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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等這件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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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等這件事結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等這件事結

林言月和慕語安在寝宮的外間等候。

過了半晌, 蕭寧從裏面出來,神情頹喪:“阿榮還未醒過來,你們回去罷。”

自繼位以來, 她從未在人前表現出如此消沉的狀态,看來奉榮受傷昏迷對她的打擊極大。

“皇上也要保重龍體。”慕語安恭敬行禮。

林言月也跟着行禮,她輕聲問:“不知太醫怎麽說?”

她們都是蕭寧信任的人, 蕭寧在她們面前并未隐瞞:“太醫說阿榮險些傷到要害, 如今因失血過多昏迷,若是能順利醒過來, 就一切安好, 若是......”

後面的話,不用說, 兩人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林言月表情凝重下來,說:“皇後吉人天相,定能順利渡過難關。”

慕語安問:“皇上可有多請幾名太醫過來看看?”

蕭寧嘆氣:“太醫院所有太醫都看過了,給的都是同一種說法。”

說來說去,都是要等人醒。

兩人各自寬慰了她一些話, 沒有在寝宮停留太久。

走出門外,慕語安問林言月:“林醫師現在可在京城?”

林言月明白她的意思,心中也有同樣的想法:“我待會去尋一下她。”

在她生下小知春後,林醫師就離開南澤, 先她們一步來京城。現在人在哪, 她也不清楚。

“找不到也沒關系。”慕語安看她情緒低落, 勸道,“皇後現在的情況,不是把林醫師找來就能解決的,你不用太着急。”

“我知道。”林言月垂下眼睫, 從知道奉榮的情況後,她難免也有幾分難過。

原本那樣鮮活溫柔的人,現在躺在床上生死未蔔。不敢想,若是最壞的情況,那蕭寧該會多傷心。

“皇後吉人天相,定能順利渡過難關。”

慕語安重複了一遍她說過的話,語調平靜,帶着讓人心安的力量。

林言月忍下眼眶的酸脹,說:“我們回去罷。”

慕語安牽住她的手,從皇後寝宮前離開。林言月一路上都很沉默,一直到回到林府,她都沒有再說半個字。

“我先去一趟刑部,等晚上再過來找你。”慕語安吻了吻她的唇,與她道別。

林言月知道她有要緊的事要做,點點頭,目送她離開。等她走遠,眼中突然流下淚。

“大人,你這是怎麽了?”

奶娘抱着小知春過來看她,見她獨自流淚,關心詢問。

小知春看到自家母親哭泣,啊呀呀地朝她伸出手。

林言月沒有說話,擦乾臉上的淚,把小知春抱過來。

小知春躺在她懷裏,睜着葡萄似的一雙眼,巴巴地盯着她。然後突然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個搞怪的表情。

林言月看到她這副樣子,噗嗤一聲笑出聲。

“歲歲是跟誰學的這副表情?”她實在忍俊不禁,通紅的眼尾又笑出了幾滴淚。

奶娘看她笑,放下心,語氣無奈說:“還不是跟府裏下人學的。”

林府的下人都很喜歡小知春,平時碰見,都要逗弄她一番。有幾個在她面前扮過鬼臉,估計是被她學去了。

林言月從剛才傷心的情緒中緩過來,與小知春貼了貼額頭,感覺整個心靈都得到了慰藉。

她突然問奶娘:“你覺得慕大人怎麽樣?”

“慕大人很好啊,她平時一有空就會過來陪歲歲。”奶娘細數慕語安的舉動,“會關心歲歲的狀況,歲歲哭鬧,也會耐心哄她。”

在照顧小知春這件事上,慕語安做得确實比林言月更盡心。

“那......”林言月稍顯猶豫,“你覺得她對我怎麽樣?”

“慕大人對大人你更是再好不過。”奶娘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笑着說,“我瞧她每次過來,借口是看歲歲,但其實是想看大人你。”

林言月被她說得害羞,小聲反駁:“她哪有看我。”內心的一點動搖逐漸擴大。

而真正讓她做下決心的,還是皇後遇刺的事。

母親在她十二歲時離世,讓她早早體會到失去親人的感覺。如今帝後這對恩愛的妻妻,也因一場變故,差點陰陽相隔。

對于活着的人來說,或許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

想通這些後,林言月對奶娘說:“你抱着歲歲,我得出門一趟。”

皇後還昏迷不醒,盡早找到林醫師可以多一份保障。

奶娘什麽也沒問,從她手裏接過小知春。

林言月走到西市的一處民宅前,推開門,裏面住着的還是那位眼瞎的老人。

“誰啊?”老人沙啞着嗓音問。

“是我。”林言月這次沒有寒暄,直接道明來意,“林大夫最近過來了嗎?”

“來過了。”老人說話很慢,“她每天早上會過來一次,你要是想找她,就等明天再來罷。”

“林大夫可有說過她這幾天都住在何處?”

林醫師在京城沒有固定住所,往常林言月找她,都是來老人這裏。這次情況緊急,要不然她也不會着急追問這些。

老人搖頭:“她哪會說這種事,每次來看完病就走了。”

“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老人記得她上次來找過林大夫一次,沒找到就走了。

林言月嗯了一聲:“有一個親近的人受了傷,現在還在昏迷。”

“那等明天林大夫過來,我讓她去找你。”老人一聽有人受傷,不免替她着急。

林言月道了一聲謝,讓老人多保重身體,随後離開。

第二天,林醫師來了林府。

林言月看到她,拉着人就要進宮。

林醫師一聽去的是皇宮,知道她想救誰,表情冷淡下來:“我不治宮裏的人。”

林言月還是第一次聽到她拒絕治病救人,略感詫異問:“為什麽?”

林醫師說:“因為你母親。”

她沒有解釋太多,留下一句:“太醫院的人若是救不了,那我過去也一樣。”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言月沒有追上去。

林醫師會這麽說,定然是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才讓她下此決心。

否則,一位連路邊乞丐都願救治的大夫,為什麽會拒絕她救人的請求?

當年之事,林言月很多都不知道。但卻知道,在那場奪位之争裏,死掉的人不計其數。

聽聞在最激烈的時候,整個京城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蕭寧能夠在一衆皇子中脫穎而出,坐上皇位,手上不可避免地會沾滿鮮血。

具體原因她猜到一些,自然能理解林醫師的舉動。

慕語安從林言月口中知道這件事,态度同樣平靜:“林醫師會這樣說,想來也沒有更好的救治辦法。”

她在京城任職數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當年之事,亦能體會林醫師的做法。

林言月沒再糾結這件事,轉而問:“皇後醒了嗎?”

“還未,不過太醫說她的情況正在好轉。”慕語安剛從皇宮回來,與蕭寧見過面。

林言月聞言稍感安心,擡眸看着她說:“等這件事結束,就讓皇上為我們賜婚罷。”

慕語安眼神微動:“你......”

她似有些不可置信,隔了很久才說出後面的話:“想好了?”

林言月堅定點頭:“想好了。”

她摟住慕語安,聞着熟悉的海棠花信香,略帶哽咽說:“慕語安,我不想有一天也看到你死在我面前。”

慕語安回抱住她,嗓音溫柔地做出許諾:“不會的。”

.

皇後遇刺,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幾乎全部出動,追查兇手蹤跡,慕語安負責此事,忙得好幾天沒閉眼。

太常寺劉少卿在皇後寝宮前跪得暈倒,被送至大牢。她夫人一直沒有露面,想抓捕兇犯的人也毫無頭緒。

慕語安從刑部出來,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此時已過子時,夜色濃郁,街上看不見半點人影。

慕語安腦中想案子的事,并未注意到身後悄然跟着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衣,隐在黑夜裏,不仔細瞧,幾乎瞧不見她的存在。

一點寒光洩露,匕首劃破空氣,猛然朝前面的人襲去。

慕語安感覺到危險,卻還是沒來得及往旁邊避開,鋒利的兵器刺入她的背部。

一擊得逞,兇手轉身就跑。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眼前照出一片火光,将她所有的退路堵住。

滿玉從人群裏沖出來,扶住慕語安,又捂住她的背後的傷:“大人,你沒事罷!”

慕語安借由她撐住身體,虛弱說:“我沒事。”

滿玉摸到滿手溫熱的血,又慌又急:“大人你之前說沒危險,我才答應不跟着你的,下次我不聽你話了!”

血流得太多,慕語安一瞬有些恍惚,就連滿玉的聲音都聽得不太真切。

做為兇手的劉少卿夫人冷靜地看着這一切,她站在包圍之中,淡然得好像一切與她無關。

在火光的照耀下,她的身影單薄,而又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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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傷皇後的兇手被捉拿歸案,讓蕭寧徹底放下了心。而作為最大功臣的慕語安,此刻正躺在床上養傷。

林言月接到消息,氣沖沖地走進丞相府。

滿玉看她興師問罪的模樣,吓得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說:“我家大人剛睡着。”

林言月冷冷撇她一眼:“這時候還騙我?”

慕語安不想讓她知道她以身涉險,讓滿玉跟她說有公事,需要離京幾天。她覺得不對勁,問了刑部的韓舒才知道她受傷的事。

滿玉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林言月越過她,推開房門,砰的一聲,原本氣焰正盛的人,在聞到屋內的藥味後,突然慢下來。

她緩步走到裏間,慕語安趴在床上,上半身綁着白布,後背暈染出一片血跡,虛弱地半睜着眼看她。

林言月看到她的傷,眼裏蓄起淚水,委屈又可憐地說:“你明明沒睡着,為什麽讓滿玉騙我?”

滿玉從外面探頭進來,小聲說:“林大人你剛剛推門聲音太大,我家大人是被你吵醒的。”

慕語安咳了幾聲:“滿玉你把門關上。”

滿玉哦了一聲,聽話地關上門。

林言月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慕語安語氣充滿了寵溺。

“你昨天還答應我,不會死在我面前。”

林言月沒忘了自己是來興師問罪,完全不吃她這一套。只是話說出口,語氣沒有半點責問,反而只有心疼。

“為什麽要騙我?”她聲音哽咽,眼裏的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慕語安牽住她的手,輕聲說:“不讓滿玉告訴你,也是不想讓你心疼。”

“我才沒有心疼你!”林言月嘴上這麽說,卻也沒掙開她的手。

從韓舒口中知道慕語安受傷那一刻,她心裏就克制不住地害怕,害怕失去她。

直到現在看到人,她才放下心。

“慕語安,你以後再不許背着我做這種危險的事,也不許騙我!”林言月哭得崩潰,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來,滴在兩人緊握的手上。

“好。”她哭得這樣傷心,無論說什麽,慕語安都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過了好久,林言月才緩過來,沙啞着嗓音說:“等你好起來,我們就成親,婚期定在下個月。”

“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