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chapter 10
10 ? chapter 10
◎李大人知道了◎
第二日謝雲疏一覺醒來, 身邊已經是阿福伺候了,阿福完全不知道夜裏發生的事情,但看謝雲疏的臉色, 忍不住湊過來問:“主子是做了什麽夢,臉上看起來怒意未消。”
謝雲疏磨了磨後槽牙:“不是做夢, 昨日夜裏被一只小貍奴撓了一下。”
昨日夜裏那一出, 都不知道自己算是迷暈還是睡着。
只是想起來, 謝雲疏就感覺有一肚子氣。
而阿福一聽這話,瞬間慌了:“宮裏怎麽會有此種畜牲, 可要小的去找太醫?”
謝雲疏沒好氣地伸手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扶住額頭嘆了口氣:“好了,阿福, 此貍奴非彼貍奴,走吧, 準備上朝。”
阿福這才反應過來, 上次王爺說貍奴,指的大概是之前遇見的暗衛, 倒是沒想到, 那暗衛竟然是宮裏的公公!
阿福一邊給謝雲疏穿戴衣裳,一邊小聲又确定了一遍:“王爺,那遲公公是不是就是之前那位啊?”
謝雲疏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算是做了回答,聞言阿福更驚訝了,“那豈不是其實是皇……他要殺您?!”
看着阿福往上指的手指, 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怕什麽,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大不了我們就跑!”
阿福一臉無奈:“主子, 您倒是看的開,早就跟您說了,不來就說生病,陛下也不會強迫咱們……”
謝雲疏卻冷下臉,搖了搖頭:“畢竟躲是躲不了一輩子的,更何況我也想來京城找兄長。”
阿福嘴巴張了張,怕自己說出的話謝雲疏不愛聽,最後還是閉上了。
謝雲疏倒是一想到這,心情又好了起來:“正好我現在也在宮裏,說不定因禍得福,能找到他!”
阿福微微颔首:“小的也會幫着留意留意的。”
穿上朝服後,兩個人就出發去上朝了,畢竟是第一次來,謝雲疏特意讓阿福早點喊他起來,早早地就到了朝房,正如自己預料的,大臣們都懷疑陛下叫自己進京不是什麽好事,怕被牽扯到皇家糾紛之中,所以退避三舍,一個都不敢擡眼看自己。
只有同樣沒有母族,也不讨皇帝喜愛的三皇子,坐在小角落裏,看到自己後勾起嘴角微微颔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謝雲疏沒有太在意,本來覺得陛下疑心病重,大概故意放火,就是為了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別在京城再翻出什麽浪來。
轉念一想,來了宮裏何嘗不是自己尋找兄長的機會。
想到這,謝雲疏就覺得眼下壓抑的氛圍沒什麽了,他悄悄觀察着,大皇子母妃背靠太尉,所以大皇子一進來就粘到了太尉身邊,跟着太尉和他們一派的大臣簡單打了招呼。
而二皇子母族也不弱,但二皇子本人卻實在是有些軟弱,就跟在大皇子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也不知道這算兩個人關系好,還是二皇子怕大皇子搶先一步,為了盯緊他做的僞裝。
只有三皇子身邊一個人沒有,他卻悠然自得,像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謝雲疏收回視線,正巧李大人姍姍來遲,一看到謝雲疏坐在一邊,連忙過來行禮打了聲招呼。
他也算是明面上和閑王走得近,當年侯府出事後,李亨通就被皇帝遷怒貶了下去,所以都知道他和閑王、老侯爺關系好。
如果他不過來打招呼反而奇怪。
李亨通壓低聲音:“王爺,可還好?”
謝雲疏估摸着他是在問自己昨日夜裏的事情,他很是淡定地抿了口茶水:“無妨。”
兩個人沒來得及含蓄多久,門外響起鞭子的聲音,李亨通暗暗提醒:“陛下來了。”
謝雲疏站起身,看起來并不在意地揮了下袖子,大步向前走去:“走。”
上朝一開始并沒有什麽大事發生,幾個大臣上奏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和自己沒什麽關系,然後顧及到昨日夜裏走水的事,陛下簡單地安撫了自己幾句,只是突然話鋒一轉,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甩了個活過來。
“閑王既然回朝,便要替朕解憂,前幾日京城出了一檔子事,聽聞柳水巷夜夜傳來女子歌聲,閑王替朕去好好探查一番。”
一時間,朝堂上的人臉色都變了。
太尉臉沉了下來,而李大人臉上滿是驚慌失措,但又沒有開口的機會。
謝雲疏沒太在意,拱了拱手:“臣接旨!”
吩咐完自己,早朝很快就結束了,看來這件事就是陛下讓自己上朝的目的了。
也不知道這歌聲究竟是從何而來。
正想着,三皇子走過來輕笑了一聲,提醒道:“王爺可要小心,有些事情,身後之人可不簡單。”
謝雲疏聽懂了,這件事怕是牽扯之人不一般,一般的大臣也沒有辦法撼動此人背後的大樹,所以只能喊自己出馬。
這事乾得漂亮,便對那棵大樹有不少影響,要是乾得不好,但也能讓陛下有了對自己懲戒的理由。
不過謝雲疏有些好奇,他壓低聲音:“你為何要來幫我?”
三皇子輕笑一聲:“我只是好奇,好奇他怎麽會對你感興趣。”
謝雲疏蹙起眉,完全不理解三皇子口中的他是誰,而三皇子也不願多說,話說完擡腳便往殿外走去。
謝雲疏慢慢走在後面,一出大殿,李亨通就快步跑了過來,看那樣子是想說些什麽,卻在見到沈意遲穿着一身淡藍色的袍子,慢悠悠地走過來的時候,又把嘴閉上了。
李亨通整個人都傻了,他身上的衣裳分明是宮裏公公的,也就是說,現在的謝雲安不僅是個公公,還是陛下的人,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三步,嘴裏還嘟囔着:
“不是,他怎麽會……完了完了完了!”
沈意遲沒太在意李亨通的反應,他也懶得在意,只要李亨通膽敢洩密出一個字,他自然有辦法,讓他後半輩子都蹦不出一個字來。
而謝雲疏有些疑惑地看向李亨通:“李大人?”
話音剛落,沈意遲走過來,低着頭彎起眼眸淡淡開口:“王爺,奴才來帶您去挑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