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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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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chapter 11

◎選公公◎

謝雲疏的注意力被沈意遲的話吸引了過去, 聞言忍不住冷笑一聲,“遲公公還真是迫不及待。”

沈意遲低下眼眸,一臉谄媚:“王爺這說的是哪裏話, 奴才也是想讓王爺在宮裏過得舒心。”

謝雲疏“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先轉頭看向李亨通:“李大人有何事?”

李亨通扯了扯嘴角, 眼神在沈意遲和謝雲疏之間來回擺弄, 最後只問出一句:“這位是?”

謝雲疏介紹道:“宮裏的遲公公。”

謝雲疏走的時候,本來就差不多是最後了, 所以現在周圍只剩下三三兩兩還沒走掉的大臣,但就算是再不得聖心的大臣,也聽過這遲公公的名號, 畢竟那可是德公公親自帶出來的太監,現在皇上身邊的紅人。

但這還是那些大臣, 第一次把遲公公的名字, 和沈意遲的臉聯系起來,好幾個大臣在那竊竊私語:“那便是遲公公?”

“長得也太……簡直跟妖孽一般。”

“你膽子也太大了, 不怕被他記恨上, 要是被他記住,我們就全完了!”

“怕什麽,人家才是陛下身邊的紅人, 你我二人,算的了什麽。”

謝雲疏瞥了眼不遠處竊竊私語的大臣,輕咳了一聲:“我們去一邊說吧。”

沈意遲沒動, 只是彎起眼眸, 故意看向李亨通:“李大人還有旁的要問嗎?”

言語裏的驅趕之意顯而易見。

李亨通連忙慌張地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下官就是想叫王爺注意一下, 探案時一定要小心。”

“既然遲公公有事,那下官便先告辭了。”

李亨通的手抱成拳頭,簡單拜了拜便轉身離開,謝雲疏一臉不悅地蹙起眉:“遲公公還有旁的事?”

沈意遲乖順地低下頭,壓低聲音回答道:“聖上那還有事。”

謝雲疏不屑地嗤笑一聲:“你也就只能用他來壓我了。”

謝雲疏擡腳往前走,瞥了眼還沒反應過來的沈意遲:“別愣着了,速戰速決吧。”

沈意遲連忙一臉笑意跟上,走在前面給謝雲疏帶路:“王爺跟小的來。”

“這次太監肯定包您滿意。”

謝雲疏輕挑了下眉:“你把所有太監都替本王喊來了?”

沈意遲奉承道:“王爺若是需要自是可以,小的這就派人,去把所有還未有主的太監都喊來。”

謝雲疏瞥了眼沈意遲臉上的笑意,是那麽的虛假,根本笑不到眼底,他扯了下嘴角:

“遲公公,有時候我覺得你也挺厲害的,昨日夜裏的事,一眨眼便算是過去了?”

沈意遲的臉上依舊是讨好的笑意,他裝傻道:“不知王爺說的是哪一件?”

謝雲疏這下意識到,昨日夜裏比起那最後的一把粉末,好像走水後遲公公那麽巧的到來,才更為嚴重。

不過……

謝雲疏冷笑一聲:“那自然是公公那灑出的粉末。”

“你可知!”

沈意遲微蹙起眉,謝雲疏還是第一次看到遲公公露出那副模樣,看起來是那麽的單純和無辜,如果他說出的話沒那麽氣人就好了,只可惜他竟然來了句:“王爺怕是睡傻了,小的何時灑出什麽粉末?”

當時只有他們二人,謝雲疏确實也想不出別的人證,他這樣一翻供,還真顯得自己是個瘋子,一時間這口氣只能往自己肚子裏咽。

謝雲疏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次真的是被氣狠了,連說了好幾個“好”字,最後咬牙切齒道:“遲公公真是厲害,希望等會兒見到的那些公公,別叫本王失望,不然本王還是更希望是遲公公來‘好好照顧’本王。”

謝雲疏特意着重把那倆字讀了一遍,只可惜沈意遲根本不接招,沈意遲壓下臉上的笑意,依舊裝傻充愣地在前面帶路。

畢竟昨日夜裏再問下去很難辦,而且小時候謝雲疏喋喋不休的時候,自己也很想堵上他的嘴,只不過小時候可以拿吃的堵嘴,長大了就兩個人現在的關系,還是來個迷藥方便。

謝雲疏有些疑惑:“不過,你是從小試了很多藥嗎?”

畢竟兩次了!

每次這位遲公公,甩出迷藥的時候都沒有屏住過呼吸!

但凡他屏住呼吸,謝雲疏覺得自己肯定能發現。

沈意遲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不過還是那副谄媚的樣子:“王爺想多了,只是小的比王爺早醒些。”

謝雲疏蹙起眉總覺得哪裏不對,但這個理由又一時想不出問題,轉念一想又想到了那個毒藥,還沒問出口,沈意遲已經輕笑一聲:“王爺,您那毒藥,在王太醫面前還有些不夠格。”

謝雲疏瞬間被挑釁到了,他嗤笑一聲:“好,遲公公真是厲害。”

沈意遲彎着眼眸低下頭,沒有接話,只是說:“王爺,到了。”

沈意遲把謝雲疏帶到了他坦,還沒來得及進去,兩個裹着破舊棉袍的老太監一前一後,擡着一張薄木板出來。板上蜷着一團從馬廄扔掉的舊草簾,草梗随意紮着,勉強箍出人形。

走在後面的老太監颠了一下,一只乾瘦的、尚未完全愈合的腳從草簾縫裏滑出來,指甲蓋發紫,腳踝上還有前天挨板子時留下的青紫鞭痕。

謝雲疏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忍不住問:“這是?”

到了熟悉的地方,沈意遲的臉色也淡了下來,面無表情地介紹道:“這裏他坦,這位學規例怕是犯錯被打死了。”

謝雲疏的臉色聞言更是陰沉了下來,沈意遲沒有在意他,只是帶着他踏腳走了進去。

院子比謝雲疏想象中的還要逼仄,青磚地縫裏鑽着枯黃的草芽,兩邊廂房的廊檐下,黑壓壓蹲着或跪着幾十個年幼的少年,全穿着那種剛漿洗過的、硬邦邦的灰藍色衣裳。

謝雲疏跟着沈意遲沿着甬道往裏走,左邊廂房的門敞着,一個面皮白淨的老太監坐在杌子上,手裏捏着一根細藤條,正拿藤條往少年身上抽去。

沈意遲抿了下唇,帶着謝雲疏快步往前走,眼神掃了眼謝雲疏攥緊的拳頭,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推開了最裏面的門,很快一排年幼,長相上成的小太監在他們面前站成了一排,旁邊還站了個搓手一臉谄媚的老太監。

掌印太監湊到沈意遲身邊:“遲公公,您現在可是飛黃騰達了,這次又想挑誰去享福?”

沈意遲看了眼謝雲疏:“給王爺找一個好用的。”

“不知王爺看中哪位?”

謝雲疏的聲音格外低沉,他撇開頭:“本王一個都看不上。”

沈意遲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謝雲疏怕是看不慣宮裏磋磨太監的手段,他冷下臉:“那便都帶下去再好好練練!”

那些小太監都一臉麻木,聞言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有一個年紀尚幼的,一聽這話瞬間跪在謝雲疏腳邊,磕頭請求:“王爺!求您帶小的走吧!再不走小的就要死在這了!”

謝雲疏明顯面容松動,而沈意遲則看着那些明顯蠢蠢欲動的太監們,冷下臉:“都帶下去!”

掌印太監一個視線,老太監帶着這群人迅速離開,謝雲疏看向沈意遲的視線,如同在看一個劊子手。

沈意遲沒有解釋,只是低下頭:“王爺有什麽想問的便問吧。”

謝雲疏很好,就是太心軟了。

謝雲疏似是沒想到,沈意遲竟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他連忙看向掌印太監:“那些人先等等,本王想問宮裏有沒有一個叫謝雲安的?”

掌印太監微微一笑,一臉的無奈:“王爺,來了這處的人可都不配有名字,只能等貴人賜名。”

沈意遲在一邊解釋:“王爺,小的們一開始只用在此處待三年。”

謝雲疏抿了下唇,指着沈意遲問那老太監:“那他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