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chapter 5
5 ? chapter 5
◎侮辱◎
說完, 謝雲疏覺得自己這話的攻擊力有點弱,說到底自己和這家夥也就才見過幾次面,但為什麽每一次!見面之後都不是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 這人沒有什麽反應。
沈意遲一臉的面無表情,甚至沒有看謝雲疏一眼, 只是用尖銳的嗓音宣告:“閑王殿下到——!”
一道道聲音傳至殿內, 沈意遲彎下腰:“王爺, 請。”
謝雲疏磨了磨牙,說了聲:“好, 好得很!”,随後撩衣向前走進殿內,沈意遲盯着謝雲疏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才默默收回視線。
殿內的聲音聽不太真切,不過陛下雖然愛下黑手, 表面功夫卻做得極好, 想必謝雲疏來到京城,陛下必先噓寒問暖。
很快德公公從殿裏走了出來, 把宮門半阖, 朝沈意遲微微颔首:“遲兒,等會兒送茶進去,爹爹有旁的事。”
看來話題逐漸私密, 只是也曾聽過謠言,陛下同老閑王關系并不好,閑王妃曾在兄弟二人間搖擺, 最後嫁給了閑王。
而陛下的皇位, 也算是從閑王手裏搶來的。
只是不知真假, 畢竟按照陛下昏庸的模樣, 閑王爺應當活不到現在才是。
而老閑王自從把王爺位置傳給謝雲疏後,就同王妃在外游山玩水了。
沈意遲收起萬般思緒,聽到德公公的話愣了下,臉上滿是猶豫:“可是爹爹才是這禦前伺候的,孩兒這……”
德公公本來還有些不愉的神色,緩緩松了下來:“遲兒,陛下說啥咱爺倆就聽着。”
沈意遲低眉順目地低下頭:“皆聽……”
德公公瞪了他一眼,沈意遲才緩緩接上後半句:“陛下的。”
德公公快步離開,也不知是去找誰,沈意遲抿了下唇,希望不會再出現任何變數。
不過想到謝雲疏方才說的話,沈意遲就覺得有些好笑,如果自己完全不認識謝雲安,絕對會覺得這閑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莫名其妙說一個不相乾的人做甚。
但自己知道,知道曾經的謝雲安對謝雲疏有多好,也知道謝雲疏那話說的有多重。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一直隐瞞下去,等自己大仇得報的時候,想必謝雲疏也不會有多傷心。
就怕陛下一直在試探……
但謝雲安應當早已去世了才對。
還不等沈意遲想明白陛下到底要做什麽,專門送茶來的太監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沈意遲收拾好臉上的表情,接過茶帶着谄媚的笑容走進了殿內。
屋內莫名彌漫着一股火藥味,也不知兩個人都聊了些什麽,沈意遲沒敢打量陛下的神色,只是看向謝雲疏,他看起來氣狠了。
沈意遲收起視線,給兩個人端上茶水,給陛下奉茶時,陛下的眼神在自己的臉上和謝雲疏轉了一圈,也不知是在看些什麽。
本想後退離開,卻被陛下出言攔住:“小遲子,朕聽說昨日你惹了閑王不快?”
沈意遲連忙跪在了陛下身前:“陛下!小的哪敢啊,這不是為了緝拿罪人,如若不小心沖撞了王爺,奴才罪該萬死啊!”
陛下垂眸看向謝雲疏:“那皇侄說該如何是好?”
謝雲疏看起來神色不對,估計是沒想到會是沈意遲奉茶,而且他竟然就在禦前伺候,謝雲疏挪開視線:“既然是捉拿罪人,那侄兒無話可說。”
“不過不知這位公公尊姓大名?”
陛下輕擡了下手,沈意遲才回答道:“小的單字一個遲,王爺喊小的小遲子即可。”
謝雲疏扯了下嘴角,沒想到第二日竟然真的同這暗衛相見,還真知道了他的姓名。
只是既然如此,想必他來殺自己,也是陛下授意的。
謝雲疏的眼底轉過萬千思緒,手指輕敲茶碗,最後彙成一句:“不過陛下,既然公公驚擾了本王,本王想讨點東西不過分吧?”
陛下也來了興致:“皇侄請講。”
“不過別的都行,朕可是很中意這位小遲子,是萬般不會讓予你的。”
沈意遲露出谄媚的微笑,看似言語裏滿是侮辱,但同樣也說明了沈意遲對于陛下的重要。
謝雲疏微微一笑:“侄兒自然不會叫皇叔忍痛割愛,只是那差事可否就此作罷?”
陛下聞言微微蹙起眉,用一邊擺放的玉如意擡起沈意遲的下巴:“那倒不如讓朕忍痛割愛了,不過皇侄,你可覺得遲公公有些眼熟?”
謝雲疏愣了下,沈意遲也懵了,陛下用玉如意擡起自己下巴雖然侮辱,但沈意遲已然習慣,就算是在謝雲疏面前,他也能毫無破綻地展露一臉谄媚,只是陛下這話,究竟是何意思。
謝雲疏盯着沈意遲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侄兒不知。”
陛下也沒有強求,放下玉如意:“小遲子先出去吧。”
沈意遲乖順地退出了大殿,阖上殿門後忍不住摸了下臉,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同誰長得像。
不過應當不是看出自己和謝雲疏的來歷,不然不會這麽簡單讓自己出來。
有時候也挺慶幸,謝雲疏以為自己死了也好,這樣他就不會發現,現在在宮裏像條狗一樣的人,是他幼時最喜愛的兄長。
正思索間,一襲香色暗花緞袍,領口袖口滾着玄色寸蟒邊,腰間白玉帶松松垂下的男子快步走來,嘴裏還喊着:“遲公公,遲公公!”
沈意遲沒想到今日大皇子也會到此,瞥了眼半阖的殿門,連忙迎了上去行了個禮:“大殿下怎麽來了,閑王爺正在陛下殿內呢。”
大皇子瞥了眼殿門,倒也沒強求着非要進去,而是同沈意遲打探起消息:“遲公公現在可是父皇身前的紅人啊。”
沈意遲低下頭輕笑了一聲:“大殿下就別拿小的打趣了,小的可比不上師傅。”
大殿下卻輕搖了下頭,壓低聲音:“本殿下就想問問公公,父皇可有立太子之意?”
這大皇子是皇貴妃所出,皇貴妃空有一張臉,腦子是一點都沒有,連帶着大皇子也是如此,不過皇貴妃母族勢力龐大,還真不好說太子之位花落誰家。
只不過……
沈意遲遺憾地嘆了口氣:“殿下,這陛下确實是暫無此意啊。”
大皇子撇了下嘴,小聲嘀咕:“怎麽還無此意啊。”
沈意遲壓低聲音:“殿下,慎言!”
大皇子笑了笑,還想說些什麽,謝雲疏從殿門走出,在他們二人背後招呼了一聲:“大王兄,陛下有請。”
大皇子連忙快步走了過去,沈意遲則看着謝雲疏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後擡腳就要進去伺候,卻被謝雲疏攔住,他冷笑一聲:“遲公公是吧?本王有話要問你。”
【作者有話說】
努力日更,節奏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