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第172章 第172章
易中海趁機走到劉海忠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
「老劉啊,這麼多外人在看著,咱這管事大爺的面子往哪擱?顯得咱們沒本事鎮場子似的。」
劉海忠今天腦子清醒得很,一聽這話,覺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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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老伴兒,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身為四合院的管事大爺,自當有容人之量,這次就饒過她這一回。」
二大媽見自家男人發了話,立刻順坡下驢。
她冷哼一聲,收起架勢,坐回馬紮上,準備接著看接下來的好戲。
這場大戲可是她暗中編排的劇本,錯過了豈不可惜?
一旁的傻柱看得滿臉遺憾,撇撇嘴道:
「哎呀,怎麼沒打起來?這點餐前甜點也太寡淡了吧,不夠勁。」
閻解成在一旁抿嘴一笑,湊過去調侃道:
「柱子哥,南易哥,按照你們廚行的規矩,剛才這陣仗算是什麼菜系?」
南易和傻柱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傻柱咂摸了一下嘴,嫌棄地說道:
「這就叫『小糖水』,拿銀耳煮煮而已,上不了台面,沒啥營養。」
南易更絕,眼皮都沒抬一下,鄙夷地瞥向賈張氏的方向。
「驢打滾~!」
這兩個字一出,閻解成幾人瞬間反應過來。
上周賈張氏被打得在地上瘋狂打滾的畫面歷歷在目。
眾人相視一眼,心領神會,頓時哄堂大笑。
「驢打滾?錯咯,南師傅!」許大茂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該叫『豬打滾』才貼切!」
「哈哈哈——」
這一嗓子徹底引爆了氣氛,笑聲震天。就連一貫冷臉的南易,嘴角也忍不住向上翹了翹。
角落裡,賈張氏眯著眼瞅著這邊熱火朝天的架勢,心裡直犯嘀咕:這幫孫子准沒憋好屁。她鼻子一哼,滿臉鄙夷地撇過頭去。
這一聲冷哼,反倒成了催化劑。眾人見她那副酸樣,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正鬧得歡實,閻解娣突然拽住楊瑞華的衣角,小臉漲得通紅。
「媽……我要撒尿。」
小傢伙今兒個貪嘴,灌了一肚子汽水。六七歲的年紀,對這種甜絲絲的玩意兒毫無抵抗力,這會兒肚子脹得難受,實在憋不住了。
門外人山人海,她哪敢獨自衝出去?只能求助親娘。
楊瑞華瞥了眼即將開鑼的好戲,心裡雖捨不得挪窩,但看著閨女焦急的模樣,還是白了她一眼:「多大個人了,連個廁所都找不著?自己趕緊去!」
「人多,怕……」閻解娣聲音細若蚊蠅,怯生生地往後縮。
一旁的苗代曼看不下去了,笑道:「瑞華妹子,外頭亂糟糟的,萬一遇上壞人怎麼辦?讓大兒子帶著去吧,穩妥些。」
楊瑞華剛要起身,餘光掃見大兒子閻解成笑得前仰後合,靈機一動。
「解成!帶你妹妹去趟茅房。」她壓低聲音叮囑,「外頭人多眼雜,你護緊點,別讓人拐跑了。」
閻解成立馬收住笑,站起身沖妹妹招招手。大手一伸,牽起閻解娣的小手,兩人一前一後鑽出了人群。
「哎喲,孩子多就是好啊!」苗代曼滿眼羨慕,「瑞華,你這福分還在後頭呢。」
要不是當年形勢所迫,她真恨不得再給老劉添兩個娃。
楊瑞華聽著誇獎,心裡美滋滋的,嘴上卻謙虛道:「哪是我的功勞,全靠我女婿。自從雨鍾回來,家裡這才和睦起來。」
她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何雨鍾,眼神溫柔又自豪:「院子裡這群皮猴子,經他這麼一管,一個個都懂事孝順了。往後啊,好日子還長著呢。」
「近朱者赤嘛。」苗代曼點頭附和,「領頭人思想正,孩子們跑偏不了。」
楊瑞華豎起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還是你們文化人說話有水平。咱們老百姓不懂那些虛的,就認一個理兒。」
她清了清嗓子,順口溜似的念道:「龍配龍,鳳配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魚找魚,蝦找蝦,烏龜只能找大王八!」
話音剛落,四周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
不遠處,二大媽抱著胳膊,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滿是嫌棄:「瞧那騷樣子,一群沒正經的東西!」
罵聲落地,二人互瞥一眼,冷哼一聲各自別過臉去。
「易師傅,今兒院裡是唱大戲呢?」
一道尖利嗓音突兀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劉媒婆正站在院心,對著易中海沒完沒了地抱怨。
南鑼鼓巷的居民大半都認得她。
傻柱聞聲鑽出屋門,乍見這老太太立在當院,心頭猛地一沉。
*一大爺不會給我介紹個老太婆吧?瞧這歲數,比賈張氏還大上幾輪啊。*
「相親?我看是逛廟會!」
劉媒婆唾沫橫飛:「讓人家於家姑娘在門外乾耗著,兩口水都沒喝上,就被堵在這兒……」
得知相親對象是個年輕姑娘,傻柱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可此時易中海腦子亂成一鍋粥,耳邊的話就像魚蝦入網,聽得直犯噁心。
另一邊,閻解成帶著妹妹閻解娣從廁所回來。
路過大門時,他瞥見一個小姑娘踮腳往裡擠。
還沒等進去,就被幾個大媽一屁股撅翻在地。
不偏不倚,正好摔在閻解成腳邊。
出於禮貌,閻解成彎腰伸手:「同志,沒事吧?」
小姑娘輕搖頭,柔聲道:「我沒事……」
低頭瞥見胳膊上的擦傷,眼眶瞬間紅了。
閻解娣見狀,心疼得不行,連忙從兜里摸出一塊糖。
「姐姐,吃糖,吃了就不疼啦。」
小姑娘抬頭,看著閻解娣那副小大人模樣,眼裡剛蓄起的淚花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副強忍委屈又努力裝堅強的樣子,實在惹人憐愛。
原本想哭的姑娘破涕為笑:「姐姐自己吃吧,我不疼。」
隨即轉向閻解成,眉眼彎彎:「謝謝同志,我叫於莉。」
直到妹妹扯了扯衣角,他才回神,撓頭憨笑:「你好,我是閻解成。」
空氣驟然安靜。
閻解娣拽了拽哥哥衣擺,奶聲奶氣地催促:「哥哥~回家~」
閻解成這才想起正事,轉頭問於莉:「你……是想進院子?」
於莉委屈巴巴地點點頭。
今日前來相親,誰知到了門口根本擠不動。
劉媒婆仗著身寬體胖,硬生生擠了進去,把她這個細胳膊細腿的落了下來。
她拼盡全力往裡拱,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一群大媽撞得人仰馬翻。
於莉眼眶微紅,並非因為磕碰的疼痛,而是心底湧起的一股委屈。
相親這種事,連門檻都摸不著,誰心裡能痛快?
閻解成見她點頭,誤以為她是來看熱鬧的閒客,便笑著引路:「那跟我來吧,我帶你進去。」
話音未落,閻解娣已經伸出小手,緊緊牽住於莉的指尖,眉眼彎彎地調侃:「姐姐,快跟緊我們,我們有秘密通道哦!」
「密道」二字極具誘惑力,於莉好奇心頓起,順從地被閻解娣牽著向前走去。
穿過西跨院的大門,閻解成側身讓兩人進內,隨即反手鎖好房門。
他壓低聲音解釋道:「這是我領導住的院子,通過暗門和外面的四合院相通。」
於莉默默點頭,目光掃過院內景致:古色古香的涼亭佇立中央,牆角的花草與菜畦錯落有致,透著一股生活氣息。
她暗自揣測,能擁有這般雅致的院落,這位領導定是個年近五旬、深諳生活情趣的老幹部。
步入前院,喧鬧的人群稍顯稀疏。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劉媒婆和易中海牢牢吸引,無人注意到這幾個新來的身影。
「喲呵,解成?」許大茂眼尖,瞥見閻解成領著個陌生姑娘進來,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這是帶你妹去茅房,還是在哪撿了個大美女?」
傻柱在一旁嘿嘿直笑,打趣道:「前陣子還嚷嚷著要專心工作、拒絕戀愛呢,這才多久,怎麼就改主意了?」
南易也是面帶笑意,吐出兩個字:「開竅~!」
閻解成臉上泛起一絲窘迫,撓了撓頭,老實交代:「沒有瞎說。這位是於莉同志,剛才她在門口摔了一跤,我扶她起來,她也想進院子,我就順手帶進來了。」
何雨鍾聽聞「於莉」二字,抬頭仔細端詳了一番,心中不禁感嘆世界修正力的強大。
果然,命運的紅線還是將於莉和閻解成綁在了一起。
但這未必是壞事,如今的閻家早已不是原著中的模樣。
於莉若能嫁入此處,日子想必過得滋潤。況且她本就是位女強人,若不受原劇中那種市儈氣的影響,未來恐怕更加不可限量。
「各位好,我是於莉,打擾大家聚興了。」於莉落落大方地開口打招呼。
這時,閻解娣扯著於莉的衣角,興奮地說道:「姐姐,咱們去那邊坐,那裡好多姐姐呢!」
說著,便拉著於莉徑直走向劉茜所在的方向。
其實劉茜等人早就注意到了閻解成領人進來的動靜,好奇之心早有萌芽。
但在於莉來到跟前,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後,這群北京大妞們立刻對這個豪爽姑娘產生了好感。
眾人熱情地邀請於莉入座,順手遞上瓜子花生,還有冒著冷氣的瓶裝汽水。
看著眼前人手一瓶的飲料,於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在她印象中,這種奢侈品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嘗鮮,哪家尋常百姓會天天當水喝?
「於莉,喝吧,別拘束。相逢即是緣分,管夠,喝完了還有。」劉茜指著身後堆疊的箱子,笑得親切。
於莉側目,目光落在那箱碼放整齊的汽水上,心頭猛地一跳。這看似普通的四合院裡,水太深了。
擰開拉環,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劉茜:「茜姐,這院裡平時都忙活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