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像你一樣沒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像你一樣沒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像你一樣沒
長公主府。
門房遠遠瞧見林府的馬車, 從府裏喊了幾個人出來，主動上前迎接。
“林大人，你可算是來了, 長公主剛才還問過你呢。”
馬車停穩，林言月抱着小知春從車上下來，身後跟着奶娘。
門房安排人幫她把帶過來的東西拿下來, 随後把馬車拉到專門的位置停着。
奶娘下馬車後, 看一眼高大的門楣，忍不住感嘆：“長公主府可真氣派。”
原先她覺得林府已經夠氣派了, 現在看到長公主府才知道, 什麽叫做真正的高門大戶。
“那當然。”旁邊門房聽到她的話，滿臉驕傲與自豪, “長公主可是京城最尊貴的人，住的地方自然也是最好的。”
等踏進府裏，奶娘更是看得眼花缭亂。
林言月沒攔着她在長公主府裏東瞧西看，只囑咐她：“待會見着長公主，盡量不要主動搭話。若是她問, 你再答。”
在來這裏之前，奶娘聽她說過長公主的為人，诶了一聲，表示自己記住。
兩人入府後, 就由府裏的下人帶着一路走到花園。
此時正值仲春, 放眼望去, 滿園的鮮花争先恐後地開放。其中還有不少名貴畏寒的品種，應當是特意從暖房拿出來的。
長公主蕭安坐在亭中，旁邊站着聽琴、繪書兩名丫鬟。
林言月與奶娘上前，正打算行禮。
蕭安開口攔住：“那些虛禮就不必了。”
她明豔的臉上帶着笑, 一雙好看的眸子望向林言月懷裏的小知春：“抱孩子過來給我瞧瞧。”
林言月抱着小知春走進亭中。
蕭安看到她懷裏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喜歡得不行：“她現在應該有兩個月了罷？”
“是。”林言月說，“再過幾天就滿三個月了。”
蕭安問：“你給她取名字了沒？”
林言月說：“取了，大名叫林知春，乳名叫歲歲。”
蕭安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名字取得倒投巧。”
她伸手逗弄小知春，小知春半點不認生，抓住她的手指就要往嘴裏塞。
林言月尴尬地攔住小知春的動作：“長公主別見怪，她現在什麽都想吃，只要抓到東西都喜歡往嘴裏塞。”
蕭安也不介意，仍舊笑眯眯的。
小知春見沒東西吃，不開心地咿呀呀叫喚起來。
蕭安看她叫得越來越起勁，疑惑問：“她這是怎麽了？”
旁邊奶娘聽到聲音，主動說：“應是餓了，給我來喂罷。”
蕭安聽她要喂奶，喊來旁邊的聽琴：“你去找人準備個房間，帶這位奶娘過去。”
“不用不用，我在這就行。”奶娘很是放得開，當着衆人的面解起衣裳，“反正都是女子，也不礙事。”
蕭安聽她這麽說，便沒再堅持。
小知春從林言月懷裏落入奶娘懷裏，果然很快自己開始找奶吃。
奶娘給她調整好姿勢，免得她嗆着。
小知春吃奶的時候，眼睛也沒忘看着蕭安，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
奶娘抱着小知春轉了幾個方向，小知春眼睛一直盯在蕭安身上。要是看不見了，她就松開嘴啊啊叫着，表示自己的不滿。
奶娘看到她這幅表情，笑說：“歲歲很喜歡長公主呢。”
蕭安也被小知春這幅讨喜的模樣取悅，與林言月商量說：“不如你把她留在我這罷？”
“長公主說笑了，歲歲現在還離不得母親。”林言月還以為她真的想要小知春，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蕭安瞧她這幅警惕的樣子，嘆氣說：“你這麽害怕做什麽，我只不過是随口問一句。”
林言月稍稍放下心：“是下官多慮了。”
“你呀。”蕭安聽到她如此疏遠，臉上的笑淡下去，語氣不容置喙，“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束，知道嗎？”
“下......我知道了。”林言月只得改口。
蕭安聽到她改口，才重新笑起來：“這樣才對。按照輩分來說，我應該算是你姨母，不如以後你便喊我姨母罷？”
林言月連忙拒絕：“這怎麽能行。”
蕭安見她不願，只得放棄：“好罷好罷。我也不逼你，你想喊什麽便喊什麽罷。”
這次見面，蕭安态度明顯比之前更為和善。她不光讓林言月改口，還主動招待她留在長公主府住幾天。
林言月有公事在身，不便久留，只待到晚上，用過晚膳便回去了。
路上，奶娘跟林言月說話：“我瞧長公主不像是傳聞中那般喜怒無常，對大人你也是很好的。”
“她......确實對我挺好的。”林言月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無論傳聞怎麽說，蕭安從未為難過她，甚至還主動幫她。但對方畢竟身份擺在那，她沒法做到完全地親近與信任。
奶娘理解她的想法。她剛開始到林府做奶娘，也格外拘束。若不是林言月不講究那些規矩，對她也極好，她怕是根本不會跟來京城。
有關長公主的話題很快被抛開，奶娘開始聊小知春：“歲歲今天玩了一天，怕是累得不行，晚上應該會醒得少，待會你帶着她睡罷。”
之前小知春晚上鬧騰，就一直跟着奶娘睡。現在有機會與小知春親近，林言月當然不會拒絕：“好。”
小知春像是聽懂她們的話，啊呀啊呀地回應。
林言月笑着與她碰了碰額頭：“歲歲是不是也想跟我一起睡？”
小知春又啊了幾聲，似乎真的能聽懂。
林言月看她如此喜歡“說話”，好奇問奶娘：“她要什麽時候才會說話？”
“還早着呢。”奶娘說，“最早也要等到快滿周歲的時候。”
“要等這麽久。”林言月又捏了捏小知春的小手。每次聽到小知春咿呀啊地叫喚，但又說出不來，她都替她着急。
奶娘看她心急，笑得和善：“也不久，一眨眼就過去了。歲歲這麽聰明，說不定等八九個月的時候就能喊人。”
沒人會不喜歡聽到別人誇自己孩子聰明，林言月對小知春将來開口的那一天充滿期待。
馬車在林府門口停下，林言月和奶娘一起抱着小知春進去。
甫一進門，林言月便看到慕語安坐在前廳裏。
這兩天慕語安是林府常客。放在以前，門房可不敢随便放她進門。
但今時不同往日，林言月都親自把人領進來，他們這些下人更不可能把人攔在外面。
今天慕語安上門拜訪，門房便請她先在前廳裏坐坐。
“你怎麽過來了？”林言月看到她，只有些意外，并沒有半點怒意。
跟着她一道進門的門房，見她沒有生氣，安心地跑回去繼續看守大門。
慕語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從她懷裏接過小知春：“過來看看你，再順道看歲歲。”
“你今天去了長公主府？”她狀若随口閑聊問。
林言月點頭，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長公主給我送了請帖，我自然要去。”
“那她......”慕語安面帶猶豫，有點不知道該不該問。
林言月看她：“怎麽了？”
慕語安還是決定說出口：“她沒有為難你罷？”
“她為難我做什麽？”
林言月一開始還不懂她的意思，接着想起來，她與蕭安的第一次見面，還是拜她所賜。
而當時的慕語安，是想通過長公主的手，狠狠教訓她一頓。
想到這，林言月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哼，別以為我忘了以前的事！”
她說完，快速把小知春從她懷裏搶回來。
接着就開始趕人：“你回去罷，以後沒有我同意，不許随便來我府上！”
慕語安聽她語氣不好，愈發關心：“若是長公主為難你，我可以幫你去讨個公道。”
林言月還在生氣，扭頭不想說話。
奶娘看兩人鬧了冷臉，在旁邊勸慰：“長公主很喜歡大人，并沒有為難她。”
慕語安聞言，看向被自己弄生氣的林言月，也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不由得帶上幾分歉意：“對不起。”
看林言月還是不想理人，她主動告辭：“我先回去了，過兩日再過來。”
人都走遠了，林言月還是那副樣子。
奶娘又勸她：“慕大人也是關心你。”
她不清楚兩人之前的龃龉，但既然現在還能在一塊，就說明沒那麽嚴重。
林言月也不是非要生氣，只是想起之前的事，就有些不爽快。她跟慕語安說過以前的事一筆勾銷，自然還算數。
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太過，她遲疑開口：“我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
“慕大人應當是不在意的，她不是說好過兩日就會過來？”奶娘看她想開，放下心，“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罷。”
林言月看向懷裏的小知春，小知春眨巴眨巴眼也看着她。
“像你一樣沒心沒肺多好。”她感嘆一句。
小知春似乎聽出來林言月在說她，頓時不開心地在她的懷裏掙紮起來。
奶娘趕緊把小知春從她手裏接過來，對林言月說：“你可別覺得歲歲小聽不懂就随便說她，人家可聰明着呢。”
小知春哼唧兩聲，扭頭埋在奶娘懷裏，表示自己也是有脾氣的。
林言月一時無言。
末了，她嘆息一聲：“今晚還是你帶着她睡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