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
第171章 第171章
「相親?有什麼好看的?」婁曉娥把凳子放下,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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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靠在牆邊的許大茂叼著菸捲,嘿嘿一笑:「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上次傻根相親的那檔子事……」
他眉飛色舞,把那段黑歷史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婁曉娥眼中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光。
等故事講完,她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許大茂:「大茂哥,你這院子這麼好玩,我什麼時候能嫁過來啊?」
這話一出,原本正美滋滋吞雲吐霧的許大茂猛地一嗆。
「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起來,差點沒背過氣去,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張笑臉:「蛾子,你……你啥意思?」
婁曉娥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真誠:「大茂哥,你家太有意思了!我就想早點嫁進來,天天看戲,多逍遙自在呀。」
一旁的劉茜和蘇暢聽得直點頭,眼神里滿是贊同。
誰願意回那個死氣沉沉的家屬院?
在這兒,每天都有新瓜吃,新鮮感爆棚。
就連一向溫婉的苗代曼,此刻也都變了心思。
先前還替老劉擔心吃穿問題,現在?
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老劉要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那是他腦子笨,活該受罪。
何雨柱在一旁聽著婁曉娥的理由,差點笑岔了氣。
但他很快收住了表情,目光投向窗外。
只見前院早就人山人海。
中間留出了一大片空地,周圍圍得嚴嚴實實。
有的甚至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圍牆,坐在那兒津津有味地張望。
這陣仗,簡直就像是在演大戲,就差台上有人唱念做打了。
……
與此同時,屋內。
傻根正在灶台前忙活,鍋碗瓢盆叮噹響。
他心裡跟擂鼓一樣,今天這場相親,必須拿下!
只要把人娶進門,以後就有暖床的了。
想著想著,傻根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畫面多美好:老婆孩子熱炕頭,人生巔峰不過如此。
胸腔里那股燥熱勁兒直往天靈蓋沖。
「糖葫蘆哎,麵人兒~」
「豆汁兒配焦圈,辣白菜嘍~」
這如雷貫耳的叫賣聲,硬生生把沉浸在自己腦補里的傻根給震醒了。
他揉揉耳朵,滿臉狐疑地推開屋門:「好傢夥,這是哪路神仙唱戲?怎麼跟逛廟會似的?」
門外的一幕,讓他瞬間愣在原地。
整個四合院早已是人頭攢動,連牆頭上都蹲滿了看熱鬧的大爺大媽。
而另一邊,何雨柱一聽那熟悉的吆喝聲,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今天這事兒,水太深了。
明明只是傻根相個親,消息是怎麼傳得滿院皆知的?
原本冷清的四合院,此刻竟被硬生生湊出了節慶的氛圍。
起初確實沒多少人,但隨著鄰裡間口口相傳,大家閒來無事,索性都跑出來瞧個新鮮。
畢竟,「傻根」這個名字,如今在院裡可是個響噹噹的傳說。
人流一聚,小販嗅覺最靈,紛紛挑著擔子往裡鑽。
美食當前,家長們帶著孩子駐足購買,喧鬧聲又引來了更多人圍觀。
惡性……不,良性循環就此形成,場面一度失控。
婁曉娥站在人群後,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趟來得值啊!
上周剛看了露天電影,這周又趕上這場「大戲」。
這種煙火氣十足的日子,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家裡兩位大廚坐鎮,身邊還有能聊得來的姐妹,有吃有喝有樂子。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回去就得讓爹趕緊催許家下聘,爭取年前就把這門婚事定下來。
說不定明年過年,還能在這院子裡看好戲呢。
傻根扭頭,目光死死盯著對面的許大茂,心裡暗罵不已。
「準是這孫子想放電影攪局,為了壞我好事,也是拼了老命了。」
若是讓許大茂聽見這話,估計能委屈得哭出聲。
大哥,你現在還需要放電影造勢嗎?
你本身就是最大的看點好嗎?
隨著時間推移,中院的大門緩緩打開。
易中海邁步走進前院,眼前的景象也讓他心頭一跳。
他快步走到傻根面前,壓低聲音問道:「傻柱,這是搞什麼名堂?」
傻根一臉茫然,指了指四周:「一大爺,我也不清楚啊,我一出門就成這德行了。要不又是許大茂那小子搞鬼,要放電影?」
易中海掃視一圈,見許大茂正帶著幾個人坐在閻老西門口聊天,並沒動靜。
他搖了搖頭:「別瞎猜,要是放電影,機器早架起來了,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
頓了頓,易中海提醒道:「行了,別管別人,十點鐘的約會快到了,趕緊收拾收拾。」
傻根應了一聲,轉身回屋整理儀容。
此時,賈家全員出動。
秦淮茹將小當交給丈夫賈東旭,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徑直走向傻根的房門。
「傻柱,我來幫你理理屋子。」
她語氣輕柔,透著幾分關切:「女孩子第一次上門,印象很重要,咱可得體體面面。」
傻根回過頭,看著秦淮茹那張溫柔的臉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意。
「謝啦,秦姐!」
傻根咧嘴一笑,憨態可掬。
秦淮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眼角眉梢卻全是笑意:「瞧你那傻樣。」
這一眼,看得傻根心頭一顫,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原本對那相親對象的期待,瞬間淡得像晨霧。
屋內,兩人動作默契,收拾得井井有條,儼然一對小夫妻。
院外,卻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茹踏進家門的那一刻,看戲的人群瞬間炸鍋。
「喲,那就是秦淮茹?嘖,看來跟傻根真有一腿。」
「瞅見抱孩子的那位沒?頭髮怎麼泛綠?難怪賈家那口子叫賈東……咳,原來是這麼回事。」
此時,劉家大門敞開,一家子也湊了出來。
不得不佩服這時代人的恢復力。
短短不到七日,二大媽臉上的傷疤竟已淡去大半。
只剩幾道極細的白印,若不貼近細看,根本察覺不出異樣。
賈張氏盯著二大媽完好無損的臉,三角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失望。
兩家碰頭,氣氛凝滯,彼此冷哼一聲,誰也不服誰。
「哎喲,某些人家真是不要臉皮,拿兒媳婦當擋箭牌,以前是傻柱……咳~」
二大媽話鋒一轉,餘光瞥見何雨柱兄弟倆正盯著自己,立馬戰術性清了清嗓子。
「如今換成傻根,更是恬不知恥。也不知道那家的兩個孩子,冠不姓『傻』字?」
賈張氏聞言,雙眼一瞪,唾沫星子橫飛:「老娼婦,你嘴往哪放?罵誰呢?你自己兒子娶個小娼婦,劉家祖上是開窯子的吧?」
二大媽冷笑一聲,手指幾乎戳到賈張氏鼻尖:「老潑婦,說的就是你。你們那點齷齪心思,全院誰不清楚?再敢胡咧一句,信不信這次讓你們母子倆,一個月都得躺床上歇著?」
話音剛落,賈張氏目光掃過對方四人,又看了看自家三個老弱。
實力懸殊,硬拼肯定吃虧。
畢竟她這邊還有個吃奶的娃,加上個還沒灶台高的幼童。
「蘇綠春!有本事單挑,仗著人多算什麼好漢?」
「呵~」二大媽嗤笑,「老娘就是人丁興旺。哪像你們家,就一根獨苗。萬一這獨苗也沒了,老賈家就算絕後咯。」
賈張氏氣得髮絲直立,若非忌憚武力值,早就撲上去了。
既然動口不行,那就用魔法打敗魔法。
她順勢往地上一坐,雙手拍大腿,嚎啕大哭:
「老天爺啊——老賈呀,你快起來看看吶!蘇綠春這老娼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啦!劉家仗著人多人多,逼死寡婦啊——」
她抹著眼淚,對著周圍指指點點的街坊大聲控訴:
「大夥給評評理啊!劉海忠,堂堂四合院管事大爺、軋鋼廠六級鍛工,怎麼就欺負我們無依無靠的人家呢?日子沒法過嘍——!」
四合院裡的看客們看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滿是戲謔。
正題還沒開鑼,這開場的小插曲倒是夠味兒。
劉海忠那張臉,此刻黑得跟醃透了的老醬瓜似的,透著股不祥的紫紅。
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便是平步青雲,躋身仕途。
可如今,賈張氏這張嘴就像開了光的毒舌,要是把名聲搞臭了,那便是絆腳石,直接斷送他的前程夢。
若是何雨鍾能聽見他心底的哀嚎,估計得笑掉大牙。
「就你?還仕途?」
他在心裡冷笑嘲諷:「頂多混個公廁所長,那才叫真正的『官運』。」
盛怒之下的劉海忠再也按捺不住,手指頭幾乎戳到賈張氏鼻尖上。
「再敢放一個屁,老子今天就算頂著被抓的風險,也要打斷你們娘倆的腿!有種你就試試!」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狠厲的勁頭。
賈張氏的聲音瞬間卡殼,臉色變得極其精彩,陰晴不定。
繼續罵?沒面子,憋屈。
停嘴吧?萬一真挨了打,那鑽心的疼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她左右為難、進退維谷之際,一道沉穩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僵局。
「行了~!別在外院丟人現眼,都少說兩句,省得讓人看笑話。」
……
易中海眉頭緊鎖,心裡直犯嘀咕。
相親對象馬上就要到了,要是讓他瞧見這院子裡烏煙瘴氣、雞飛狗跳的樣子,傳出去可不好聽。
媒婆的嘴那是出了名的碎和毒。
一旦消息傳開,不出三天,整個四九城都得知道95號院是個什麼德行。
到時候,不僅院子名聲掃地,就連他易中海精心挑選的養老福地,也跟著蒙羞。
這可是他絕對不想看到的局面。
聽到易中海這話,賈張氏識趣地閉上了嘴。
她不是不怕疼嗎?
剛才差點被打的陰影還在,再加上何雨鍾那雙冷眼在旁邊盯著,她怕重蹈上周被揍得滿地找牙的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