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第167章 第167章
做放映員的許大茂,什麼背景的大小姐沒接觸過?放眼全院,無論是婁曉娥、蘇暢還是劉茜,哪個不是權錢雙全、出類拔萃?唯獨劉光齊那位,總給人一種虛浮不實的錯覺,像是飄在雲里的泡沫。
「確實有點蹊蹺。」何雨鍾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接茬。
一聽有人附和自己,許大茂瞬間來了精神:「鍾哥你也覺得怪?你見過那姑娘?」
「睡大覺呢,你進來前我正躺著。」何雨鍾聳肩,一臉無辜。
「那你……」
何雨鍾往桌邊一坐,目光掃過眾人,語出驚人:「劉光齊去年就被學校開除,堂堂副廠長的閨女,能看上這種被除名的爛泥?除非她眼瞎。」
說到這兒,他特意瞥向傻柱,眼神里滿是戲謔的深意。
「嘿!大哥你這眼神什麼意思?」傻柱背脊一涼,察覺到大哥話裡有話,暗戳戳地嘲諷自己。
「咋的,以前跟瞎子有一腿,現在還沒改過來?」許大茂見縫插針,落井下石。
傻柱指著許大茂剛要發作,餘光卻瞥見一旁的蘇暢,頓時噤聲。結婚後的男人,慫得快。
「我啥我?閉嘴!」蘇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何雨鍾,「大哥,別扯別的,劉光齊到底為啥被開除?」
周圍的女同志們也都豎起耳朵,何雨水好奇巴巴地盯著,苗代曼更是聽得入神。
何雨鍾清了清嗓子,不再賣關子:「還不是這小子膽大包天,寫舉報信誣陷武裝部,還勒索易中海三千塊巨款。」
「那錢最後不是捐給街道辦了嗎?」何雨水眨巴著大眼睛問。
「嗨,劉海忠又不知道內情。」何雨鍾攤手,無奈苦笑。
許大茂一愣,忍不住吐槽:「劉海忠腦子進水了?那錢去向不清楚,他不問問易中海?」
何雨鍾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這還用說?易中海那種人,能把底牌亮給誰看?」
這番話一出,周遭瞬間死寂。
南易端著菜盤立在陰影處,默不作聲,可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透著股窺探八卦的熾熱。
許大茂手忙腳亂地掏出菸捲叼在唇間,指尖剛觸到火柴盒,餘光瞥見劉茜冷臉,又訕訕收回,尷尬地撓頭。
「鍾哥,讓我理理。」許大茂搓著手,語氣里滿是驚嘆,「易中海的錢是捐了,劉海忠那老糊塗卻以為你私吞,跑去質問易中海。易中海咬死不認,劉海忠氣急敗壞,這才讓光齊寫信舉報你,對不對?」
「賓果~」何雨鍾打了個響指,眼神戲謔。
許大茂目光驟然陰鷙,死死盯著眼前這人,嗓音發顫:「鍾哥……說實話,這事兒是不是你早就布好的局?當初就只讓易中海進門,是不是為了引蛇出洞?」
何雨鍾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這一笑,落在許大茂眼裡,簡直是驚悚。他渾身一激靈,警惕地後退半步:「鍾哥,該不會……你也拿我當棋子了吧?」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哎喲臥槽!」許大茂抱著頭蹲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臉委屈抬頭:「鍾哥您這是幹嘛?我算計成幹部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我腦子進水了才算計您?就算是算計傻柱,也輪不到算計我啊!」
此言一出,滿院哄堂大笑,剛才的壓抑氣氛一掃而空。
……
後院劉家,燈火通明。
桌上擺滿了硬菜,香氣撲鼻。
劉海忠看著對面端坐的少女,滿臉堆歡。對方眉眼溫婉,舉止端莊,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他心中暗嘆:到底是副廠長家的千金,教養就是高。哪像院裡那幾個野丫頭,見了長輩連個招呼都不打,一點規矩都沒有。自己好歹也是院裡的一把手,這般怠慢,豈能容得?
「**啊,合不合胃口?要是喜歡,二大媽明天再給你做。」二大媽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對對對~ ** 有什麼忌口的儘管說,我讓光齊媳婦再去買新鮮的。」劉海忠連忙附和,態度恭敬得有些過分。
少女唇角微揚,笑容得體:「叔叔阿姨太客氣了,今晚已經非常豐盛,真的不用麻煩。」
見客人滿意,二大媽樂得合不攏嘴。
劉海忠舉起酒杯,豪爽笑道:「歡迎 ** 來家裡做客!以後這就當自個兒家,想吃什麼隨時開口!」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
一旁的劉光天和劉光福,破天荒地手裡攥著汽水罐,聽得父親喊乾杯,立刻仰頭猛灌,滿臉幸福。
這份待遇,便是過年也沒見過。
玻璃杯沿輕觸唇瓣,她抿酒的動作極盡優雅,連抬眼垂眸間都透著股刻在骨子裡的教養。
劉海忠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又瞥向對面兩個扒飯如風、毫無法的兒子,心底那股無名火蹭地往上竄。
這對比太刺眼了。
他強壓著煩躁,清了清嗓子,把話題往回拽:「嘗嘗菜,看看你阿姨的手藝。」
桌上那盤魚格外惹眼,金黃酥脆,顯然是下了重油炸過的。
在這個年代,植物油是比金條還緊俏的戰略物資。尋常人家炒菜,恨不得連油星子都省下來,多以水煮燉煮為主。也正因如此,那個年代的人個個食量驚人,畢竟身體極度渴望油脂帶來的熱量,加上日常勞動強度大,不吃飽根本扛不住。
看著眼前這位姑娘細嚼慢咽的做派,劉海忠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
家底殷實,知書達理,說話輕聲細語,舉手投足間全是大家閨秀的從容。哪像自家這兩個小子,吃飯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恨不得把桌子都吞下去。
他也怪不了孩子,平日裡雞蛋都是稀罕物,頓頓鹹菜配窩頭,今天突然有葷腥硬菜,換誰都得失控。
看著兒子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劉海忠眼角不受控地跳了一下。
為了掩飾尷尬,也為了轉移火力,他重新端起架子,故作隨意地問:「**~家父最近工作還忙嗎?」
劉光齊在一旁聽得直扶額,尷尬得腳趾扣地。
但**並未顯露絲毫嘲笑。她緩緩放下筷子,雙手交疊置於腹前,姿態端莊,恭敬答道:「叔叔,父親並不繁忙。紡織廠的工作性質特殊,只要年度產量達標便是圓滿,並無太多瑣事纏身。」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謙虛又體面。
劉海忠聽著舒坦,趕緊咽下嘴裡的大口飯菜,順勢吹捧起來:「還是當領導好。你看我們車間主任,每天就喝喝茶、簽簽字,工資照拿不誤。不像我們,累死累活還得看臉色。」
說著,他特意挺了挺胸脯,拋出自家最得意的資本:「對了,我在四合院裡也是管事大爺。**~以後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儘管跟我說,我替你出頭。」
「管事大爺」,這是劉海忠在職場外唯一能炫耀的身份標籤。
**微微一笑,語氣真誠卻不失分寸:「叔叔言重了。能協調好四合院幾十戶人家的關係,這份能耐不亞於管理一個中型工廠。若叔叔有機會執掌廠務,定是位雷厲風行的好領導。」
這話算是精準踩中了劉海忠的爽點。
他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 **~說得對!我也這麼想。可惜啊,沒那個機會,不然我也能帶個大廠子。」
為了證明自己的含金量,他 further 展開論述,指著院子裡的方向炫耀道:「你且看,這院子裡住著股長、老師,還有處長,一個個都得給我面子,聽我調遣。這就是本事!」
「處長」二字入耳,何雨柱眸光微閃,語調里不自覺染上幾分艷羨:「喲,劉海忠叔,您這院裡還藏著處長呢?那官兒可不小,怕是跟我爹都平起平坐了。」
劉海忠哼了一聲,滿臉不屑地擺手:「你爸那是真本事,跟那種愣頭青能比?仗著以前上過戰場,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狂得很。」
何雨柱眼珠一轉,看似無意實則精準地拋出一問:「既是處級幹部,按理該分幹部樓吧?怎麼反倒住進咱們這破四合院了?」
提到這兒,劉海忠臉上的橫肉都擠出了幸災樂禍的褶皺:「還能為啥?剛來就砸了我們廠的招牌,幹部樓直接沒他的份!最後硬是靠著他那個當廚子的弟弟,求到楊廠長那兒,才撿漏分到西跨院。呵,真是便宜他了。」
話音未落,劉海忠便忍不住哀嚎起來,滿是嫉妒:「你說這世道公不公平?一個小年輕獨占一整座院子!我們好幾口子人擠一間房,他倒好,獨門獨院,簡直沒法看!」
這一番話里,「年輕」二字聽得多了,何雨柱心頭疑雲更重,故作驚訝:「處長也能算年輕人?怎麼也得四十往上走吧?」
旁邊的二大媽立馬接茬,語氣里透著股八卦後的篤定:「四十?你想多了!才二十出頭!人家媳婦肚子都鼓起來了,不到五個月呢!」
二十出頭?老婆懷孕?
何雨柱眼底精光乍現,如同探照燈般在劉海忠臉上掃過,隨即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埋頭扒飯,將那些關鍵信息全盤吞下。
席間酒意漸濃,劉海忠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話。
何雨柱適時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叔,你們先喝,我去趟廁所。」
一旁的劉光齊搖搖晃晃想站起來指路,醉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何雨柱伸手虛扶了一把,將他穩穩按回椅子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動,歇會兒,我自己認得路。」
她是故意灌醉這爺倆的。只有把這一家子迷暈,她才能放手去查探西跨院的底細。
穿過後院,何雨柱臉上那點溫婉客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貪婪與算計。
她理了理鬢角碎發,整了整衣襟,悄無聲息地摸向前院。
窗邊的賈張氏正盯著外頭,一見是劉光齊的對象往前院走,立刻來了精神,眯著眼觀察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