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chapter 13
13 ? chapter 13
◎看好他◎
沈意遲和柳玉走到太和門就分道揚镳了, 柳玉臉上本來還帶着喜悅,轉過一個彎便瞬間消失殆盡,而一個侍衛看到柳玉後, 連忙站直身體,朝他行禮:“頭兒, 您回來了?”
柳玉的臉上不見一絲面對沈意遲的親昵, 冷淡地“嗯”了一聲, 若無其事地問:“最近京城可有發生什麽事?”
侍衛低垂着腦袋:“沒,沒發生什麽, 就閑王回京。”
“不過前幾日,遲公公失敗後受了罰……”
侍衛都不敢擡頭去看柳玉的臉色,只要是他聽到關于遲公公的壞消息, 都會莫名其妙生氣。
誰能想到今日正好讓自己碰到頭兒,現在好了, 這火怕是要燒到自己的身上了。
果不其然, 頭兒冷笑一聲:“不是讓你們把他的消息都及時告訴我嗎!”
侍衛慌張地把頭垂得更低了,沒敢回話, 只敢在心裏說:果然頭兒和遲公公關系不好。
連這種消息都必須及時告訴他。
而柳玉也沒有多說什麽, 快步向前走去,嘴裏還嘟囔着:“我說怎麽一身藥味,肯定是被閑王克的!不行, 夜裏我得再去找遲哥哥一趟。”
而那邊的沈意遲,快步走向大殿,主動攙扶住德公公, 臉上又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谄媚:“爹爹, 孩兒來了。”
德公公瞥了他一眼:“王爺可找到心儀的人選了?”
沈意遲遺憾地嘆了口氣:“爹爹, 王爺太刁, 一個都沒看上,這可如何是好啊?”
德公公拿手裏的拂塵勾起沈意遲的下巴:“遲兒,你這張臉可真是個禍害。”
沈意遲故意湊過去,眨了眨眼:“那不也是爹爹的眼光好。”
德公公臉上本來淡淡的微笑,瞬間真切了不少:“從小就嘴甜,不枉爹爹看好你。”
“遲兒,差不多到時辰了,去把底下的好東西拿來,聖上找你。”
沈意遲行禮說:“是。”
轉身向着記憶裏的地方走去。
此處在冷宮的偏院裏,平日裏也沒有人出現在這裏,除去陛下身邊的人,根本不知此處還有機關。沈意遲摸了下懷裏帶的東西,才扭動機關,架子向兩邊移開,牆後出現一道暗門,只是推開門,便是一陣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沈意遲的臉色一點沒變,甚至還有一絲懷念,他面無表情地拿着蠟燭,緩緩順着樓梯向下走去。
越走腥臭味越重,而背後的光亮逐漸消失殆盡,只剩下手裏蠟燭帶來的一絲微光,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意遲淡定走到牆壁上,點亮了所有的燭火,一時間整個石室亮堂了起來,也才能看見悉悉索索動靜的原因。
蛇群如活水般漫過整間石室,鱗片摩擦的聲音彙成一片沉悶的潮聲。它們堆疊纏繞,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濕冷的光。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濃烈的腥膻味,還混雜着某種古老的、腐爛的甜膩。
沈意遲的臉上沒有多少意外神情,他淡定往裏走去,也不知是沈意遲看準了缺口,還是蛇認出熟悉的味道讓出位置,不過就算有下腳的地方,但難免還是會和蛇碰到一起。
而他的皮膚太白太嫩,蛇身冰涼,鱗片邊緣還帶着細密的倒刺,劃過沈意遲腳踝的皮膚時,總是會無意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紅痕。
但沈意遲的步子沒停,他的目标很明确,幾乎每一步都有蛇從他腳踝處擦過。有的從他腳背蜿蜒至跟腱,留下一道蜿蜒的涼意。有的纏繞他的靴口,收緊又松開,像某種試探。最多的只是從他踝間掠過,鱗片拂過皮膚時帶着一種微癢的、似有若無的觸感,像水草從腳邊流過。
但沒有一條蛇真正收緊,沒有一條将毒牙刺入他的皮肉。
沈意遲蹲下身撿起地上一張巨大的蛇皮,仔細疊好放進袋裏,剛站直身體,頭頂突然黑了一塊,沈意遲擡起頭看去,一條巨大的黑蛇吊在頭頂,大得不成比例,通體漆黑如墨,鱗片在火光下泛出幽藍的光澤。它的身軀粗過成人大腿,尾尖懸在他頭頂三尺處,微微晃動。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但沈意遲知道,它正低頭看着自己。
一雙豎瞳冷得像從地底鑿出的黑曜石,瞳孔映出火光,映出他的人影。蛇頭緩緩下沉,與他平齊,分叉的黑色信子探出,尖端幾乎觸到他的眉心,又停住了。信子掃過他面頰,帶來一股極淡的涼意與腥風。
沈意遲依舊面無表情,甚至還微微勾起嘴角,任由這蛇像幼犬般蹭了蹭自己的臉頰,從懷裏袋子裏拿出一顆藥丸遞到大蛇的嘴邊。
而大蛇把藥丸吃進嘴裏後,明顯看着又困倦了起來,卷起身體往上去了,沈意遲松了口氣,轉過身向來路走去。
步子很穩,與來時一樣。蛇群在他腳下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鱗片擦過他腳踝的頻率絲毫沒有變化,只是帶着某種近乎溫馴的克制。
沈意遲對這裏十分熟悉,畢竟比起人,還是蛇來得簡單,而且自己也算是這裏的常客。
沈意遲快步走向宮殿,隔着屏風跪在陛下身前,“聖上,東西取來了。”
聖上低沉的聲音淡淡響起:“拿過來吧。”
沈意遲低垂着眸子快步走了進去,繞過屏風跪在陛下身側,把袋裏的蛇皮拿了出來,舉過頭頂遞到了陛下面前。
也不知是蛇皮的腥味,還是陛下身上傳來的腥臭味,沈意遲臉上依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
陛下很自然地拿過蛇皮,眼裏滿是狂熱,心滿意足地透過燭光看了眼這蛇皮的透度,把它放到了案上,頗為随意地問了句:“快了吧?”
沈意遲谄媚地遞上熱茶:“奴才提前祝陛下心想事成。”
陛下的嘴角微微上翹,接過熱茶的時候,似有似無地在沈意遲的手上蹭了過去,沈意遲臉上一點異樣都沒有,依舊是谄媚的微笑,陛下滿意地喝了口熱茶,随口問道:“朕那皇侄可有找到心滿意足的下人?”
沈意遲尴尬地笑了笑:“王爺還未尋到。”
陛下這次沒有再評價什麽,只是說:“既然如此,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作者有話說】
別看皇上是反派
但他是頭號cp粉(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