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生了生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生了生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生了生了！
南澤的冬天很少下雪, 年前下過一次，年後就沒再見雪的影子。
随着臨産期将近，林言月出門的次數就減少了。負責接生的穩婆和林醫師一早住到府上。
這天一群人圍坐在一起讨論開春後的安排。
林梓茹打算在自家莊園裏多種些種果樹, 等秋後成熟運到京城去賣。她問慕語安京城的人一般都喜歡吃什麽水果，什麽水果比較好賣。
慕語安還真給了些建議。
平時她閱覽奏折，時不時就能看到地方官員上報的一些情況, 對于各個地方的出産都有所了解。
種些競争小的品類, 自然更好賣些。
林梓茹本來只是随便問問，沒想到她說得頭頭是道。她二話不說讓人記下來, 準備等天氣暖了種一批試試。
另一邊林言月在跟繡娘學些針線活, 她打算自己給肚子裏的孩子做一件衣裳。
但她顯然沒什麽天分，學了半天, 只能勉強縫一個肚兜出來。上面的花紋，還都是繡娘提前繡好的。
“嘶。”她一不小心戳到手，那邊說話的兩人都朝她看過來。
“你少折騰自己，放着讓繡娘做罷。”林梓茹看到她做的東西，簡直是看不上眼。
林言月自知沒趣, 洩氣地把東西丢開。
慕語安把凳子搬到她旁邊坐下，拿起她縫了大半的肚兜，繼續縫起來。
“你還會做這個？”林言月看她手指靈活，似乎頗有心得。
慕語安眼睛認真盯着手裏的針線, 說：“不會。”
話剛說完, 她就戳到手, 不過倒是堅持着把東西做完了。
林言月拿起那個醜醜的肚兜看了看，扁嘴說：“歲歲萬一不喜歡怎麽辦？”
歲歲是她給肚子裏孩子取的乳名，大名叫林知春，一聽就知道是春節後生的。
“剛出生的嬰兒哪懂美醜？”林梓茹不以為意, “你拿塊破布給她也是一樣的。”
林言月不服氣：“那怎麽能一樣！這肚兜好歹也是我用心縫的！”
這時，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像是發出反抗，用力踢了一下肚皮。
林言月吃痛，瞬間白了臉。
林梓茹注意到她底下的坐墊染出一片深色，迅速站起身喊人：“快，羊水破了，快去喊穩婆和林醫師過來。”
慕語安趕緊把人抱回房間。
“好疼。”林言月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她抓着慕語安的衣服，咬牙恨恨說，“我真的讨厭死你了！”
要不是慕語安，她也不會懷孕，更不會這麽疼。林言月一瞬間就後悔了，她當初就應該吃藥把這孩子落掉，現在就不用受這個苦。
慕語安小心把她放在床上，安撫說：“現在先留點體力。等生完，你想罵我打我都行。”
她的手都在發抖，說話的語氣也有些不穩。
從知道林言月懷有身孕，她就一直在害怕這一天。她怕她疼，也怕她流淚，更怕她難産。
穩婆和林醫師很快趕過來。
林醫師看到慕語安狀态明顯不對，對她說：“你先出去罷，等會我再讓人喊你進來。”
慕語安也知道自己現在不适合待在這裏，推開門走出去。
院外候了一大批人，都是中庸，是準備來給裏面接生的人打下手的。
坤澤在生産的時候會散發出大量信香，對乾元影響極大。所有的乾元都被要求遠離這塊地方。
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慕語安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自己熱得不行，臉頰一片通紅，眼睛也冒出血絲。
她在外面找了一口水缸，雙手掬起冰冷的水撲在臉上，直到凍得臉色發白才停下來。
林梓茹和林沛秋都等在前廳位置。
“你不會掉水裏去了罷？”
林沛秋看到走過來的慕語安臉色慘白，額頭和頭發上挂着水漬，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吓了一跳。
慕語安沒有回答，走到一旁站定，閉上眼。
林梓茹也注意到慕語安的狀态，沒心情也懶得關心她。反正乾元大多身體都很好，冬天洗個冷水澡都沒問題。
林沛秋看兩個人都沒說話，急得在原地直轉圈：“你們說言月妹妹什麽時候才能生出來？她該不會出什麽事罷？”
“呸呸呸，你瞎說什麽呢！”林梓茹狠狠敲了一下她的頭。
林沛秋也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連忙呸呸呸幾聲：“言月妹妹肯定能順利生産！”
林梓茹看到慕語安睜開眼，知道她應是也在聽她們說話，特意說：“穩婆說胎位很正，用不了半日就能生出來。”
慕語安仍沒什麽反應，但從她不斷顫抖的手指，也能看出她的緊張。
“生了生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負責報信的下人跑過來告知幾人這一好消息。
林梓茹忙問：“言月沒事罷？”
下人說：“大人小孩都沒事，不過林醫師說現在天氣冷，讓我們等明天再進去看。”
林梓茹大概猜到林醫師這樣安排的緣由，給報信的下人賞完錢，就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
慕語安早在聽到消息的時候就去了後院。
林醫師看到是她過來，并沒有阻攔。還把要注意的事項告知給她，随後背着藥箱出去。
屋裏只剩下林言月和慕語安兩人。
林言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帶着明顯的産後虛弱。她沒有睡着，睜眼看向站在床邊的慕語安：“你過來乾嘛？”
慕語安聽到她說話，脫離軀體的靈魂仿佛才回到原位。明明是在溫暖的屋裏，她卻只感覺到冷。
“你......沒事罷？”她過了許久，才開口，嗓音更是沙啞得不行。
“你難道希望我有事？”林言月話說得很慢，也很虛弱。
“不是。”慕語安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現在的感受，平常能言善辯的她，到此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林言月眼睛轉向床尾的搖籃：“你去看看她罷。”
慕語安這時才想起來，屋裏還有一個。
剛出生的嬰兒，被放在搖籃裏，仔仔細細地裹着，只露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小臉，睡得安穩。
“你剛出生是不是也長得這麽醜？”林言月突然問了她這麽一句。
慕語安頓住，說：“我也不知道。”
林言月不大高興地開口：“我辛苦這麽久，生出來一個醜孩子，穩婆還說她長得像我！”
慕語安一時語塞，想了半天才安慰說：“嬰兒剛出生都是這樣的。”
“真的嗎？”林言月也從穩婆嘴裏聽到過這句話，但遠沒有慕語安說的讓她安心。
“是真的。”
慕語安對這些常識還是了解的。她仔細看着嬰兒的面容，确實長得很像林言月，這讓她感覺很滿足。
她沒有留太久：“我先回去了，等明天再來看你。”
林言月嗯了一聲。
慕語安走出去，輕聲關上門，又讓服侍的下人進去仔細盯着。
有林醫師和經驗老道的穩婆坐鎮，林言月這一胎生得很順利。只休息半個月，就基本恢複得差不多。
但林梓茹讓她一直躺滿一個月才準許她下床。
“歲歲，喜不喜歡這個？”林沛秋拿撥浪鼓逗弄躺在搖籃裏剛滿一月的林知春。
作為新上任的姨母，她對小知春熱衷到每天晚上恨不得抱去跟她一起睡。
每天天一亮，就跑過來看她，積極得比慕語安這位母親還敬業。
關于慕語安是小知春另一位母親這件事，還是林梓茹說漏嘴，才讓林沛秋知道的。
好在林言月也有告訴林沛秋的想法，林梓茹才稍稍安心。
林沛秋知道這件事後，震驚得瞳孔地震，半天才願意相信。
難怪她總見兩人在一起，小知春對慕語安這個“陌生”乾元更是半分不排斥。
原來兩人還有這層關系！
同時她也意識到之前林言月為什麽不用她的信香，慕語安為什麽會搬來林府住。
那時她還單純以為她母親想與慕語安這位朝廷丞相打好關系呢！
之前她那麽努力地保護自家妹妹的聲譽，簡直就成了笑話！
不過可愛的小知春很快融化了她的心，她現在完全生氣不起來。
小知春也很喜歡林沛秋這位姨母，每次見着她，都咯咯笑個不停。
“言月妹妹，要不你把歲歲送給我養罷？”林沛秋的一顆心完全被小知春俘獲，現在更有了無痛當母的心思。
林言月想都沒想就拒絕：“想得美，想要自己生去。”
小知春是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下來的孩子，說什麽都不可能送出去。
林沛秋頗為惋惜，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讓她跟我多待幾天。”
林言月與慕語安不久後要回京的事，已經告知給林府所有人。
林沛秋現在與小知春是見一天少一天，對于剩下的日子是十分珍惜。
“沒問題。”這點要求，林言月還是能滿足的。反正小知春還有奶娘照顧，也不擔心會哭鬧。
年後的事情多起來，慕語安這幾天都住在縣衙，偶爾才有空來林府。
今天等到下午，她才從縣衙出來。過來時還帶了一封信，遞給林言月：“李大人寄給你的。”
林言月接過信封，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一時有些澀然。
當初她只留下一封信，就一聲不吭地從京城離開。現在看到對方的回信，居然有些不敢打開。
慕語安看她沒有拆信的意思，便告訴她另一件事：“三月底皇後生辰，我們要提早幾天回去。”
“提早？什麽時候？”林沛秋明顯比林言月還關心這件事。
慕語安說：“再過五天。我們先去渡口坐船，等到上了岸，再換馬車趕路。”
“你安排就好。”林言月對她很放心，現在心裏只想着回京後該怎麽跟李璇解釋。
林沛秋一聽就剩五天，趕緊趁着還有時間，與小知春好好溫存：“歲歲等到了京城一定要記得想姨母哦，姨母會想歲歲的。”
躺在搖籃裏的小知春像是能聽懂她的話，咿呀呀地回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