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20章 第二十章 兀地在街上

死對頭懷了我的崽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20章 第二十章 兀地在街上

第20章 第二十章 兀地在街上

林言月躲在船艙後, 吓得大氣不敢出。

車夫看她要被發現,一咬牙,主動走出去, 裝作一臉剛睡醒的模樣,揉着眼睛。

“嗯?你們在這乾嘛?”

商會老板看到他,臉色很難看。

那群打扮奇怪的領頭人更是臉色直接黑下來:“你不是說船艙裏的人都睡着了?”

商會老板解釋:“我給他們的吃食裏面放了藥, 不可能會這麽早醒過來。”

他很快想起來漏掉了什麽:“他應該是住在船艙下面的那個下人。”

車夫平時都跟船員在一起, 吃食也是跟他們一起,自然不會吃到下了藥的飯菜。

“管他什麽人, 既然撞見我們密謀, 就直接殺了,丢河裏去。”領頭人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

車夫見狀不對, 轉身想跑。立馬有兩個人過來一左一右抓住他,堵住他的嘴,不讓他掙紮和大喊大叫。

林言月眼睜睜看着車夫被一刀捅穿了心髒,撲通一聲丢掉河裏。耳邊還殘留着水花濺起的嘩啦聲,她心髒幾乎要跳到嗓子眼。

商會老板和領頭人都沒發現還有另外一個人, 繼續商讨後面的事。

林言月不敢再留在這裏,一點點往後挪動,回到船艙內。

船艙裏的人因為藥物,睡得十分安靜, 除了她, 沒有其他人發現商會老板與水匪勾結的事。

林言月冷靜地思考逃跑辦法。

若是她現在去把所有人喊醒, 肯定會鬧出不小的動靜,她可以趁機跳船逃走。

但現在商船正處于江水中央,兩側江面很寬,她雖然會浮水, 卻沒有信心能安全游到岸邊。

而且跳水聲會吸引船上水手的注意,船上留下的人,說不定也會被水匪兇狠殺害。

不喊人,她一個人,更是獨木難支。

難道要這樣束手就擒?

商會老板肯定早就想到這些,要不然不會僞裝這麽久,才露出真面目。

林言月只覺得棘手。在船上,他們所有人都是甕中之鼈,根本沒有辦法逃脫。

那些兇徒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開始一間一間地把人從房間裏抓出來,綁着丢到甲板上。

有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大聲呼叫起來:“你們想做什麽?放開我!”

有人看到商會老板,還寄希望于他:“曲老板,快讓人給我解開,我們不是說好到位置就下船嗎?”

商會老板根本沒理他,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切發生。

有人意識到不對勁,慌亂地問抓人的那群人:“你們是什麽人?”

水匪頭子從另一邊走過來,“好心”回答他:“我們是什麽人?”

他露出一個血腥的笑:“我們當然是水匪。”

聽到他說出“水匪”兩個字,船上的客人都吓得臉色發白。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商會老板:“你跟水匪是一夥的?!”

商會老板依舊沒有開口,他這個态度,無疑就是默認。

那人質問商會老板:“曲老板,你這樣做,就不怕被官府發現嗎?”

本朝律法,對待勾結匪類十分嚴格。一旦确認罪名,最輕也得被流放。

“發現?等你們能活着離開這裏再說罷!”水匪頭子笑得更加猙獰。

被抓到甲板上的客人意識到他們居然要命,都驚恐地大喊大叫:

“我有錢,你們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求你們不要殺我。”

“曲老板,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

他們的謾罵聲不絕于耳。

商會老板被他們吵得煩,終于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你就不能讓你們的人把他們的嘴堵上?”

“怕什麽?”水匪頭子嚣張至極,“周圍都是我們的人,在水面上誰能把消息傳出去?”

商會老板沒有再說什麽,只跟他說了一句:“天亮之前,把人都帶回你們船上。”就離開了。

眼見唯一的希望走了,所有客人心中只剩下絕望。

林言月也在這群人之中,她被綁着手腳,安靜地坐在角落。

許是她太過不同,水匪頭子注意到她:“你怎麽不說話?”

“我......我......”林言月裝出很害怕的樣子,縮了縮身體。

水匪頭子看她這副模樣,猜測她估計是吓得說不出話,打消疑慮。

所有客人加上林言月,一共有八個。

水匪頭子數了數人,确認一個不少後,一揮手,示意手底下的人把他們都帶走。

現在人群安靜很多,沒有人再說話。乖乖地跟着這群水匪,回到他們的船上。

前面有人想反抗,被水匪一刀砍在脖子上,鮮血濺射在甲板,讓這群人徹底噤了聲。

水匪的船就在商船旁邊,中間用木板搭着橋梁,林言月走過去,看着底下滾滾流動的江水,腦中仍在不停地思考逃生的可能。

如果真沒有別的辦法,那跳江就是唯一的出路。

“走快點!”後面的水匪看她走得慢,不耐煩地推攘了一下。

林言月踉跄得差點掉下去,又站穩身體,繼續往前走。

現在不管怎麽樣,還是先穩下來再說。

所有客人以及水匪都回到同一艘船上,木板被撤走,水匪的船與商船分開。

沒過太久,就徹底不見了商船的蹤影。

他們這群人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不過水匪頭子卻沒了在商船上時那般殺人不眨眼,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地看着他們說:“一人五千兩銀子,我就放你們走,怎麽樣?”

許是他這個條件不算太難,很快有人心動:“真的?”

“當然是真的。”水匪頭子很滿意他的識時務,一揮手,示意身邊的人幫他解開身上的繩索。

那人被放開,喜不自禁,甚至對水匪頭子道謝。

水匪頭子朝他伸出手:“交錢罷。”

那人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水匪頭子手上。

水匪頭子數都沒數,塞進自己懷裏,對他許諾說:“天亮後,等船一靠岸,你就可以下船。”

交錢的人松一口氣,氣定神閑地被帶走安排房間休息。

剩下的人見此情形,紛紛主動掏出身上的財物。

有人拿不出錢,支支吾吾說:“能不能寫信回去,讓家裏人拿錢過來?”

水匪頭子掐住他的脖子:“你當我傻的嗎?萬一你借機傳信報官怎麽辦?”

他不耐煩地把人丢到一邊,喊來手底下的人把他帶走解決掉。

那人哭天喊地:“我不會報官,我真的不會報官,求......”聲音戛然而止。

剩餘人更不敢再讨商量,甚至還有朝周圍人借錢的。最終能拿出錢的只有一半,沒拿出來的被殺了三個。

林言月成了例外,她在水匪要動手的時候慌忙說:“我能給你一萬兩,黃金。”

水匪頭子當然懷疑她的話,但這筆錢太多了,他很難不心動:“你沒有撒謊?”

“當然沒有。”林言月從身上取下來一個飾品給他,“這是在京城買的,全京城只有這一個。”

水匪頭子猶疑地打量手上的物件,确實是好東西,能值不少錢。至于是不是只有這一個,他并不能确定:“萬一你騙我怎麽辦?”

“我人都在你手上,怎麽敢騙你?”林言月大腦快速運轉,說出讓他信服的話,“要是我報官,你直接殺了我就是。”

水匪頭子思考再三,還是松了口:“那我要怎麽拿到錢?”

“你給這個地址寄一封信,很快就會有人把錢送過來。”林言月告訴他一個寄信的地址。

水匪頭子讓人記下來,惡狠狠威懾她:“你要是敢騙我,就把你剁碎了丢到水底下喂魚!”

林言月臉色慘白地點頭。

水匪頭子讓人把她帶下去,鎖上房門,關在房間內。

外面的水匪傳來歡呼聲,高興今天大賺一筆,紛紛叫嚷着要等上岸後肆意揮霍。

林言月在房間疲憊地閉上眼,想着等信寄出去後再該怎麽辦。

她給的地址是林氏的一處商鋪,希望他們能及時找到她的位置。若是找不到,最差不過是拿錢換人。

不過,她覺得這群水匪未必會這麽好心。

時間過得很快,林言月閉眼沒多久外面天就亮了。她被人帶出房間,來到甲板上。

她發現只有她一個人質出現在這裏,忍不住問:“其他人怎麽沒有出來?”

“其他人一早就被送下了船。”水匪頭子神色自如回答,“現在我們要上岸補給,正好去寄信,你也跟我們一起。”

他不敢把林言月一個人丢在船上。就算船上有人看守,也可能會被她找到機會逃跑。只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林言月對他言聽計從。

從船上走下去的時候,無意間瞥見船艙後面有人擡着麻袋經過。看形狀和大小,裏面都不像是裝的貨物。

她背後泛起涼意,那些主動交錢的人終究也沒能活着下船。

看來她昨晚的決定是對的,只有把人牽制住,才能找到活路。

水匪靠岸的位置是一處以經商為主的城鎮,裏面很多都是過來交換貨物的商人和途徑于此的路人。

水匪下船後,就換掉身上衣服,搖身一變,成了普通的商人。

林言月也被迫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裳,臉上還被裹了一層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樣的打扮在這樣一個彙集天南地北人口的城鎮中不算紮眼,并沒有引起注意。

因為她一直都很配合,水匪頭子對她還算放心,讓她跟在自己身側,走在街上。

另一頭,正好有人在挑選商品。

“大人,我們要不要買這個?”滿玉拿起貨攤上的一件物品問。

慕語安只是路過于此歇腳,并不想久留:“你想買就買。”

她說完話,兀地在街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