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自然記得。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自然記得。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自然記得。
慕語安說的透氣, 也只是在院裏稍稍走動幾步。因着林言月腳底有傷，最後連這兩步，也是由她代勞。
有她這樣貼心照顧, 不出兩日，林言月的風寒就好得差不多。
這天天氣不錯，府中下人收拾着, 把屋裏屋外都打掃一遍。
慕語安過來的時候, 林言月正抱着小知春在院裏曬太陽。
小知春這兩天都沒跟林言月親近，鬧得不行。今天見到人, 黏糊糊地貼在她身上不肯下來。
林言月看到慕語安, 略感意外：“你今天不用當值？”
現在不過才巳時，正是官員處理公務的時辰。
“今天休沐。”慕語安一邊說着, 一邊從她懷裏把小知春抱過來。
小知春也與她好幾天沒見，乖乖巧巧地挪了個窩。
雖說她把這兩年的休沐提前用完，但蕭寧總不可能真的不讓人休息。只是把每月兩天的休沐，改成了一天。
聽到她難得空閑，林言月心思微動, 說：“那待會你陪我出門一趟？”
慕語安沒有問她出門要做什麽，直接應了：“好。”
林言月自己解釋起來：“上個月我在玉器鋪訂了一套首飾，打算在喜宴當天送給李璇。也不知道工匠做好沒有，要是沒做好, 我還得重新準備其他東西。”
李璇與蔣少岚的婚期定在四月十六日, 今天是四月十三, 只剩下三天不到的時間。
她說完這些，轉頭問慕語安：“你準備了什麽禮品？”
“應當也是玉器之類，送禮的東西都是交由府中的管事安排的。”慕語安與兩位新人的關系都不算密切，因此沒有親自準備的打算。
林言月可不這麽想：“既然是送禮, 還是親自挑選的比較好。正好我多訂了一套成品，你要是覺得合适，就給你應付一下怎麽樣？”
慕語安心中一頓，擡眸看她：“你之前就想好了？”
“才不是！”林言月觑她一眼，“我那是給自己準備的。”
婚期太近，她怕來工匠不及趕工，才找人多訂了一套成品。
不管她嘴上怎麽說，慕語安覺得她肯定是想過為自己打算的，心裏一片柔軟，“這次确實是我考慮不周。既然你已經準備好，那就讓我借花獻佛一次，算是我承你的情。”
她這話說得林言月心裏無比舒坦，高興地彎了彎眉眼：“那你以後可別忘了還我這次恩情。”
慕語安也露出一個淺笑：“自然記得。”
兩人之間的氛圍溫暖、和諧又甜蜜。
奶娘在旁邊看了都覺得羨慕不已，主動把小知春接過來：“你們要出門，歲歲就給我抱着罷。”
慕語安剛要松手，小知春不滿地哼唧唧叫喚起來。
林言月見狀說：“要不乾脆把她帶着罷，反正我們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慕語安并無意見，對奶娘說：“你留在府裏等我們回來罷。”
奶娘難得清閑一回，卻沒忘了囑咐：“你們在外面注意點，小心着別被人撞到。歲歲年紀小，說不定會認生。若是哭鬧，就趕緊把她抱回來。”
“記着了。”慕語安對照顧小知春很上心，之前在南澤，也是她抱得最多。
林言月自認為比不過她的熱情。她對小知春雖然喜歡，也只在她乖巧的時候。要是調皮哭鬧起來，就恨不得把她趕緊丢回奶娘懷裏。完全做不到每時每刻都喜愛。
并且随着小知春長大，她變得越來越重，抱起來十分累人。林言月每次抱她都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也只有慕語安不覺得累，一有空就會過來抱着她。
這次出門，當然由她來“擔此重任”。
京城的街道整潔寬闊，兩側商鋪排列整齊，小商販秩序井然地擺在地上，吆喝路過的人瞧一瞧看一看。
林言月悠閑地走在街上，還給自己買了一些零嘴。
小知春也被勾得想吃。不過她還沒長牙，吃不了這些東西，只能可憐兮兮地躺在慕語安懷裏流口水。
很快，她被周圍熱鬧的叫賣聲吸引注意，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轉頭往外看。
慕語安見她好奇，給她換了個姿勢，方便她能看到更多。小知春顯然是不認生的，看到有趣的事物，還會呀呀地叫喚。
玉器鋪子在街尾一處僻靜的位置。
這家鋪子傳承已有百餘年，技藝和口碑都在京城數一數二。因此哪怕位置偏僻，也有不少人過來購買、訂做玉器。
林言月和慕語安一道走進鋪子的時候，裏面正有人在逛看。
商鋪老板做的大多都是達官貴人的生意，對京城一些要緊身份的人，基本都是熟知的。
兩人抱着小知春一進門，商鋪老板馬上迎了過來：“兩位貴客臨門，小店真是蓬荜生輝。”
他看到慕語安懷中的小知春，忍不住誇贊，“這是哪家的娃娃，長得如此水靈可愛。”
林言月不想與他寒暄，直截了當地問：“上次我在你這裏定的首飾可做好了？”
“做好了，做好了。”商鋪老板引着兩人往商鋪後面走。
中間穿過四方小院，院中堆滿帶粗皮的玉石，有兩人在配合着切石取玉。
等到了院後的房屋，裏面坐着一位拿着刻刀雕刻玉石的人。低着頭，對面前的玉石很是認真。
商鋪老板沒有出聲，先走到她面前晃了晃，引起她注意。
雕刻師傅停下手，擡頭看向屋裏多出來的幾個人：“來取玉的？”
她說話語氣急躁，像是對來打擾她雕刻玉石的行為很不耐煩。
商鋪老板賠禮地解釋幾句：“她性子直，兩位大人不要見怪。”随後去旁邊貨架上把林言月訂做的東西取下來。
雕刻師傅看一眼他拿東西的位置，就知道裏面裝的什麽東西，粗聲粗氣地說：“時間太短，做不出來最好的效果，不滿意也沒法退。”
商鋪老板被她說得臉上挂不住，只能賠笑：“效果肯定是好的，要是不滿意，也可以慢慢改。”
雕刻師傅皺眉，語氣更不耐煩：“要改你自己改！”
商鋪老板趕緊帶着人出去，同時再次跟林言月賠罪：“她除了性子古怪些，手藝肯定是好的。林大人您要是不滿意，也可以破例給您退。”
“沒關系，我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成品讓我滿意，不會讓你為難。”
林言月第一次來就見識過這位雕刻師傅的古怪性子，因為她要得急，兩人還差點吵起來。
最後礙于她的身份，以及她給的錢夠多，才肯點頭給她做。
商鋪老板打開裝玉器的錦盒，露出裏面的飾品。
林言月拿出來一一檢查，還給慕語安也看了一眼：“你覺得怎麽樣？”
慕語安點頭：“手藝确實很不錯。”
見她點頭，林言月果斷把東西放回錦盒：“給我抱起來罷。還有之前多訂的那套成品，我也要了。”
商鋪老板見她滿意，高興地連忙應聲：“兩位大人稍等，小人這就去給您把東西包起來。”
他三兩步走遠，留兩人在院裏等候。
這時身後屋內的雕刻師傅走出來，遞給兩人一個用玉石雕刻的平安鎖。
“用多出來玉石雕刻的，送給她。”
她指了指慕語安懷裏的小知春，說完也不等人接，直接塞在林言月手裏，轉身回了屋。
林言月看着手裏的東西，平安鎖雕刻得很精巧，打磨得也很精細，好奇問慕語安：“她為什麽要送歲歲東西？”
慕語安看一眼回到屋裏繼續雕刻的身影，說：“大抵她家裏也有一個差不多歲數的女兒，覺得合眼緣就送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林言月更好奇了。
“之前她應該不知道你有女兒罷？”慕語安問。
林言月說：“我這是第一次帶歲歲出門。”
“這就對了。”慕語安說出自己的猜測，“雕刻平安鎖需要時間，說明她是一早雕刻好的。能随便送人，也表示玉器鋪子沒有這樣的訂單。從這兩點就可以推測出她原先是給自己身邊人準備的。至于女兒，是我随意猜測，做不得準。”
林言月點頭認可：“你這樣說倒是有些道理。”
她想到什麽問：“你這樣擅長推理，怎麽不去刑部或大理寺任職？”
慕語安平靜表示：“我之前做過兩年的刑部侍郎。”
林言月一臉驚訝：“我怎麽不知道？”
“官員的調動、任職情況，都在吏部記錄備案。以你的身份，應該有權查看這些信息。”慕語安語氣淡淡。
聽她這意思，就好像是自己不夠關心她，林言月莫名羞愧：“我哪能想得到查這些。”
她連慕語安老家在哪都不知道，哪知道她之前做過什麽官？
沒過多久，商鋪老板将包好的兩套玉石飾品拿過來，恭敬遞到林言月面前：“是小人讓人給您送到府上？還是您現在親自帶走？”
林言月接過兩個錦盒：“我自己拿罷。”
“那就辛苦大人了。”商鋪老板一路将兩人送至門外，“兩人大人慢走。”
待兩人走遠，商鋪裏的客人才忍不住跟商鋪老板打探：“剛才那兩人可是林太傅和慕丞相？”
商鋪老板點頭：“正是這兩位大人。”
聽他确認兩人身份，旁邊立即有人切切交談起來：“我記得這兩位大人一直不太對付，今天怎麽一起來玉石鋪子了？還有那慕丞相懷裏抱的，又是誰的孩子？”
另一人說：“難不成這兩位大人私下裏和好了？”
幾個人就這個話題聊得不亦樂乎，就連商鋪老板也時不時插.嘴一兩句。
被談論的兩人毫不知情，走在街上，還給小知春買了些小玩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