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第175章 第175章
「楊瑞華,老易都喊停了!我今天就給老易個面子,你別太囂張,有機會我再收拾你!」
話音未落,人已溜到遠處。
「噓——」
看客們發出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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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媽一臉失望,本以為又能看到好戲,沒想到賈張氏竟慫得這麼快。
易中海見眾人停手,自認威望猶在。
他扶起地上的傻根,轉頭看向閻解成,面色沉冷,語重心長地指責:
「解成,你這就有點不地道了。」
「都是一個院子的年輕人,你還是傻根的對門鄰居。」
「人家剛進門你就動手截胡,這說過去嗎?」
閻解成剛欲辯解,父親閻埠貴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老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兒子截胡了?」
易中海眉頭緊鎖,盯著閻埠貴:
「老閻,這還不叫截胡?」
「於莉本是來找傻根相親,若不是閻解成為搶人,先挑撥離間說傻根壞話,怎會鬧成這般局面?」
周圍群眾紛紛點頭附和:
確實是月子裡搶親,這做法確實敗人品。
閻埠貴卻冷笑一聲:
「首先,閻解成帶於莉進來,是因為她根本沒擠進去。」
「解成以為她是來看戲的,好心才帶她入院,根本不知她是來相親的。」
「其次,於莉進院後便與女同志們聊天,跟解成沒說過兩句話,何來挑撥之說?」
「老易,我知道你屁股歪。」
「但也不能歪到天邊去吧?」
「人家於莉看不上傻根,難道就不能換個人相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四九城的一大爺呢!」
易中海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閻埠貴。
那個平日裡為了半根蔥、幾顆蒜都能跟人磨破嘴皮子、唯唯諾諾的老滑頭,今天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難堪?
這絕不是他認知中的「閻老西」。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插了進來。
劉海忠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大踏步跨到中間,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拍了拍肚皮。
「老閻這話在理。」
他斜睨著易中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老易,你閨女相親,沒看上傻根,看上了解成,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別說那女同志不瞎,就是換個明眼人來比,解成的條件擺在那兒,誰不選好的?」
劉海忠越說越興奮,恨不得把易中海的臉面踩在腳底下摩擦。
「你一個一大爺,管起人家小姑娘的心動了?真當全南鑼鼓巷的人都不知道,你是把傻根當親兒子養著呢?」
「這麼上心,怎麼不直接認個乾兒子回來?」
只要能把易中海拉下馬,劉海忠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易中海被二大爺和三大爺聯手圍剿,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今天這臉算是丟盡了。
恐怕明天一早,整個四合院乃至整條街都要議論,四大爺里的心腹大患——他們三個根本不和。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於莉從閻解成身後緩緩走出。
她站得筆直,目光如炬,直視易中海,神色鄭重得仿佛在宣誓。
「易中海同志,我向你鄭重聲明。」
「我以人格擔保,閻解成從未對我說過你的壞話。」
「其次,我是來相親的,不是誰的附屬品,更不是賣給你的商品。」
「我的婚戀自由受法律保護,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若是再敢幹涉,我不介意去婦聯走一趟,讓組織評評理!」
此言一出,圍觀群眾中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劉茜那幾個丫頭片子更是興奮地拍手叫好,滿臉崇拜地看著於莉。
易中海看著挺身而出維護閻解成的於莉,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與忌憚。
但他很快壓下情緒,換上一副長輩的口吻,聲音陰冷。
「於莉同志,你一個黃花大姑娘,說話不知輕重。」
「婚姻大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媒婆親自帶你來跟傻根見面,轉頭你就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這輩子還要不要做人?你爹媽的臉往哪擱?」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擊於莉的要害。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足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一旦背上蕩婦的罵名,不僅工作保不住,連嫁人都難,甚至可能面臨批鬥和社會性死亡。
於莉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劉茜扶著微微隆起的腹部,晃晃悠悠地走到於莉身邊,狠狠瞪向易中海。
「怕什麼?」
她冷笑一聲,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罵道:「這老東西就是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易中海被劉茜這一頓輸出,氣得鬍子亂顫,但他不敢發作。
因為他餘光瞥見,何雨柱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滿是威脅。
要是得罪了這位姑奶奶,以後他在四合院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劉茜趁熱打鐵,聲音提高八度,字字珠璣:
「國家三令五申,廢除封建包辦婚姻,倡導戀愛自由!」
「『父母之命』那是舊社會的糟粕,是吃人的禮教!」
「你身為大院聯絡員,不僅不宣傳新思想,反而帶頭搞封建殘餘?」
「這是知法犯法!信不信我現在就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問問他是怎麼選拔這種『害群之馬』做聯絡員的?」
聽到「街道辦」和「王主任」,易中海的臉色徹底變了。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以前他最喜歡給別人扣帽子,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天竟被反噬一口,差點把自己埋了。
「你血口噴人!」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茜的鼻子破口大罵,眼神里滿是慌亂與惱羞成怒。
劉茜冷笑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血口噴人?易中海,咱把話挑明了。你心裡那點復辟封建舊制的算盤,打得我在十里外都聽得見。我是保衛處的人,發現這種蛀蟲,我有責任立刻上報,絕不含糊。」
這番話一出,四周瞬間死寂。
剛才還蠢蠢欲動、想拿於莉的事做文看熱鬧的那些街坊鄰居,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誰敢接茬?
誰敢多嘴一句?
一旦開口,這頂「封建餘孽」的大帽子立馬就能扣在自己頭上。到時候被請去保衛處「喝茶」,那腦子受得了嗎?那是玩命!
易中海臉色煞白,如墜冰窟。
他死死盯著劉茜,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能滴出毒汁來。
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可他現在有嘴說不清,有勁發不出。打?打不過何雨鍾這群年輕人。罵?罵不過這套政治大棒。
目光掃過劉茜隆起的腹部,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但轉瞬即逝。
「哼!我懶得跟你們這些毛頭小子計較!」
他冷哼一聲,強撐著面子,轉身就想走人,試圖用沉默來逃避指控。
「站住。」
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何雨鍾慢悠悠地從旁邊踱步而出,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直接攔住了去路:「劉茜同志的舉報材料,保衛處正式受理。解成,開車!去把人押回來審訊。我倒要看看,他身上是不是藏著跟聾子大爺一樣的陳年爛瘡。」
說完,何雨鍾轉頭看向一旁的許大茂,挑眉道:「大茂,你們宣傳口不是正愁沒素材搞『反封建』專題報導嗎?眼前不就現成的典型?明天上班記得跟湯處長匯報,這可是絕佳案例。」
許大茂眼睛一亮,臉上瞬間堆滿燦爛的笑容:「鍾哥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正好我們處長頭疼找不到活靶子,這下素材管夠!」
聽到這話,易中海面如死灰。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何雨鍾,聲音都在哆嗦:「何家老大……你這是公報私仇!亂扣帽子!」
話音未落。
劇痛驟然襲來。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在院子裡炸響,清晰入耳。
「啊——!!斷了……我的手斷了!!」
易中海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癱軟在地,捂著那隻扭曲變形的胳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何雨鍾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既然你說斷了,那我就成全你,徹底斷乾淨。」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旁人的怒火。
傻根雙眼赤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和憤恨。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在這一刻爆發。
「何雨鍾!你個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怒吼聲中,傻根掄起拳頭就要衝上去。
然而,拳頭還沒揮到半空,手腕突然一緊。
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仿佛被鐵鉗死死夾住,動彈不得。
傻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輕蔑:「想偷襲我哥?」
下一秒,動作乾脆利落。
借力打力,過肩摔!
「噗通!」
巨響震天。
傻根像個麻袋一樣被狠狠砸在地上,塵土飛揚。隔壁閻家院的玻璃窗都被這股氣浪震得嗡嗡作響,劇烈震顫。
眾人驚愕望去。
傻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昏死過去,再無動靜。
天光慘白。
易中海仰面癱在青磚上,胸口微弱起伏,唯有那雙空洞呆滯的眼珠,還直勾勾望著灰濛濛的天際線。
若非這口遊絲般的氣還在,旁人定以為他已被傻柱那一記狠摔,當場送去了閻王殿。
「老易!老易你醒醒啊!」
一大媽聞聲從後院連滾帶爬衝出來,鞋都沒穿穩。
踏入前院一眼瞧見,易中海正像條離水的魚,在地上痛苦翻滾。
那隻右手食指詭異地扭曲著,關節反向折成一道駭人的弧度。
這一幕刺痛了眼睛。
一大媽腦子嗡的一聲,急火攻心,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四周看客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