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你怎麽來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你怎麽來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你怎麽來了
樓下傳來吵吵鬧鬧的說話聲, 林言月還未睜開眼,就先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陣發軟。
她捂着頭,昏昏沉沉地從床上坐起來。
滿玉從外面推開門進來, 看到她醒過來,高興說:“林大人,你醒了!”
她說完就往樓下喊:“大人, 林大人醒了。”
慕語安卻未像她預想的那般高興, 只淡淡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滿玉沒察覺出不對勁,轉頭繼續跟林言月說話:“林大人, 你睡了一天一夜, 肯定餓了,我去廚房給你端吃的過來!”
她快速跑出去, 連門都忘記關上。
林言月只記得自己被慕語安的信香影響,身體一直在發熱,然後打開窗吹風,至于後面的事,她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感覺喉嚨很乾, 慢慢挪動身體,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滿玉很快端着吃食過來,看到她自己下了床, 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過來扶她:“林大人, 你怎麽自己起來了, 快躺回床上。你要喝水,讓我來倒就是。”
“我沒事。”林言月扶着桌椅挪動幾步,“睡太久了,想起來走走。”
她剛睡醒迷迷糊糊的, 也沒聽清滿玉之前說的話,于是又問:“你剛剛說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滿玉回答說。
林言月感覺有些驚訝:“這麽久?”
“可不是嘛。”滿玉把她染上風寒的事說了,“我一進來就看到你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滿臉通紅,趕緊喊了我家大人。”
“我家大人又讓我去找懂醫術的人過來,結果那廚子不敢醫。我家大人只好親自動手,折騰了一天一夜,你身上的溫度才退下去。”
林言月聽她叽裏咕嚕說了一大堆,理不清頭緒,轉而問:“你家大人呢? ”
“就在樓下呢。”滿玉看着她問,“要我去喊她嗎?”
林言月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慕語安,搖了下頭:“不用了,你先出去罷,我想再休息會。”
滿玉沒有異議,只叮囑說:“那林大人你記得把東西吃了,等會我再上來收碗筷。”
說完,她離開屋子,這次倒記得貼心地給她關上門。
林言月沒什麽胃口,但為了身體和腹中的孩子着想,還是把東西都吃進了肚子裏。
她其實沒什麽睡意,穿好外衣走到窗邊,開了一條縫隙往外看。
外面還在下雨,也難怪慕語安一直沒走。
“怎麽又在吹風,萬一又着涼了怎麽辦?”
身後突然有人伸手關上窗。
林言月回頭看向站在她身後的慕語安:“你怎麽來了?”
慕語安在樓下聽到她醒過來,就一直想過來看她,但礙于兩人的關系,又覺得不妥當。
現在突然上樓,也不知是不是沒忍住心裏的沖動。
“過來看看,順便道別。”慕語安說,“好歹與林大人同行一段,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林言月沒說什麽。
慕語安也知道她不應久留,就直接把話說完:“待會雨就會小一點,江南那邊事急,我得趕緊上路。”
林言月點頭表示明白:“祝慕大人一路順風。”
慕語安說完話,轉身欲走。
林言月喊住她:“慕大人。”
慕語安站住腳,聽到林言月說:“謝謝。”
慕語安轉過身,平靜地說:“林大人何必這麽客氣,我們同朝為官,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林言月噗嗤一聲笑出聲:“我還以為慕大人會趁機挖苦我幾句。”
不等慕語安解釋,她又說:“這次算是我承了你的情。但不代表我會對你有所改觀,以後再遇見,咱們還是死敵。”
林言月背過身,一副不打算跟她多說的樣子。
慕語安嘴張開又閉上,心情瞬間沉下去。
确實,以她們勢同水火的關系,連朋友都難做,更別想再進一步......
她也是昏了頭,竟然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平心而論,她那些沖動,何嘗不是身為乾元的一種本能?
她真的有一點感情上的喜歡嗎?慕語安自己也說不清。
“林大人,再會。”
她說話的語調也恢複成兩人針鋒相對時的冷淡。
林言月聽着人走遠,內心居然有一絲淺淡的不舍。她覺得可笑,原來信香竟會影響人至此。
不過這兩天慕語安一直與她待在一起,她腹中的胎兒汲取到足夠的信香,倒是安分不少,她沒再感覺到墜墜的疼痛。
或許也不完全都是壞事,對嗎?
林言月在內心安慰自己。
午時剛過沒多久,外面的雨果然小了不少,稀稀拉拉地被風吹落在地上,幾乎看不見什麽漣漪。
滿玉不知道兩人發生的事,依舊語調輕快地湊到慕語安未萊團隊跟前問:“大人,我們還要帶林大人一起嗎?”
慕語安沒跟她說話,吩咐人把行禮都搬到車上。等一切安置妥當,她說了一句:“上車。”就不再管她,大步朝停在驿站門口的馬車走過去。
“大人,你等等我!”滿玉追上去。
慕語安在車裏坐好。
滿玉坐在車轅上,回頭瞧一眼驿站,沒見着林言月的人,感嘆說:“林大人不跟我們一起,也不出來送我們嗎?”
“你哪來那麽多話?”慕語安不耐煩催促她,“趕緊駕車!”
滿玉哦了一聲,閉上嘴,揮動馬鞭。
林言月站在驿站二樓看着遠去的馬車,收回視線。
驿站少了一大群人,頓時變得空蕩起來。早上聽到吵吵鬧鬧的說話聲,都已經消失。
林言月走下樓,看到只有自家的車夫、驿丞和幾名驿卒在大堂。
“林大人,可是有什麽事?”
驿丞看到她從樓上走下來,熱切地湊過來詢問。
林言月問他:“我的馬車修好了嗎?”
那天她坐上慕語安的馬車到驿站之後,就讓驿站裏的人幫忙去把她的馬車弄了回來。
“修好了,就停在後院呢。”驿丞領着她繞到驿站後面查看。
林言月見車确實沒什麽問題,對車夫說:“待會我們也上路罷。”
這雨也不知道會下到什麽時候,要是一直等天晴,恐怕會耽誤太長時間。
車夫是從林府出來的,對她一向忠誠,自是沒有異議。
林言月上樓,把自己的東西拿下來,坐上馬車。
車夫則是又去廚房備了一些乾糧,方便他們在路上吃。
中間一路走走停停,大概在第五天的時候,馬車抵達一個很大的城鎮。
林言月決定在這裏修整兩日再走,她最近害喜嚴重,胃裏一直泛酸。
跟車夫約定好見面的地點和時間,林言月就與他分開,去辦自己的事。
這裏沒人認識她,她放心地找了一家醫館,給自己診脈。
醫館裏的大夫也算是妙手仁心,不光給她開了藥,還建議她說:“姑娘若是着急趕路,可以改走水路。從這裏走水路去江南,要比坐馬車快上半個月。”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江南?”林言月頗感意外。
大夫說:“我瞧姑娘就是一副江南的長相,說話雖像是京城那邊的口音,但應該不是京城人罷?”
林言月想不到她竟能看出這麽多,點頭承認:“我的确不是京城人。”
大夫哈哈笑了幾聲:“我在這坐診少說也快二十年,見過的人不知幾何,自是一眼能看出來姑娘是哪裏人。”
她又猜測說:“姑娘應是從京城去江南省親的罷?”
林言月對她十分佩服:“是。”
大夫思考了一陣後,說:“聽聞江南那邊發生了水患,姑娘過去後可要小心點。”
“怎麽會發生水患?”林言月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大夫搖頭:“這件事我也不清楚,消息還是前兩日才傳過來的。”
不管怎麽樣,大夫的确幫了她很大的忙,林言月鄭重地道了謝,還多付了一筆診金。
大夫只收了她該收的部分,說:“那些消息随口去街上找個人問問就能知道,不用付這麽多銀子給我。”
林言月拗不過她,只好又把多餘的銀兩收了回來。
她走出醫館,去買了一些東西帶在身上,才去約定的位置等車夫過來。
車夫并沒有走遠,只在附近找了一家馄饨攤歇腳,順便打探消息。
瞧見林言月過來,他把銅錢放在桌上,迎了上來:“大人。”
車夫把打探來的消息告訴林言月。其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江南水患的事。
看來這件事的确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只是還沒傳到京城那邊。
林言月跟他說自己打算改走水路,并讓他去把馬車賣了,等到了江南再重新購置。
車夫很快去按照她的吩咐辦事。
林言月則走向碼頭,打聽最近有沒有去江南的商船。
出乎意料的是,最近去江南的商船很多,大抵是都聽說了水患的消息,想過去撈一筆。
水患過後,房屋被沖垮,百姓對物資的需求自然會增加。
商人本質就是逐利,此舉無可厚非,林言月不會評判什麽,與一家比較大的商會商讨過後,給了一筆錢,讓他們帶上自己和車夫一道去江南。
出船的時間是兩天後,林言月不着急,又留在城鎮裏逛了逛。
時間很快來到約定好的這天,林言月帶着車夫登上船。
林言月給的錢還算豐厚,商會給她留的房間在船艙二樓,視野開闊。車夫是男性中庸,房間在船艙底部,并不跟她住在一起。
這裏還有人服侍,船艙裏有好幾名跟她一樣順路坐船的客人。
林言月在船上無聊的時間,就與這些客人坐在一起閑聊,亦或者是站在甲板上,看着不斷滾滾流動的江水。
大概十天左右,路程就已經走了一半了,的确比馬車快上很多。而且在船艙裏很平穩,不會有那種磕絆感。偶爾風浪大的時候,才會感覺有些晃。
林言月以為她能這樣順利地抵達江南。
一天晚上,林言月被急促的敲門聲從夢中驚醒,她問門外的人:“誰啊?”
“是我。”門外是林府的車夫,聲音壓得很低,“大人,出事了。”
林言月感覺奇怪,車夫一直待在船艙底部,很少過來找她,于是走過去開門。
車夫看到她,焦急說:“這艘船被水匪包圍住了,大人快跟我跑罷。”
“怎麽會?”林言月根本沒聽到外面的動靜,若是有水匪,不會這麽安靜。
車夫說:“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跟我來看。”
他帶着林言月小心繞到一處船艙後,示意她往前面看。
林言月看到前面甲板上站着商會的人,與另一批打扮奇怪的人似乎在交談什麽。
隐隐約約的聲音被風吹過來:“船艙......有錢......殺了。”
林言月臉色一白,瞬間明白他們想做什麽。她帶着車夫想退回去,卻不小心撞到船艙,發出一聲響。
甲板上的人聽到動靜,警惕地扭過頭:“誰在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