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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我肚子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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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我肚子裏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我肚子裏的

“大人, 你別動,有什麽事吩咐我來做便是。”滿玉見慕語安自己從床上下來,趕緊攔着。

“躺這麽久, 也該起來走走了。”慕語安背後的傷好了很多,她沒傷到骨頭,休息幾日便能動。

滿玉聽到她的話, 轉而扶着她, 只是忘了她的胳膊還有傷,不小心抓到傷口。

“嘶。”慕語安痛呼一聲, 胳膊上的傷已經結痂, 不動的話沒什麽感覺。但被她這麽一抓,就疼得不行。

“大人, 你沒事罷?”滿玉聽到她的痛呼聲,才意識到自己扶錯胳膊,趕緊換了一邊來扶。

慕語安緩了一下,從她手裏抽出胳膊,示意自己可以獨立行走, 不用她攙扶。

滿玉只好松開她,站在一邊看着。

慕語安挪動幾步,緩緩走到門外。

屋外出着太陽,陽光有些燥熱, 但對于她這種大病初愈的人來說, 是難得的溫暖。

“你來了。”慕語安看到外面林言月的身影, 略顯蒼白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

林言月走過來扶她:“你怎麽自己起來了?滿玉呢?”

“我在這呢,林大人。”滿玉從屋裏出來,看到她也是一臉笑。

林言月扶着慕語安在院中的石桌上坐下,與她說話:“你有查到是什麽人動的手嗎?”

她是在問林府走水的事, 那麽大的火勢,還潑滿了火油,就只能是人為。

“還未。”慕語安知道她很關心這件事,并未隐瞞,“滿玉查到可能與廖知凡有關。”

“廖縣令......”林言月對這位縣令自然很熟悉。

她小時候,受過不少廖知凡的照顧。對她印象,也是一位有些溫吞的官員。

想不到她竟會做這種事。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林言月感覺很失落。

廖知凡與她母親關系也不錯,所以她對她一直都很親近。

“也不一定是她做的。”慕語安安撫道,“只是與她有關。”

“你大姐姐現在怎麽樣?”她知道林沛秋昏迷的事,借此轉移她的注意。

“今天早上剛醒,喝完藥就又睡了。”林言月果然沒再想着廖知凡,而是擔憂起林沛秋的狀況,“林醫師說她傷到頭,可能會失憶一段時日。”

“人沒事就好。”慕語安也想不出什麽安慰的話。

林言月擡眼直直地盯着她,清麗的一張臉,一雙眸子漆黑而又認真,格外引人注意。

慕語安被她看得心莫名顫了顫:“有話想說?”

林言月點頭又搖頭。

“想告訴你......”她支支吾吾半天,最終又放棄,“算了,等你傷好再說罷。”

慕語安呆愣一瞬,等反應過來,面前已經沒人了。

“大人,林大人想跟你說什麽呢?”滿玉在旁邊聽完全程,同樣對林言月要說的事感到好奇。

慕語安語氣淡淡:“我怎麽知道?”

“好罷。”滿玉語氣頗為遺憾。

慕語安看她這幅樣子就來氣:“沒事做就繼續去調查廖知凡,別在我這裏礙眼。”

滿玉委屈開口:“大人我都忙好幾天了,就不能休息會嗎?”

慕語安想起來這幾天她的确是忙得腳不沾地,一擺手:“那你先下去休息罷,我這裏換別人來照顧。”

“照顧大人我不累的。”滿玉說什麽都要親自盯着她。

慕語安無話可說,重新走回屋裏,在床上躺下閉眼,眼不見為淨。

滿玉看她休息,倒是安分許多。

.

林沛秋傷在腦袋,失憶是暫時的事。

因此林梓茹只最開始擔心了一陣,随後就平靜如常。

“我看你大姐姐失憶後倒是變聰明許多。”林梓茹趁閑暇,過來看望林沛秋,與林言月說話。

“母親你跟言月妹妹說什麽呢?”林沛秋說話有些遲鈍,她還不适應現在的狀況。

關于兩人的身份,也是由林梓茹親自告訴她的。

她一開始還不太相信,但被林梓茹揪了一下耳朵,頓時有種熟悉感,就不得不信了。

“說你變聰明了。等會你跟我回去盯着修房子的工人,別在這裏打擾你言月妹妹。”林梓茹完全把她當沒事人。

林沛秋哦了一聲,看向林言月:“言月妹妹,你留在這裏休息,有什麽事,就回去找我哦。”

“你現在真的沒事嗎?”林言月實在放心不下她,聽她說話的語調,也感覺怪怪的。

“我沒事。”林沛秋揚起一張笑臉,“林醫師說我過段時日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她能有什麽事。”林梓茹催促,“快走罷。”

林言月目送兩人走遠,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下意識回頭。

慕語安走到她身邊站定,問她:“她們走了,你也要走嗎?”

“這幾日多謝你收留。”林言月的确有這個想法。

林府的人都被林梓茹安置好,林沛秋也被領了回去,她自然不便再留在這裏打擾。

“那你想跟我說的事呢?”慕語安輕聲問。

林言月啞然,有些後悔那日的沖動。她捏着手指猶猶豫豫:“可以下次再說嗎?”

慕語安用沉默回複她。

林言月一咬牙,還是說出口:“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慕語安并未驚訝,淡然問:“你是坤澤?”

周圍沒有其他人,林言月果斷承認:“是。”

“為什麽要騙我?”

聽出她語氣的冷漠,林言月擡眸看向她的臉。

慕語安的眸子平靜無波,整個人都透露着一股淡然,似乎只在意她欺騙的事。

林言月內心突然湧上來酸意,眸中泛起水光,她錯開眼,憤恨說:“你覺得以我跟你的關系,我能承認嗎?若不是我腹中的孩子需要信香,我又何必告訴你?”

慕語安良久沒有搭話,林言月以為她要冷處理,卻聽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林言月,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早點告訴你,然後讓你嘲笑我嗎?”林言月根本不服氣。

慕語安看着她:“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你不是嗎?”林言月眼眶泛紅,眸色認真地反問她。

慕語安回想起自己曾做下的一樁樁事,确實無法狡辯,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用不着道歉。”林言月扭頭閉眼,哽着一口氣說,“反正以後你每天都記得給我信香。”

“好。”慕語安的聲音變得柔和下來,“還有其他讓我做的事嗎?”

“沒有。”林言月想不到其他能讓她做的事。

她說完話,就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碰了碰。

“你乾嘛?”林言月警覺地與她拉開距離。

慕語安攤開手上的帕子:“給你擦眼淚。”

林言月一把從她手裏抓過帕子:“我自己來!”說完,胡亂地擦了幾下,就把帕子丢回去。

慕語安穩穩接住,并未因她發脾氣而産生任何情緒,依舊溫和地給她提建議:“不如你還是留在我這住,以後我也方便給你信香。”

林言月想着确實有幾分道理,勉強答應:“那好吧。”

林府還要修繕許久才能回去住,她在外面也只能住在客棧,慕語安這裏倒是更方便一些。

而且她對慕語安還算信任,對方也不會做什麽唐突的事。

“你每天什麽時候需要信香?”慕語安問。

林言月想了想,說:“晚膳後罷。”這是林沛秋慣常與她相處的時間,她也習慣在這段時間吸收信香。

慕語安眸光微閃:“好。”

兩人一時無言,林言月回想前面那些話,還有自己的反應,突然有些臉皮泛紅。

“我回林府看一眼,待會再過來。”

慕語安看着她幾乎是落荒而逃,沒有追上去。

她剛才聽到林言月親口承認腹中的孩子是她的,不是不驚訝,而是太過驚訝,才會顯得沒有反應。

她其實一早就有此猜測,但對方矢口否認,她就無法确認。

而且大夫也說過,她的确是中庸。

以她們的關系,林言月會與她發生那種意外,就很不可能了,更何況還選擇生下她的孩子。

想到林言月弧度明顯的腹部,慕語安內心不僅沒覺得抗拒,反而還彌漫起幾分期待。

“滿玉。”慕語安擡高聲音喊。

滿玉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大人,你找我?”

慕語安說:“你去把我住的院子收出來,再把林大人的東西搬進去。”

滿玉有些好奇:“大人,你要跟林大人換住處?”

“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慕語安心情明顯不錯,說話語氣都比往常柔和幾分。

但滿玉沒聽出來,下意識噤聲,二話不說照着她的話下去辦事。

林言月回來便發現自己的住處多了一些陌生的東西。

“以後你住我那間院子,涼快一些。”慕語安告訴她換住處的事。

林言月倒沒多想,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高興地眯眯眼,樂得享受。

慕語安看到她下意識的表情,內心一片柔軟:“待會一起用晚膳。”

“好啊。”林言月答應得很快,“不過我要先洗完澡再說。”

她剛才在林府待了一陣,弄得身上到處都是灰。

慕語安出去吩咐人燒水。

待林言月沐浴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兩人便坐在一起用膳。

因為天氣還很熱,林言月穿得依舊很少,大片肌膚裸露在外,只披了一件紗衣,半露不露,幾乎擋不住什麽。

慕語安把杵在一旁的滿玉趕出去,讓她去買些驅趕蚊蟲的熏香回來。

“家裏不是還有熏香嗎?”滿玉沒有動彈。

慕語安額頭微跳:“再買些其他味道的。”

滿玉這才不情不願地出去。

林言月沒覺得慕語安的做法有什麽不對,反而問:“滿玉每次做事都要問這麽清楚嗎?”

慕語安半是無奈說:“她就是一根筋。”少一點理由,都拽不動她。

林言月了然點頭:“一根筋也沒什麽不好的,最起碼做事認真。”

這倒是,慕語安正是看中滿玉這一點,才讓她留在身邊。她用公筷夾了一些菜放在林言月碗中。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些?”林言月有些意外地看着碗中的菜。

早在之前兩人一起吃飯的幾次,她就注意到了。

慕語安不想表現得太明顯,随口解釋:“剛才看你多吃了幾口。”

“這樣。”林言月咬住筷子看她一眼,心中泛起一陣漣漪。她将飯菜送入口中,掩飾自己的異常。

許是沒什麽話可說,兩人後面都吃得很安靜。

下人把碗筷收走,房間門吱呀一聲被合上,海棠花味的信香逐漸彌漫在屋中。

與林沛秋的信香不同,林言月對慕語安的信香反應極大,剛釋放沒多久,她的身體一陣陣地發軟。

“你可以稍微減淡一點嗎?”話剛脫出口,林言月就忍不住嬌.吟一聲,她急忙捂住嘴。

慕語安聽到她動.情的聲音,目光被她泛紅的臉頰吸引:“現在很濃嗎?”

她聞了聞空氣中的信香,的确濃了一些,但她卻還想更濃一點,看看林言會是什麽反應。

心裏雖這麽想,她還是減淡了信香的味道。

林言月放下手,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舒适的感覺,不自覺地朝慕語安湊近了些許。

兩人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慕語安看到她湊近的動作,壞心思地将信香又收了一些。

林言月為了聞她身上的信香,不得不繼續朝她靠近,最後碰到人,才清醒過來。

“你怎麽把信香收起來了?”她狐疑地看慕語安一眼。

慕語安輕咳幾聲掩飾:“可能是傷還沒好透,控制不太穩定。”

林言月将信将疑,空氣中的信香突然變濃,差點直接讓她陷入情.潮。

“你快收一些。”她現在相信了慕語安的話,只是話說出口,總免不了撒嬌的意味。

慕語安心裏被她的嗓音撓得一陣發癢,恨不得将人摟在懷中。但她仍舊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筆直,端的是正人君子模樣。

信香再次變淡,林言月好受一些,軟軟地靠在茶幾上。

“要不等你傷好透了再來幫我罷。”

一會濃一會淡,弄得她不上不下的,反倒難受。

“我再試試。”慕語安收起先前的壞心思,認真控制信香的濃度。

林言月感覺空氣中的信香變得穩定,沒再驅趕她。她打了個哈欠,慢慢變得困頓起來。眼皮一張一合,不受控制地想黏在一起。

最後整個人從茶幾上軟倒下去,慕語安及時接住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靠着。

林言月的睡顏很安靜,清麗的一張臉,睫毛纖長,鼻尖可愛又挺翹,嘴唇泛着紅潤的光澤。

慕語安低頭看着她,回想起兩人在驿站、還有客棧時的接觸,突然有些想再嘗嘗她嘴唇的味道。

看看是不是還如之前一般柔軟、帶着甜味。

這樣想着,她的頭越壓越低,就在她即将觸碰到林言月的唇時,聽到對方嘤.咛了一聲,似乎即将轉醒。

慕語安快速坐直身體,擡頭看向前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心髒卻狂跳不止。

林言月并沒有睜眼,只是在她腿上調整了一個姿勢,讓自己睡得更安穩一些。

懷中的人再次安靜下來,慕語安沒敢再做出越矩的舉動。

她安靜地坐在矮榻上,保持着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等實在扛不住,才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放在床榻上,替她蓋好薄被。

從屋裏出來,被外面的涼風一吹,腿和胳膊上酸麻感都湧上來,慕語安好笑自己的膽小舉動,卻又甘之如饴。

“大人,你回來了。”滿玉在房間裏等她,掩嘴打了個哈欠問,“你跟林大人聊什麽呢,聊這麽晚?”

現在亥時過半,按照往常的習慣,她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夢。

“你在這裏乾嘛?”慕語安在這個時辰看到她更覺得奇怪。

滿玉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你讓我買的熏香買回來了,要現在點嗎?”

慕語安才想起來這事:“你放着罷,待會我自己點。”

滿玉聽話地把熏香放在桌上,打着哈欠回去睡覺。

慕語安拆開熏香,取出一支,點燃後,拿到林言月住的院中插好。接着又在自己院中插了一支,才躺在床上歇息。

只是她根本沒有睡意,腦中一片清醒。

慕語安睜開眼,借着月光看自己的手掌,恍若又感受到林言月腹部的弧度。

這還是她第一次摸到林言月的肚子。

她應該有六個月的身孕了,腹部的弧度十分明顯,摸上去的時候,似乎還能感覺到屬于另一個小生命的心跳。

只可惜她只能趁林言月睡着偷偷摸一下。放在清醒的時候,對方肯定會拒絕她的觸碰。

慕語安內心劃過一絲失落,然後又湧上來滿足。她閉上眼,進入夢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