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第8章 第八章 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第8章 第八章 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天仙樓,三樓,甲字號房。
“大人,您在看什麽呢?”滿玉坐在桌邊大口吃着東西,聲音囫囵地問。
慕語安從一進酒樓,就一直坐在窗邊盯着外面。滿玉自己也去看過,除了視野開闊些,看不到什麽好玩的東西。
“安靜吃你的東西!”
慕語安就是覺得她太吵,才找酒樓的人上了一大桌菜,結果還是堵不住她的嘴。
“哦。”滿玉咬下一口雞腿肉,吃得滿嘴鼓鼓囊囊,沒空再說話。
慕語安此時好像看到什麽,眼神一凝,略微站起身,盯着某一處。
“原來你在看林大人!”滿玉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突然出聲。
慕語安被她吓了一跳,轉頭惡狠狠地瞪她:“再說話就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滿玉不敢再吭聲,不過她還是留在慕語安身後,跟她一起看長公主府門前的情景。
過了一會,她又憋不住小聲問:“林大人去長公主府做什麽?”
這次慕語安沒再瞪她,還頗為好心情地回答了她的話:“查案。”
“查案?”滿玉一頭霧水。查案不應該是刑部或者大理寺的人做的嗎?太傅也需要做這種事?
但慕語安沒理她,她也不敢繼續往下問。
天仙樓位于京城最繁華之地,周遭盡是王公貴族。而在這三樓的甲字號房,正好能從北側的窗戶,看到長公主府的大門。
慕語安一早讓滿玉把這裏定下來,就是為了今天這出好戲。
現在林言月就站在長公主門前,她已經預想好對方被冷言相對,或者驅趕出門的各種場景了。
可惜的是,酒樓離得有些遠,聽不清那邊的人說了什麽,要不然日後她還能借此嘲諷林言月幾句。
慕語安遺憾地搖搖頭,繼續看着那邊的動靜。
長公主府門前,林言月擡手正欲敲門。
公主府的門房瞧見她,攔住了她的動作:“诶诶诶,住手,長公主府的大門豈是誰都能敲的?”
他走過來語氣傲慢問:“你是誰?過來做什麽?”
“麻煩通傳一聲,林太傅求見長公主。”
林言月并未對他的态度感到不悅,反而十分恭敬。
門房聽到她的身份也沒多大變化,依舊是那副瞧不起人的樣子:“可有拜帖?”
“有。”林言月在心裏慶幸,還好她過來前寫了一封。
門房接下她的拜帖,打開随意看了一眼:“等着罷。”說完拿着拜帖進去了。
林言月在門口站了一陣,猜想長公主會不會給她來個下馬威,或者乾脆把她晾在這裏。
但沒想到,沒過多久,門房就出來請她:“長公主請林大人入府一敘。”态度明顯比之前恭敬了很多。
林言月跟門房一起走進公主府大門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怔愣的。
這怎麽跟她想的不一樣?
不僅是林言月自己,就連一直在天仙樓上看的慕語安都覺得不可思議。
長公主居然一點沒為難,就讓她進去了?
那她訂座的錢不是白花了?慕語安氣得要死,但是又覺得不會這麽簡單,繼續盯住長公主府大門。
一直到日落西斜,都沒見林言月從裏面出來。
“大人,我們要回去嗎?”
滿玉瞧一眼慕語安陰沉得快結成冰的臉色,小心翼翼問。
慕語安猛然站起身,一聲不吭地大步走出天仙樓三樓甲字號房。
滿玉急忙跟上她:“大人,你等等我。”
慕語安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轉頭給她下命令:“接下來兩天你在這盯着,有什麽動靜立即回府告訴我。”
滿玉及時剎住腳,好險沒撞在她身上,話都沒聽清就下意識開口答應:“好的,大人。”
等慕語安把她一個人丢在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得不情不願地留在這天仙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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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幾個時辰之前。
林言月踏進長公主府後,就由一名梳着雙平髻的丫鬟接引,穿過回廊,來到府中的後花園。
那丫鬟是長公主身邊的貼身丫鬟,名喚聽琴。領她見到長公主前,先告誡了幾句:“公主不喜歡有人盯着她的臉瞧,也不喜歡旁人說話時離她太近,待會林大人可要注意着點。”
“多謝聽琴姑娘提點。”
林言月聽得很認真,畢竟這可是她第一次見蕭安。要是不小心把人得罪了,不能查案都是小事,說不定連她的烏紗帽都會丢。
兩人很快走到一座涼亭前,亭內的蕭安躺在軟椅上,腳邊跪坐着一位正給她捏腿的溫順女子。
那女子長相秀麗,面容溫婉,穿着一身輕薄的紗衣,姣好的身姿影影綽綽,只看上一眼就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而更吸引人注意的是蕭安的容貌。
她長相極為美豔,膚若凝脂,朱唇不點而紅,美目含情,朝人看過來時,還帶着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林言月謹記聽琴的告誡,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頭:“下官見過長公主。”
聽琴回到蕭安身後站定。
蕭安打量她幾眼,眉眼含笑說:“林太傅今天來我府上拜訪,可是為着盜竊案的事?”聲音輕柔,落在耳中似撥動人心弦。
這位長公主深居簡出,探知消息的渠道可不少。林言月不敢對她有半分輕視,恭敬答道:“是。”
“來,走過來點。”蕭安朝她招了下手。
林言月依言上前幾步,停在涼亭臺階前,離她仍舊有不少的距離。
蕭安笑嗔她一眼:“還怕我吃了你不成?走到我身邊來。”
林言月只好再往前走,最後在距她僅一步遠的位置停下。
這樣的距離,兩人都可以清楚地瞧見對方臉上任何一絲細節。
蕭安好看的眸子在林言月臉上劃過,聲音帶了幾分勾人心魄的意味:“林大人,可願到我府上來?”
外面人皆傳言,長公主喜歡長相好看的中庸。若是有能合她眼緣的,不管其身份,一定會想盡辦法收進府中。
“下官惶恐,怎敢擾長公主清淨?”林言月說話時還帶着點緊張,生怕惹惱了對方。
蕭安瞧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掩唇輕笑兩聲:“林大人這麽害怕做什麽?我只不過是想邀你在府中做客幾日,難道你連這也不肯嗎?”
原來是她會錯了意,林言月心下微松:“是下官誤會了。若只是做客,下官自是無敢有所不應。”
“哦?林大人以為我是什麽意思?”蕭安卻不肯就這麽放過她。
她一臉戲谑,就等着看林言月自亂陣腳。
林言月反倒是平靜下來,甚至還有心情說起玩笑話:“下官以為長公主有意讓府中再多一名幕僚。”
幕僚與面首,都是長公主府中的人,她給自己挑了一個好聽的名頭。
“哈哈哈,林大人當真是有意思。”蕭安被她這個回答逗得笑開了花。
“不過我怎麽敢讓林大人做我的幕僚。”她語調一轉,一雙美目微凜,變得冷淡起來,“林大人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長公主權勢雖強,但從不主動參與朝政。皇上對她縱容,也是因她知分寸、進退有度。
如果她真讓林言月做了幕僚,可就不是插手朝政這麽簡單了。
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認真,林言月急忙認錯:“是下官失言,請長公主責罰。”
蕭安知道她沒那些意思,方才不過是故意吓唬她一下。現在看她這副慌亂無措的模樣,心中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林大人想我怎麽罰你呢?”
“長公主想怎麽罰就怎麽罰便是。”林言月額頭滲出一層虛汗,再不敢随意在蕭安面前胡口亂說。
蕭安沒有開口,視線落在她微顫的眼睫上,等她實在熬不住,才慢悠悠飄出來一句:“那就罰你過來替我按腿罷。”
林言月愣住。
“怎麽?難道林大人不肯?”蕭安唇角勾起笑,“還是說林大人更樂意受一些身體上的刑罰?”
換一個人過來,以林言月現在的身份,肯定會覺得屈辱,寧可接受皮.肉之苦。
但林言月卻絲毫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反倒覺得這位長公主确實性情古怪,連罰人都這麽刁鑽。
“下官并非不願。”她解釋,“只是下官從未......從未做過這種事,擔心手法拙劣,惹長公主不快。”
蕭安可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吩咐腿邊的那名溫順女子:“依雲,你教她該如何按。”
名喚依雲的那名女子柔柔地應了一聲,待林言月在另一側坐好後,牽起她的手,放在蕭安的小腿上。
“林大人,先按這裏,只用三分力......”
林言月只得被迫動起手指。她确實不擅長這方面的事,整個動作都很僵硬。
明明她是來查案的,卻還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想到罪魁禍首慕語安,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
改日她一定要把這筆賬算回來!
蕭安對她很是寬容,就算她不小心用過了力度,也沒有責備她,心情頗好地一直打量她的神情。
兩人之間沒有半點旖旎的氛圍,只有隐秘的互相試探。
蕭安打量的視線不經意滑落到她頸側。
她坐在軟椅上,視角比林言月稍高一些,正好能看到隐在衣領下的某些痕跡。
為了确認,她伸手碰了碰,确認是齒痕後,輕笑着說:“林大人似乎也并非是完全清心寡欲呢,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能在林大人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