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等你。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等你。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等你。
四月十六, 諸事皆宜。
李府上下挂滿喜慶的紅綢，就連府中的下人也都穿着紅布做的衣裳，喜氣洋洋地端着各類物品來往。
李璇一大早起來, 在丫鬟的服侍下換上喜服，坐在妝臺前梳妝。
林言月這日來得很早，她把送禮的首飾帶過來, 交給李璇。
李璇打開錦盒, 瞧見裏面是一套罕見紅翡做的首飾，眼裏滿是驚喜：“你這是什麽時候訂的？”
“在你跟我說要成親的那日。”林言月打量她今日的妝容, 覺得紅翡正合适, “要不要給你戴上？”
“當然要。”李璇從頭頂上拔下來幾只發釵，留出空位給她。
林言月主動上前從錦盒裏取出首飾, 親手幫她戴在頭上。除去頭上這些，還有一對耳墜，以及一對玉佩。
紅翡嬌豔欲滴，襯得周圍的皮膚愈發白皙。
李璇對着鏡中瞧了瞧，滿意的不得了：“還是你的眼光好。”
林言月笑得一臉開心：“那是當然。”
頭上的妝梳完, 換上婚服，李璇就準備去接親。
蔣少岚平日都住在大理寺，連一處像樣的住宅都沒有。
兩人都是中庸，不講究嫁娶, 商量之下, 決定一起住進李府。婚宴也在這裏辦, 因此接親的人就變成李璇。
林言月陪她一起走到門口，李璇坐上紅木婚車。前面由兩匹高大駿馬牽着，緩緩朝大理寺走。
婚車兩側跟着幾名挽着竹籃的丫鬟，不停地往街上撒喜糖和喜錢。
禮部侍郎李大人與大理寺少卿蔣大人喜結連理, 對于整個京城來說，是難得一見的喜事，街上滿是過來湊熱鬧的人。
婚車一路走到大理寺門口，平時只用來嚴肅辦案的地方，在紅綢的襯托下，增添了幾分喜意。
“蔣大人恭喜呀。”
道賀聲不絕于耳，蔣少岚向來平靜的臉上也難得露出笑意。
大理寺卿宋大人前些年剛嫁完女，今天又目送自己最得意的下屬“出嫁”，一時間熱淚盈眶。
蔣少岚看他這副樣子，無奈說：“堆積的案子，我明日會回來辦的。”
宋大人稍稍收了誇張的作勢，略顯尴尬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語氣裏卻滿是高興，頗有放下心的意味。
蔣少岚看到婚車靠近，不再與他交談，主動走過去，牽住李璇伸出來的手，踏上婚車，在她旁邊坐下。
兩位新人手牽着手坐在婚車上，喜笑顏開地接受周圍人的恭賀。
接下來，婚車會繞着京城的四條正街游行一圈，再回到李府。
沿途，兩位新人和婚車兩側的丫鬟，都會不停地撒喜糖和喜錢，讓過來湊熱鬧的人沾沾喜氣。
慕語安來的時間稍晚，李璇和蔣少岚的婚車走了快大半路程，她才出現在李府。
讓滿玉把帶來的禮品交給在門口接客的李府管事，她在角落找到林言月的身影。
“怎麽沒在外面？”
林言月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看到她，強撐的精神頓時散了大半，語氣也透露出幾分疲倦：“外面人又多又擠，在這還能偷偷休息會。”
她打了個哈欠，揉揉眼，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為了陪李璇梳妝，她醜時剛過就起。再加上昨天睡得晚，一共就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慕語安看到她眼底的困意，朝她走近幾步：“要不要靠着我睡會？”
林言月聞到她身上的海棠花信香，不自覺閉上眼，靠進她懷中。慕語安伸手摟住她，好讓她能睡得更安穩。
辰時過半，婚車抵達李府大門。
林言月被慕語安喊醒，睜眼時閃過一瞬迷茫，又很快恢複清醒。她站直身體，替慕語安慕語安整理好被她弄亂的衣領，說：“我們出去罷。”
熱情的客人早已聚在李府門前，嬉笑着迎接兩位新人從婚車上下來。
李璇與蔣少岚撒完最後一點喜糖和喜錢，在衆人的注視下，手牽着手，走進李府。
四位長輩等候在大堂，滿臉喜氣地看着走進來的兩位新人。
“母親。”
李璇和蔣少岚分別與四位長輩敬禮，奉上新茶。四位長輩則拿出自己準備的心意，交到兩位新人手中。
“快來快來，馬上就要開始抛喜球了。”
外面分散的人又重新聚到一起，期待地看向從大堂裏走出來的兩位新人。
兩位新人手裏分別拿着一個用紅綢紮的喜球，說了一些感謝的話，然後将喜球朝衆人抛過來。
院內的人熱熱鬧鬧地搶來搶去，喜球不停滾動，最後落在一位坤澤和一位中庸手中。
林言月和慕語安沒有參與這場熱鬧，安靜地站在角落。
李璇走完所有禮程，與蔣少岚暫時分開，過來找林言月。
“慕大人。”她看到林言月旁邊的慕語安，主動打招呼，“你怎麽沒去前面跟他們一起？”
禮程結束後，就到了賓客入席的時間，此刻正有不少人聚在一起閑聊。
“方才人多，來這裏躲了一會清淨。”慕語安看出她有話跟林言月說，留下一句，“你們聊。”随後離開。
等她走遠，李璇打量地看向林言月，審問說：“老實交代，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先前她就覺得這兩人關系不像以前那般冷硬，前些天還聽說她們一同游街，今天就抓到這兩人站在一起，很難不産生懷疑。
林言月哼哼兩聲：“你跟蔣少岚都能成親，還不許我們冰釋前嫌？”
李璇倒沒有太過驚訝，只是問她：“你們真的握手言和了？”
“嗯。”林言月乾脆地點頭。
李璇說：“你們和好了也好，免得以後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态度跟慕大人相處。”
“說得好像你以前沒跟她說話一樣。”林言月毫不留情地吐槽。
“那是公事，我總不能一句話都不跟她說罷？”李璇知道她沒有認真的意思，嬉笑着拉她往前邊走，“不說這些了，我特意請的你最喜歡的廚子做的席面，快走罷。”
林言月被她一路拉到喜宴現場，中途不停地有人給李璇道賀，李璇一一回應。
今天李府擺了幾十桌宴席，朝中官員、鄰裏、以及一些親眷齊聚于此，讓整個喜宴熱鬧非凡。
林言月的位置被安排在李璇旁邊，李璇旁邊坐着蔣少岚，蔣少岚另一邊坐着慕語安，桌上還有新人的四位長輩。
整整齊齊八個人，正好坐滿一張圓桌。
“先前覺得你們關系不好，所以特意給你隔開了。”李璇貼近林言月耳邊，小聲解釋現在這個座次。
按照官職，林言月應該與慕語安一起坐在主位。李璇擔心兩人龃龉，就把林言月的座位往旁邊挪了一下。
林言月倒不在意這些：“沒關系，現在這樣挺好的。”
外面鞭炮聲噼裏啪啦作響，一道道豐盛的菜品被端上桌，兩人停下聊天，準備開席。
因着林言月與李璇關系親近，新人的四位長輩只按照禮數給她敬了一輪酒，剩下時間都在與慕語安攀談。
李璇和蔣少岚簡單墊過肚子後，起身去給其他客人敬酒。
林言月坐在位置上，看慕語安被四位長輩輪流敬酒，礙于禮數不得不喝的樣子，只覺好笑。
她注意力都在慕語安身上，不慎吃了一嘴辣菜，辣得她捂嘴直吸氣。
慕語安好像背後也長了眼睛，舀了一碗甜湯放在她面前。
四位長輩的目光因此都落到林言月身上：“林大人這是辣着了？”
李璇的兩位長輩與林言月熟識，對她很是關心，吩咐人把辣菜換了位置，将一些清淡的菜品挪到她面前。
“不用太照顧我，你們吃就好。”被這麽多雙眼睛看着，林言月頗為不好意思。
上菜的時候，她面前本就擺的都是她喜歡的菜，只是剛剛忘記了，才不小心夾錯地方。
見她确實沒什麽事，四位長輩重新把注意力轉回慕語安身上：“慕大人可有不喜的菜？若是不合口味，也可讓人重新做些菜送過來。”
慕語安态度謙和：“無妨，我并無什麽忌口。”
林言月安靜地喝着甜湯，聽着幾人說話。過了半晌，她口中那陣辣感才消下去。
一場喜宴主客皆歡，散席後，大部分客人離開。
李璇問還留在這的林言月：“你今晚要不就住我們府上？”
林言月搖頭：“現在天色還早，趕回去來得及。歲歲也還在家裏等我呢。”
李璇想起來她還有個女兒，眨巴眼說：“你什麽時候把她帶過來？我母親對她可好奇了。”
林言月沒有推辭：“等我下次休沐罷。”
李璇聽她應下，扭頭對蔣少岚說：“言月的女兒長得可像她了，你說我們以後要不要也生一個？”
蔣少岚微微紅了臉：“你決定就好。”
李璇倒沒覺得不好意思，笑嘻嘻地送林言月出門，再次叮囑她：“你下次一定要記得帶歲歲過來。”
林言月應了一聲好。
門外不遠處，滿玉坐在馬車前的車轅上朝林言月招招手：“林大人。”
林言月走過去，坐進馬車，不出意外地看到車裏的慕語安。
慕語安今天喝了不少酒，閉着眼休息，感覺到林言月進來，才慢慢睜開眼。
“怎麽到現在還沒走？”林言月問她。
慕語安是最早離開的一批客人，約小半個時辰前就從李府出來。
“等你。”
慕語安的視線從林言月坐進馬車，就沒有從她臉上挪開過。大概是喝了酒，她的眼神比往常柔和不少，還帶着令人暖心的溫度。
此刻一眨不眨地看着人，充滿了專注與認真。
林言月心中泛起暖意與喜悅，露出笑：“那我們回去罷。”
馬車輪毂發出轱辘聲，慕語安聽着聲音，又緩緩閉上眼。林言月感覺到她微微傾倒，用身體撐住她，以防她撞到車壁。
等到林府，林言月小心挪開自己，怕吵醒慕語安，卻沒想到對方自己睜開了眼。
“到了嗎？”喝醉酒的她就連嗓音都軟下來。
“到了。”林言月輕聲回應。
她走下未來整理馬車，與慕語安告別：“回去早點休息。還有，別忘了明天來接我。”
慕語安聽明白她的意思，內心生出将人留下的想法，可惜林言月已經走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