。
辛晝平靜地與薄清川對視,說“協議第8.3條,甲乙雙方可随時提出終止協議。你還記得吧?”
薄清川惶然,下意識搖頭,眼底泛紅。
辛晝說“談個戀愛而已,我不想把命搭進去。我已經提心吊膽地和你試過兩次了,結果如你所見,都是悲劇,所以沒必要繼續了。”
辛晝執意要求解除協議,任由薄清川冷着臉拒絕或者滿臉淚水地懇求,都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