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能拿出去換利益的姑娘，哪個不是人精？看看婁家那三個姐妹就懂了。

資本家聯姻圖的是利益最大化，可不是做慈善把自家底褲都送給別人。

何雨鍾一直篤定，婁曉娥並非真傻，而是根本沒把這些爛事放在眼裡。

在這四合院裡，她看重的東西，在別人眼裡的蠅營狗苟，於她而言不過是塵土垃圾。

既然懶得摻和這些破事兒，所以在旁人鏡頭下，自然顯得愚鈍木訥。

當初嫁給許大茂，純粹是婁振華為了平衡家庭成分做的政治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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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婁曉娥剛進門，第一反應就是拉攏對門的聾老太太。

她打的算盤很清晰：真要是出了天大的事，靠著聾老太太在院裡的威望，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只是後來的發展徹底超出了她的預估，鬧出的動靜比預想中大了百倍。

她和許大茂之間沒有半分感情基礎，和傻柱更是毫無可能。

那一夜的荒唐，說是報恩也好，說是被那老不正經下藥也罷，總之結果已經既定。

誰也沒想到，婁曉娥這體質簡直是天生好孕種，一碰就中。

等到改革開放的風吹過來，她帶著兒子重返大陸，一眼相中了這片巨大的藍海市場。

原本指望借著傻柱和大領導的裙帶關係，在內地大展拳腳。

可誰能想到，傻柱讓易中海和秦淮茹這麼多年的精神控制給洗腦了，早成了一頭只會被人牽著鼻子走的蠢驢。

原劇里，婁振華是被逼到牆角才讓女兒嫁入許家的。

但在這個時空，婁振華出手未免太早了些。

何雨鍾指尖夾著煙，目光穿過煙霧，落在不遠處正說笑成一團的三人身上。

心底瞬間透亮——婁振華這是衝著他來的啊。

想通了這一點，何雨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婁振華要當獵人，那就別怪我反客為主，看看最後誰才是那個收網的人。

「劉茜姐，你都懷了好幾個月了，怎麼肚子一點都沒顯出來呀？」

「蘇暢姐，你們單位是不是天天都在辦案子啊？」

婁曉娥眼珠一轉，左右瞧了瞧，壓低聲音問道：「那你……有沒有親手斃過壞人？」

說著，她還煞有介事地舉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對著前方，嘴裡配著音：「嗶~嗶~嗶~」

劉茜看著眼前這副古靈精怪的模樣，忍不住失笑。

在她看來，這就是個還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或許接近她們是有所圖謀。

可聊開了之後，那些小心思便煙消雲散。

一個剛滿十九歲的少女，因為身份特殊，平時被父親管得嚴，極少外出。

這也導致她在同齡人中幾乎沒有玩伴，顯得格外天真爛漫。

看到劉茜那幾人，婁曉娥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許大茂在一旁瞧著閨女跟人家玩得熟絡，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湊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鍾哥，我這未婚妻還算過得去吧？」

何雨鍾斜睨了他一眼，神色淡淡：「你自己定奪就行，別日後拍大腿後悔。」

話音剛落，他目光轉向身旁兩位年輕同事。

「南易，解成，你們兩個呢？有屬意的姑娘沒？」

南易聞言，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笑意：「處長，您也知道我的成分問題，那些姑娘一聽就躲得遠遠的，哪還敢多看一眼。」

閻解成倒是笑得輕鬆，擺擺手道：「我媽非要把我塞給臭水街於家的那位，我直接回絕了。我才剛參加工作，年紀尚輕，結婚這事兒不急。」

聽到「臭水街於家」這五個字，何雨鍾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四合院裡的那些人物，也即將逐一登場了。

晚飯過後，許大茂殷勤地將婁曉娥送回家。

剛踏進家門，便見父親婁振華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份報紙，神情悠閒。

見女兒回來，婁振華放下報紙，笑著問：「今天出去玩得痛快嗎？」

「可痛快啦！」婁曉娥眼睛亮晶晶的，「我跟劉茜姐、蘇暢姐，還有小雨水聊了一下午。」

「爸，您可不知道，閻老師家那個小丫頭特別討人喜歡，還知道給我夾菜呢。」

看著閨女一臉滿足的模樣，婁振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暗自思忖，閨女在這院子裡並未受到任何冷眼或歧視，這說明何雨鍾此人並不像傳聞中那般迂腐狹隘，對資本家沒有那種刻板的偏見。

這讓他對未來與何雨鐘的交往多了幾分底氣。

「開心就好。」婁振華順勢問道，「那你覺得許大茂這個人，如何？」

婁曉娥低頭想了想，認真回答：「我覺得還行，挺風趣幽默的，也有文化底子，就是嘴有點貧。」

在老北平的地界上，嘴皮子利索是放映員的看家本領，不夠機靈早被觀眾罵死了，這不算缺點。

「你覺得合適，就多處處。要是真處得來，談婚論嫁也不是不行。」

一聽到「結婚」二字，婁曉娥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

想起今日目睹蘇暢姐姐拜堂的場景，她心裡竟泛起一絲羨慕。

尤其是融入四合院的生活後，她發現這裡比在家裡有趣得多。

楊大媽嘴裡那些家長里短的八卦，簡直比戲文還精彩。

若是天天能聽這些新鮮事，就算許大茂嘴再貧些，她也認了。

見女兒羞赧的神情，婁振華心中已有計較。

這門親事若能成，便是打通人脈的關鍵一步。

只要閨女嫁給許大茂，就能通過「夫人外交」順利結識何雨鍾。

即便何雨鐘不願主動幫忙，看在許大茂的面子上，日後也能護佑自家女兒周全。

婁振華膝下雖有三個孩子，但兩個兒子都在海外，唯有婁曉娥陪在身邊。

說他對女兒沒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

哪怕是為了確保女兒的安全，他也願意促成這樁婚事。

「行了，鬧騰一天也累了，回屋歇著去。往後沒事兒多去四合院串門，找她們姐妹幾個解悶。」

婁曉娥眸光瞬間亮了起來，難掩喜色：「真能成？爹你說話算數？」

「自然。早先 restricting 你出門，是怕你這丫頭心大被騙。如今何雨柱、許大茂他們都在那院裡，這群人底子乾淨，跟著他們玩，誰敢給你穿小鞋？」

婁曉娥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傲嬌的弧度，故意齜了齜牙：「切，爹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可不是什麼好騙的傻白甜！」

話音未落，她已輕快轉身，踩著輕快的步子向樓上跑去，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好極了。

此時，譚雅麗推門而出，眉宇間卻鎖著一絲不解：「振華，你真要把曉娥往許大茂那邊推？眼下局勢並未崩盤，不至於如此決絕吧？」

婁振華長嘆一聲，目光幽深：「外面的百姓或許看不透風向，但上面的大人物們，已經開始對我們避而遠之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了幾分：「前陣子滬上柳家那點風波，不過是冰山一角，上面對我們這份忌憚，只會只增不減。」

譚雅麗心頭一緊，擔憂之色溢於言表：「那……把蛾子嫁過去，豈非羊入虎口？萬一受委屈怎麼辦？」

畢竟是親生骨肉，做母親的本能讓她無法坐視不管。

「你寬心。」婁振華安撫道，「剛才聽曉娥的描述，那院裡的氛圍尚可，並無明顯敵意或歧視。許大茂雖是個小人，但在面上功夫做得足，短期內出不了大亂子。」

譚雅麗這才勉強點頭，神色稍緩：「只盼如你所言。若真出了岔子，咱們又該拿什麼去換這平安？」

婁振華沒接話，只是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面容晦暗不明，眼神里透著難以捉摸的深沉。

……

自打婁曉娥去過一次西跨院，休息日便成了她雷打不動的去處。只要不上班，她準會溜達到西跨院去找劉茜玩耍。

起初，苗代曼心裡直打鼓，生怕這成分複雜的閨女連累兒子何雨柱惹禍上身。

「媽，您就把心放肚子裡。我心裡有數，自有我的安排。」

見女婿一臉篤定，苗代曼只得咽下勸誡，不再多言。從那日起，她便按尋常鄰里標準，客客氣氣地對待婁曉娥。

今日又是難得的休假日，婁曉娥準時敲響西跨院的門。

她來從不空手，每次必帶些吃食瓜果，算是見面禮。

今天不同往日，不僅西跨院灶火旺盛，飄出誘人香氣，後院劉海忠家的院子裡，竟也燉起了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一大早，秦淮茹便挎著籃子，急匆匆往菜市場趕。

如今憑票買肉日益艱難，去晚了恐怕連個肉星子都見不著。

自家大兒子難得領對象回家，女方家在廠里當副廠長，條件優越。秦淮茹生怕怠慢了客人，讓親家看低了劉家，必須把面子做足了。

恰逢周末，集市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肉攤前排起的長龍，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番精挑細選，等到秦淮茹拎著活雞、鮮魚和一塊五花肉回到家時，已是上午九點多。

她提著沉甸甸的菜籃，臉上堆滿笑意，剛踏入中院，迎面撞上正拿著牙刷對著銅盆刷牙的賈張氏。

二大媽懷裡那一捆五花肉，肥瘦相間，油光鋥亮，硬是把賈張氏那張枯槁的臉擠出了一絲諂媚。

「哎喲，二嬸兒，今兒個這陣仗不小啊。」

她搓著手，眼珠子滴溜溜轉，語氣里透著股熱乎勁：「回頭讓東旭送兩個小菜過去，咱兩家湊一桌，好好熱鬧熱鬧？」

這話音剛落，二大媽眼皮都沒抬，嘴角卻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

「你剛才刷牙，是不是連腦子都漱進去了？」

話音落，她手腕一翻，那帶著生肉腥氣的五花肉就在賈張氏眼前晃了晃，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

「想解饞？讓你家寶貝兒子去買。我家這點東西，你也配惦記？」

原本堆滿笑臉的賈張氏，瞬間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