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第170章 第170章
感受到何雨鐘的目光,劉茜順手從兜里掏出一撮瓜子,隨手遞了過去。
何雨鍾毫不客氣地接過,順勢加入這場「吃瓜群眾」的行列,手中動作不停。
場中戰況激烈,二大媽雖面相兇悍,卻絕非賈張氏對手。
憑藉體型優勢與多年混跡四合院的實戰經驗,賈張氏牢牢壓制住對方。
此刻,她將二大媽死死摁在泥地上,巴掌如雨點般落下。
「蘇綠春,老娘早就看你不順眼!」
賈張氏一邊扇耳光,一邊惡毒咒罵:「就你這小身板還敢跟老娘叫板?老娘一條腿都能把你碾碎!」
「再說劉光齊那白眼狼,天天看著親弟弟挨打裝瞎子,這種貨色註定養不熟!」
原本四合院內女人互毆,男人向來避嫌不插手。
但賈張氏這話直接戳中了劉光齊的痛點,加之佟家姑娘就在眼前,劉光齊頓時惱羞成怒。
「賈張氏!放開我媽!」
怒吼聲中,他大步衝上前,一記重腳狠狠踹在賈張氏腰側。
賈張氏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二大媽趁機彈身而起,立刻加入戰團,二人合力對地上的賈張氏拳打腳踢。
站在門口目睹母親受辱的賈東旭,雙眼通紅,抄起一根木棍便朝劉光齊揮去。
「劉光齊!你敢打我媽?老子弄死你!」
這一棍勢大力沉,直奔頭顱。
劉光齊反應極快,腦袋微微一側,木棍擦著頭皮掠過,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
遠處,劉海忠見自己寶貝兒子吃虧,怒火中燒,瞬間掏出他的「先天至寶」——皮帶。
他衝著旁邊看戲的兩個孩子大吼:「還愣著幹什麼?沒看見你大哥被打?給我上!」
話音未落,皮帶已帶著風聲抽向賈東旭。
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聞令而動,緊隨其後撲向賈東旭。
局勢即將失控之際,易中海快步上前,張口欲喊:「住~~」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他。
何雨鐘面無表情,一巴掌狠狠甩在易中海臉上。
「老絕戶,我早說過,你敢插嘴我就揍你。」
何雨鍾冷冷盯著他:「怎麼,以為我在開玩笑?」
易中海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狠狠瞪了何雨鍾一眼,卻不敢再發一言。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傻根。
只見傻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光齊身邊的對象,眼神呆滯卻專注。
佟某蜷縮在原地,宛如受驚的幼鹿,雙足焦躁地輕點地面。
她既想挺身而出,又怯於行動,眸中淚光閃爍,急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傻根哪見過這般風情?眼前人的模樣早已將秦淮茹的形象沖刷得一乾二淨。
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衝上去抱住她,替她擋去所有的恐懼。
易中海目睹這一幕,暗自搖頭嘆息:「看來,得趕緊給傻根張羅婚事才行。」
隨著劉海忠與天福兄弟加入戰局,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只是二大媽遭殃,轉眼之間,賈家母子便成了地上的皮球,被揍得滿地翻滾。
屋內,秦淮茹死死抱著棒梗和小當,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她連門縫都不敢窺探,生怕自己出去也遭受同樣的毒手。
漸漸地,賈家母子的慘嚎聲弱了下去。
劉海忠等人也有些力竭,停下了動作。
「得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劉海忠直起腰,目光輕蔑地掃過賈張氏,「若這寡婦還敢胡言亂語,下次絕不客氣。」
眾人瞥向地上那團狼狽不堪的影子,又看了看掩面尷尬的易中海。
這一刻,四合院裡賈家獨大的時代,徹底落幕。
……
塵埃落定,賈家母子鼻青臉腫地癱在地上。
劉家這邊,只有二大媽滿臉抓痕,略顯悽慘,但這場鬧劇總算畫上句號。
屋內,易中海、傻根與秦淮茹正圍著受傷的兩人忙碌。
好在對方手下留情,多是拳腳相加,雖是一片淤青,卻無大礙。
易中海頂著腫脹的面容,冷眼看向賈張氏:「滿意了?人家劉光齊與其未婚妻是大學同窗,你偏要去造謠。如今院裡相親失敗,全怪你挑撥離間。」
賈張氏躺在炕上,口中不乾不淨地咒罵:「那個賤人,轉頭就把我賣了。等老娘傷好,非要讓南鑼鼓巷乃至整個東城區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不知廉恥的貨色。」
「你還要去造謠?真當別人都是瞎子?」易中海不耐煩地打斷,「歇著吧,好好養傷。」
話音剛落,他轉頭看向傻根,眼神意味深長:「傻根,下個休息日準備一下,我要給你和於家的丫頭安排相親。」
說完,他還不忘給秦淮茹遞了個眼色。
「真的?下周?」傻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激動不已,「謝謝一大爺,我周六就準備好東西!」
今日目睹劉光齊有了美嬌娘,身為單身漢的傻根心中失落感倍增。
尤其是看到對方那般出眾的容貌,讓他心底那點找媳婦的念頭再次死灰復燃。
「不必客氣。」易中海語氣一轉,帶著幾分訓誡意味,「不過,有些話我得提醒你兩句。」
易中海面色沉凝,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的傻柱。
「今天這事兒,你做得太不像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看著東旭哥和你張嬸挨揍,你身為鄰居,第一反應不該是上去勸架嗎?」
傻柱耷拉著腦袋,嘴唇緊閉,一言不發。
他心裡暗自嘀咕:*誰看見他們挨打了?我當時眼睛都快粘在劉海家那對象身上了,哪有空管這些閒事?*
見他不吭聲,易中海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加重了幾分:「遠親不如近鄰,鄰里之間就該互幫互助。往後要是再遇上這種衝突,你必須站在東旭哥那邊,聽懂了嗎?」
傻柱這才抬起頭,唯唯諾諾地點頭:「易大爺,我記下了。以後絕不會再犯這種糊塗。」
看到傻柱服軟,易中海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許,欣慰地拍了拍手:「行,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剛才也是事發突然,沒反應過來。走吧,咱們先回去,讓賈家好好歇著。」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賈家大院。
待易中海回到自家屋門口,陰影里悄然走出一個人影。
那是二大媽。
她死死盯著易中海家的門窗,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得意。
「想利用傻柱去對付我們一家?做夢!」
她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既然上次相親讓你小子嘗了甜頭,這次老娘就給你安排個更『熱鬧』的局。」
剛露出笑容,臉頰上的傷口被牽動,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五官瞬間扭曲。
……
四九城某處偏僻院落。
昏暗的燈光下,一名中年漢子癱坐在躺椅上,指尖夾著旱菸,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面坐著佟XX,正恭敬地匯報情況。
「劉家那攤子事兒,你怎麼看?」中年漢子吐出一口煙圈,漫不經心地問道。
佟XX略作思索,如實答道:「挺邪乎的一家子。爹媽眼裡只有劉光齊,對兩個小的冷暴力。不過他爹確實是軋鋼廠的高級鍛工,這點千真萬確。」
「嗯。」
中年漢子微微頷首:「那就按原計劃,讓他繼續冒充女朋友。這小子有文化,正好填上我們要用的空缺。」
「明白,掌柜的。」佟XX躬身應道。
「行了,退下吧。」中年漢子揮揮手,「明天有位處長要來視察,把你收拾利索點,伺候好人家。」
佟XX領命告退。
片刻後,裡屋帘子一掀,走出一個女人。
「那個劉光齊,能長期發展嗎?」女人問。
掌柜的搖搖頭,眼神冷漠:「沒必要深交。只要給他弄個工作,讓他爹把成分表抄一份過來就行。」
「他爹?一個鐵匠?」女人有些疑惑。
「別小看高級工。」掌柜的彈了彈菸灰,「實在不行,想辦法從他手上順一小塊邊角料出來也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意味深長地說道:「先養著這條魚,說不定哪天就有大用。干咱們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女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懂了,我去準備假工作證和紡織廠的工裝。」
「去吧。」
女人離開後,掌柜的重新躺回躺椅。
一隻手捏著菸袋鍋,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膝蓋,嘴裡哼起一段淒婉的小調:
「蘇三離了洪洞縣……」
不知從何時起,四合院周邊炸開了鍋。
傻根又要相親的風聲,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南鑼鼓巷。
加上之前那場轟動一時的相親舊事被翻出來,版本多達幾十個,繪聲繪色,聽得人耳朵起繭。
街坊鄰居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比過年還熱鬧。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定下了日子:歇晌日,齊聚95號院,不見不散。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熬到了休息日。
天剛蒙蒙亮,婁曉娥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西跨院。
剛踏入巷口,她眉頭就皺了起來。
往日裡清清淨靜的南鑼,今天竟擠得水泄不通。
連胡同口的空地上都支起了小攤子,叫賣聲此起彼伏。
「許大茂這廝,莫非又在院裡擺擂台放電影?」
婁曉娥滿腹狐疑,抬手敲響了西跨院的大門。
門一開,好傢夥,院裡院外全是人。
家家戶戶都搬出了板凳馬扎,整整齊齊碼在牆根下,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
「曉娥來啦!」苗代曼眼尖,一眼瞅見她。
順手抄起一個馬扎塞過去,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快接好,咱們去閻老師家占座,去晚了連個站腳的地兒都沒了!」
婁曉娥接過凳子,滿臉不解:「苗嬸,今兒這是唱的哪出?誰家搭戲台子了?」
苗代曼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道:「什麼戲台子,今天是傻根相親!外面那幫閒人都來看熱鬧的,咱們得搶個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