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她懷孕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她懷孕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她懷孕了
這次蕭寧似乎鐵了心不肯提前解禁,林言月差不多等了快一個月才見到蕭知珩。
“林姐姐,你可算是來了。”
林言月一踏進皇極殿,蕭知珩就跑出來迎她。
“可不是我不想來。”林言月嘆了口氣,故作無奈說,“是你母皇不讓我來。”
蕭知珩當然知道,她在蕭寧面前求了好多次情,可蕭寧就是不肯松口。
之前禁足都只是裝裝樣子,哪成想這次認真了。
“林姐姐,以後我們就不要随便出宮了罷。”
要是再被人抓着,下次林言月就徹底不能來找她了。
“宮裏有什麽好玩的。”林言月不以為意,反正每次受罰,也只是給她禁足。
見不着蕭知珩,對她來說只是少一個陪她玩樂的人。
但蕭知珩卻失去了唯一的樂趣。
她一臉悶悶不樂:“可是我想林姐姐每天都能陪我說話。”
林言月心中一軟:“那今天就先不帶你出去了。”
她摸了摸蕭知珩的頭問:“功課現在學怎麽樣了?”
蕭知珩說:“已經背完《大學》,現在在學《貞觀政要》。”
她不止林言月一個老師,就算林言月不在,也還有其他老師教導她。
“學得真快啊。”
林言月回想自己讀書的時候,十四歲才讀完所有的四書五經。
不過她從小就不喜歡讀書,只學會認字便不願意再讀。後來她母親去世,她才不得不重新把書撿起來。
用了五年時間,考上進士,才成功接任原本屬于母親的職位。
“那你繼續念書罷,我去旁邊睡會。等你念完,我陪你在宮裏玩。”
“好!”
蕭知珩乖巧又聽話,還聰明,幾乎用不着操心。
林言月對她很放心,找到熟悉的案桌,在上面趴下。
最近一個月,她的身體都很不對勁,不光是一到夜晚就莫名奇妙發熱,白天也時常犯困。
早朝被抓到幾次打盹,扣光了她快一整個月的俸祿。
她來蕭知珩這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用去早朝,可以光明正大地睡覺。
林言月安心閉上眼。
慕語安一到皇極殿,看到的正是這幅熟悉的場景。
她敲了敲桌,沒好氣問:“林太傅就是這樣教導太子的?”
林言月睜開眼看到是她,語氣也不怎麽好:“慕丞相沒事跑這來做什麽?”
“當然是過來監督你。”
慕語安從早朝就聽說林言月被解除禁足,來了蕭知珩這。跑過來一看,果然發現她又不做正事。
林言月懶得跟她争論:“那今天你教導太子,我回去了。”
對方破天荒地選擇了退讓,慕語安內心湧上來一絲怪異,一時沒有反應。
就連做好準備的蕭知珩也覺得意外。
皇極殿內只剩下她們兩人,慕語安沉默了一會,讓蕭知珩繼續念書。
與林言月不同,慕語安的教導十分嚴格。
就連坐姿不端正,都要被訓斥,蕭知珩苦不堪言。直到慕語安被人喊走,她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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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月離開皇宮後,沒急着回林府,而是去了西市的一處民宅。
她沒有敲門,直接走進去。
院中坐着一位年邁的老人,聽到聲音後,頭往門口轉過來,雙眼空洞無神,顯然已經看不見。
她用一副沙啞的嗓音問:“是誰來了?”
林言月開口:“是我。”
她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握住對方的手:“最近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老人從聲音分辨出她的身份,樂呵呵地說:“跟以前一樣,哪那麽容易好?”
兩人似乎很熟稔,連一點小事都能聊很久。
“你過來是不是想找林大夫?”老人猜到林言月的來意。
聽到對方嗯了一聲後,她說:“林大夫最近沒來我這,要是有消息我讓人去告訴你。”
林言月上次過來也是這個結果,林醫師不知道去忙什麽了,一連幾個月都不見人影。
隐匿信香的藥是一早準備好的,她不用擔心這些。只是身體上的事,她找不到合适的人幫她檢查。
老人似乎感覺到她的失落,試探着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林言月調整好語氣說:“沒事,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想找林大夫看看。她不在也沒關系,等會我去一趟醫館。”
“不是什麽大事吧?”老人緊張地抓住她的手。
林言月笑着說:“沒事,應是染了風寒,最近總是犯困。”
“那趕緊先去醫館罷。”老人放心不下,催促說,“我這有人看着呢,用不着你陪我。”
林言月也沒久留,幫她檢查過沒什麽缺少的東西後,就離開了這裏。
她沒有去醫館,那樣說只是想讓老人安心。
一旦讓別的大夫給她把脈,就一定會發現她坤澤的身份。
她不能冒這個險。
林言月回到林府,從門房口中得知三天後長公主生辰,邀請她過去參加,還遞來一封請帖。
她問門房:“長公主可還留了什麽話?”
門房說:“長公主讓大人務必前去。”
那就是不讓她找借口拒絕,林言月收下請帖:“我知道了。”
今天一上午都在外奔走,林言月安排好禮品的事後,疲倦地推開自己的房門。
在她身邊服侍的侍女過來問:“大人這個月沒有換月事帶嗎?”
林言月此刻才意識到一些事。
除了乾元之外,身為中庸和坤澤的女子每個月依舊會有月事。
她上個月月事就在潮期之前,但這個月卻一直沒有來。
林言月按下心中不好的預感,對侍女說:“應是推遲了幾天,你先去忙別的事罷。”
侍女很快離開。
林言月原本想在房裏休息,現在被那種不好的預感一直堵着,根本難安下心。
她回想這一個月的不對勁:晚上身體發熱、白天嗜睡、總是能聞到其他人身上信香的味道、還有推遲的月事。
都在指向着一個可能——她懷孕了。
林言月心情一下跌落谷底,她一直以為慕語安身體有缺陷,不會這麽容易讓她懷孕,這才掉以輕心。
但沒想到,她還是中招了。
在房間裏煩躁地走了幾圈,林言月決定去找個大夫看看,萬一是她弄錯了呢?
她沒有帶任何人,也沒有讓府裏的下人備馬車,自己一個人偷偷從後門出去。
确定附近沒有人,快速離開林府。
上次這麽心虛,還是從宮裏溜出來的時候。
林言月在心裏狠狠罵了慕語安幾句,要不是她,她也不會像做賊一樣,從自己家出來都怕被人看見。
在京城找到一家偏僻的醫館,林言月擋住自己的臉,鬼鬼祟祟走進去。
館裏的大夫瞧見她這幅樣子,有些奇怪問:“姑娘,你是來乾什麽的?”
林言月故意壓低了嗓音說:“來看病。”
聽到是看病,大夫正色起來:“你這樣我看不清臉,恐怕瞧不準。”
醫術講究望、聞、問、切。林言月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連聲音都聽不太真切,對診斷的結果自然會有影響。
“沒關系,你替我把個脈就好。”
林言月在大夫面前坐下來,主動伸出自己的胳膊。
大夫見她執意如此,沒再說什麽,開始仔細地給她把脈。
過了一會,她似乎看出什麽,又換了一只手,等确定後問:“姑娘,你是坤澤?”
林言月嗯了一聲。
大夫說:“你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你确定?”林言月不小心露出原本的嗓音,又很快壓低聲音問,“你确定沒有弄錯?”
“只是看有沒有懷孕,我還是有把握的。”
大夫看她這幅行徑,猜出她是背着家裏人出來的,認真告誡說:“姑娘若是不想讓人知道,還是趁早把這胎落掉的好。”
“為什麽?”林言月雖一開始就沒想留下這孩子,但聽到大夫這麽說,還是忍不住心中一緊。
大夫解釋:“坤澤懷孕雖易,但想要保住胎,就必須得乾元時時刻刻陪在身邊。缺少信香的安撫,不光孩子保不住,坤澤自己也會極為難受。”
“如果那名乾元不想對你負責,受苦的還是姑娘你自己。”
“你怎麽知道我懷的是乾元的孩子?”
林言月想不到她僅是把了個脈就能看出這麽多。
“你現在缺少信香,胎象已經不穩。如果是中庸讓你懷孕,就不會是現在這個脈象。”
大夫又說出缺少信香的幾個表現。
林言月發現跟自己都能對上,對她的診斷徹底信服:“我要怎麽樣才能落掉這個孩子?”
大夫嘆了口氣:“落胎對身體也有損傷,姑娘可想好了?”
林言月肯定點頭:“想好了。”
讓她生下慕語安的孩子,比讓她死了還難受,這件事完全不許要考慮。
大夫只好給她開了落胎藥和一些補藥。
“喝完落胎藥後,等血流乾淨,再喝這些補藥。”她叮囑說,“記住,要休息一個月後再出門,千萬不要吹風......”
“如果沒養好身體,日後可是要落下隐疾的。”
林言月拎着藥從醫館離開,腦袋裏塞滿了大夫絮絮叨叨的話。
想不到落胎也會這麽麻煩,她有些猶豫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但是留下的話,她又該從哪裏弄來慕語安的信香?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