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第164章 第164章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腳下,連呼吸都帶著屈辱。
「何處長!」
陳大炮指著對方,聲音都在發抖:「你們保衛處是幹什麼的?難道要違背工人階級做主的綱領嗎?」
何雨鍾連眼皮都沒抬,只對身後的張峰冷冷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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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大門口崗哨,你站滿一個月。」
「明白!」
張峰立正敬禮,聲音乾脆利落。
話音剛落,何雨鍾緩緩轉頭,目光如刀鋒般剮過陳大炮的臉。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冰冷的殺意。
陳大炮渾身一僵,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強撐著喊出威脅的話:「何雨柱……你敢動我一下,我就去武裝部告……」
砰!
一聲槍響,直接截斷了後半句。
陳大炮只覺得後腦勺像被鐵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何雨鍾槍口未移,厲聲喝道:
「保險打開,子彈上膛!」
咔咔咔——
數十道機械撞擊聲響起,黑洞洞的槍口整齊劃一地指向面前這群群情激奮的工人。
空氣仿佛凝固,寒意刺骨。
何雨鍾抬手指著地上昏迷的陳大炮,聲音不大,卻震耳欲聾:
「此人非法組織人群衝擊工業重地,背後必有敵特支持。」
「現在宣布,保衛處執行抓捕任務。」
「誰敢上前一步,視作同黨,格殺勿論!」
說完,他側頭看向張峰,下達最終指令:
「動手!反抗者、逃跑者,就地擊斃!」
……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工人們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濕透。
他們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大炮,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驚恐。
誰能想到,這位何處長真的敢開槍!
人群中,三個老工人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跟上去,否則此刻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自己。
而易中海、賈東旭以及傻柱幾人,早已混在人群中冷眼旁觀。
起初看到保衛處吃癟,傻柱還蠢蠢欲動想衝上去助威,卻被易中海一把按住。
作為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易中海比誰都清楚——在這個世道,槍桿子才是硬道理。
此刻看著地上的陳大炮,兩人也是心有餘悸,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很快,這群鬧事者全部被押解至審訊室。
依舊是那個倉庫,氣氛卻天差地別。
這一次,他們手腳被綁,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蹲在地上,連翻身都做不到。
望著眼前兩張熟悉的保衛科面孔,求饒聲此起彼伏。
「幾位,何處長的面子上,咱們得講理。」
保衛幹事把菸頭往地上一碾,眼神里滿是戲謔,看著面前這群哭天搶地的工人,「現在才想起來求饒?晚了。」
旁邊另一位保衛嗤笑一聲,抱臂倚在門框上:「跟你們一塊兒進去的那三個兄弟,今兒個已經回車間幹活了。人家那是識時務,懂規矩。你們倒好,跑到保衛處來撒潑?」
他啐了一口,語氣輕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何雨鐘的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錢山和雲飛航正襟危坐,唯有張峰守在門口,像尊鐵人。
「處長,這幫人的事兒,您看怎麼定奪?」錢山低聲問道。
何雨鍾二郎腿一翹,指尖夾著半截香菸,眼皮都沒抬一下:「陳大炮那人,有家人收屍就讓他走個體面的路,沒人管,就直接扔去城外亂墳崗,餵狗也罷,埋土也罷,隨他去。至於剩下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移交派出所,按律辦事。」
錢山心頭一凜,點頭應下:「明白。估計這一批人,少說也得在大西北待上三四個年頭。」
何雨鍾聞言,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大西北。
今年下半年,全國糧食緊缺,那片荒原簡直是吃人的地方。
去了那裡,能活著回來的,恐怕寥寥無幾。
軋鋼廠門口發生的這場風波,還沒過半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廠區。
老工人們聽聞此事,大多是不屑一顧。
「腦子進水了才會去招惹保衛處。」一位老師傅冷哼道,「何處長那是戰鬥英雄出身,豈會被幾個地痞流氓嚇住?」
另一位也附和:「平時何處長對我們工人都客客氣氣,要是因為這幾個人壞了名聲,那才是咱們倒霉。」
而那些被陳大炮煽動起來的年輕工人,此刻卻成了全廠的笑柄。
他們的師傅們眼尖著呢,一個個盯著這些愣頭青。
現在的安排很簡單——全廠最髒最累的活兒,他們全包了。
師傅們的話說得直白:「沒腦子,就多流汗。省得精力沒處發泄,到處惹事。」
至此,軋鋼廠上下對何雨鐘有了全新的認知。
那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和氣可親的何處長,原來真敢動手殺人,而且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與此同時,楊愛國的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門外,陳秘書聽得清清楚楚,裡面不僅有器物砸碎的聲響,還有楊廠長近乎破音的怒吼。
楊愛國此時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為了把這批「麻煩」弄回工廠,他許給李懷德無數好處,甚至低聲下氣地承諾。
結果呢?
這才剛進廠一天,全被何雨鍾送進了派出所!
他的那些籌碼,全都打了水漂。
「何雨鍾……你早幹什麼去了!」
楊愛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濃的恨意和無奈。
第二天,派出所的通知單就送到了相關工人的家裡。
罪名很明確:有組織、有預謀地衝擊國家重點工業單位。
判決也很清晰:送往大西北,勞改四年。
而對於陳大炮來說,結局更是悽慘。
他那原本就臥病在床的老爹,聽到兒子闖下如此大禍,當場一口氣沒上來,氣絕身亡。
而陳大炮本人,無人收屍。
保衛人員乾脆利落,直接將其拖出城外,扔進了亂墳崗。
軋鋼廠的風氣,自打那事兒發生後,算是徹底變了天。
往日裡那些愛惹是生非、動不動就動手的刺頭,老實得像只鵪鶉。就連工休時間聚在一起摸牌的傢伙們,也都收斂了性子,不敢再咋呼。
轉眼工夫,日曆翻到了四月。
這一天,傻柱大喜。
清晨時分,這位準新郎把自己收拾得鋥光瓦亮,頭髮抹了半瓶髮油,嘴角咧得幾乎要掛到耳根子後頭,滿臉都寫著「得意」二字。
婚禮的排場,大體參照了何雨柱之前的規格,區別在於沒有那麼多重量級的大人物到場捧場。
但在四合院這群街坊眼裡,能來給傻柱撐場面的,已經足夠讓人高看兩眼。
除了王主任和趙建設這兩位硬茬,廠後勤部門的幾位領導悉數駕到。
劉海忠坐在席間,盯著這陣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股子酸勁兒,比當初看何雨柱辦喜事時還要濃烈幾分。
為啥?
因為何雨柱請的那些大佬,他叫不上名號,只知道人家開的好車;可今天傻柱桌上坐著的這些領導,哪個不是他平時點頭哈腰的老熟人?這份知根知底的炫耀,最殺人誅心。
唯一讓劉海忠覺得陌生的,是坐在媒人席上的那個女人——吳爽。
蘇暢踏進門檻的那一刻,傻根的目光瞬間直了。
他心裡像被貓抓一樣難受,嫉妒得發狂:憑什麼何家兄弟娶回家的媳婦,一個比一個水靈?輪到自己,連個影兒都沒有!
一旁看著這一切的易中海,目光在傻根臉上停留片刻,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動春心了。
他伸手拍了拍傻根的肩膀,壓低聲音誘哄道:「傻根啊,別眼紅。大爺手裡正好有個不錯的姑娘給你介紹,長得俊,年紀小,身段更是沒得挑……唯一的短板,就是還沒正式工作。」
傻根一聽,雙眼頓時放出綠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一大爺,沒工作怕啥?只要人好,我養得起!讓她在家帶孩子就行!」
易中海點點頭,繼續拋餌:「放心,那姑娘姓於,家住臭水街那邊,她爹是在紡織廠上班的工人階級。」
這話一出,傻根感動得熱淚盈眶:「一大爺,大恩不言謝!您看啥時候方便,讓我見見一面?」
易中海故作深沉地思索片刻:「過兩天我替你去探探口風,要是女方不排斥,再安排見面。」
另一邊,劉海忠心裡的火氣稍微平復了一些,回到家便催促起兒子劉光齊:「光齊,你那個對象到底啥時候領回來讓我們瞅瞅?我和你媽把你結婚用的東西,早就備齊活了。」
劉光齊見父親態度軟化,順勢應承下來:「行,過兩天我就帶她回家吃飯,讓您二老見見。」
聽到兒子這話,劉海忠臉上的羨慕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氣:「成!你定個日子,讓你媽多買些好肉,給女孩子好好補補身子。」
同一時刻,許大茂的心情格外舒暢。
但這高興不是因為傻柱結婚,而是因為他身邊跟著個嬌滴滴的女伴。
何雨柱遠遠瞥見那個身影,心頭猛地一跳。那輪廓,那氣質……分明就是原著里那位號稱「智慧女神」的婁曉娥。
沒錯,就是婁曉娥。
只不過眼前的她,看起來比原著中更加年輕鮮活,眉眼間透著股未經世事的靈動。
看來,許大茂還是沒能跳出原劇的命運軌跡,一步步走上了那條既定之路。
只是何雨柱心中隱隱有些疑惑:這究竟是世界的修正力在強行扭轉劇情,還是另有隱情?
何雨鍾心裡跟明鏡似的,此刻婁振華急需有人去香江那邊鋪開盤子,而婁家少爺,無疑是最佳人選。
……
對於婁曉娥這丫頭,何雨鐘的看法與旁人截然不同。
哪怕是在那些精明的資本家眼裡,閨女頂多是個聯姻的棋子,也斷然不會往傻子堆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