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chapter 12
12 ? chapter 12
◎一直在被挑釁◎
掌印太監愣了一下, 尴尬地笑了笑,悄悄看了眼沈意遲的臉色,得到沈意遲的颔首後, 才小聲回答:“回王爺,遲公公全名喚沈意遲。”
謝雲疏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 眯起眼睛冷笑了一聲:“真是個好名字, 也不知是誰取的?”
“畢竟你們不是說, 來了此地的人都沒有名字。”
掌印太監明顯縮了下脖子,都沒去看沈意遲的臉色, 直接低下頭不敢回答了,還是沈意遲打破了僵持,他揚起一抹微笑, 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被羞辱的羞愧,淡定回答:“是德公公給奴才取的。”
謝雲疏冷笑一聲:“真替你爹娘感到寒心。”
沈意遲低着頭,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直到這話從謝雲疏的嘴裏說出,沈意遲才意識到, 自己好像沒有那麽無所謂。
眼前又出現一層層黑圈, 層層疊疊,讓沈意遲幾乎看不清地上的青磚,他知道自己該吃藥了。
但明明昨日去接謝雲疏之前剛吃過……
看來空了得再去王爺爺那裏一趟。
沈意遲強撐着一口氣, 趁低頭閉上眼睛緩了下,沒有在意謝雲疏的冷嘲熱諷,只是說:
“王爺若是沒看中的小太監便算了, 小的再來想辦法。”
謝雲疏卻瞥了眼窗外瑟瑟發抖的人群, 挑釁道:“本王突然又覺得那些人可以了。”
沈意遲嘆了口氣, 寸步不讓地提了一句:“王爺, 小的得再提醒您一句,您只能選一位。”
“不必勉強,如若只是因為善意,那此處您怕是救不過來。”
言下之意便是謝雲疏再有善心,也不能把此處所有太監都帶走,還不如收起那多餘的善意。
謝雲疏瞥了沈意遲一眼,冷笑了聲:“那便讓方才跪在本王面前那位,跟本王回宮吧,本王覺得他便不錯。”
沈意遲扯了下嘴角,手死死攥着衣服,一陣風吹過,他才發現自己因為身體難受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再不吃藥……
沈意遲把頭低得更低了,但說出的話可以說是針鋒相對:“那狗奴才在殿前失儀、不守規矩,已經拖了下去罰了。”
謝雲疏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眼底是翻滾的怒意:“遲公公,何意啊?”
沈意遲沒有接話,只是冷冷地瞥了眼掌印太監,掌印太監瞬間把臉笑成了褶子,快速退了出去,還貼心地給兩個人關上了門。
謝雲疏徹底怒了,拍桌子怒罵:“遲公公,是你一直要本王找一個太監服侍,本王有看上的為何又不可了!”
沈意遲直接跪了下來,把頭靠在地上,趁機往嘴裏塞了個藥丸,眼前的發黑瞬間有了緩解,只是這明顯不符合王老的要求,沈意遲沒有太在意,畢竟眼前的謝雲疏還發着火。
他看似規規矩矩地跪在那裏,是在幫謝雲疏排憂解難:“王爺,這些人還未培訓好,等到了宮內再殿前失儀,丢的可就是王爺您的臉了。”
謝雲疏聞言卻一臉不屑一顧:“本王有何臉面可丢?”
“公公好似也一直沒給過本王臉吧?”
兩個人接觸的時間說起來并不長,從謝雲疏被叫來京城也才區區幾日,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是真不少。
沈意遲嘆氣:“王爺,您多慮了,實在是那些小太監沒培養好,小的這就去禀告上頭,好好給您選一位。”
謝雲疏冷冷地看向沈意遲:“你真惡心。”
一說不過就開始用旁人來壓自己。
跪在地上的沈意遲愣了一瞬,還沒想好該怎麽說,就見謝雲疏大袖一揮直接離開了屋內,沈意遲這才放松下來,其實謝雲疏心軟也正常,他從小就很好,所以侯爺才會把自己撿回去。
更別說,他肯定也是想起了,他那兄長也就是自己幼時經歷的一切,所以才忍不住想對其他人好點,只是……
現在的自己不需要,這裏的所有小太監也不需要。
沈意遲慢慢站起身,深呼吸了幾下,原本昏沉的腦袋在藥丸的作用下已經清明了不少,而方才跪在謝雲疏面前的小太監推開門,在那探頭探腦:“遲哥哥,王爺走了,他看着像是發了好大脾氣!”
沈意遲一臉無奈,招了招手:“走便走了,你沒讓他看見吧?”
柳玉走進屋裏關上門,尴尬地笑了笑:“看到了……主要是王爺非要找我!不過我也有演出要受罰的模樣啦!”
沈意遲這才徹底松了口氣:“那便好。”
柳玉湊到沈意遲身邊,挂在沈意遲身上,鼻子嗅了嗅,忍不住疑惑:“遲哥哥,你還在吃那些藥嗎?”
沈意遲挪開視線:“就一些補藥。”
聞言柳玉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給他捏了捏肩膀:“遲哥哥,為何不讓小玉去他身邊,小玉也想幫哥哥排憂解難!”
沈意遲無奈地幫柳玉理了理鬓發:“因為還用不到小玉出馬。”
“好了,我還要去陛下身邊。”
柳玉遺憾地嘆了口氣,不過還是粘着沈意遲,主動說:“那我也要跟遲哥哥一起回去。”
沈意遲微微颔首:“走吧。”
謝雲疏正大步走在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餘光看到了那年幼的小太監,粘在那遲公公身邊,但側頭看去,那路上根本空無一人。
謝雲疏冷冷地勾起嘴角:“沈意遲,你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