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第177章 第177章
閻埠貴心頭暗贊,順手掏出菸捲,給兩人各遞了一支。
屋內,婁曉娥等人聽著戲言,目光齊刷刷投向於莉。
少女羞得低下了頭,耳根泛起紅暈。
「老閻,我中午去你家打牙祭,把這幾個小的放這兒吃飯~」
苗若曼笑得一臉慈祥。
她清楚,年輕人的局,長輩在場容易拘謹。
「喲,苗姐好興致。今天瑞華做了手擀麵,不如去嘗嘗鮮?」
「正合我意,順便請教下帶娃心得。茜茜快臨盆了,我這幾年閒得都忘了怎麼伺候孩子~」
隨著苗若曼離去,院裡氣氛瞬間鬆弛不少。
有她在時,雖然偶爾會和婁曉娥聊聊天,但終究是長輩在場,大家說話做事都得收斂幾分。
待閻埠貴與苗若曼剛轉入前院,迎面撞見賈家一桌殘羹。
傻根今日倒是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可惜,如今全成了狗的口糧。
苗代曼與閻埠貴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划過一抹無奈的嘆息。
這賈家,簡直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吸血蝗蟲。
一旦被他們盯上,便如附骨之疽,恨不得將你身上最後一滴血、骨髓里最後一點精華都榨乾才肯罷休。
此刻席間,傻根一家與賈家人更是餓死鬼投胎般,筷子揮舞得虎虎生風,帶起陣陣殘影。
尤其是棒梗和賈張氏二人,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手型。
一邊狼吞虎咽,賈張氏嘴裡還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嘟囔:「傻根這小子,模樣雖不起眼,但這手藝倒是有點看頭。」
秦淮茹目光微沉,落在婆婆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
方才嘴裡塞得太急,導致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再次崩裂,腮幫子被撐得老高。
如今那幾道口子又滲出血珠,順著臉頰滑落,顯得猙獰而滲人。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適,轉頭看向身旁的丈夫:「東旭,等會兒你去廠里一趟,看看一大爺和傻根,順帶給他們帶點吃的。」
賈東旭只顧著低頭扒飯,連頭都沒抬,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
見兒子這般反應,賈張氏難得沒有發難,反而語重心長地說道:「東旭,去老易那兒是正事。年底的二級工考核,還得靠易中海幫忙提攜一把。」
「只有你評上了二級工,咱們家的日子才能往上走,慢慢好起來。」
聽到「二級工」三個字,賈東旭的動作頓了一下,終於捨得抬起頭來。
他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舍,瞥向桌上那些被啃剩的殘羹冷炙,面露難色:「知道了。可這桌上的剩菜……根本沒法打包帶走啊。」
賈張氏毫不在意地往嘴裡又塞了一大塊肉,大聲說道:「剩菜容易積食,帶上兩個硬窩窩頭和點鹹菜就行,夠他們墊墊肚子了。」
……
紅星醫院,病房內。
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女人,何雨鍾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側身對一旁的醫生說道:
「蘇醫生,這位是我們四合院八級鉗工易中海的愛人。」
特意強調「八級鉗工」和「愛人」這兩個身份後,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溫和而關切:
「這位大娘早年對我弟妹多有照拂。麻煩您費心,給她做個全面檢查。」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補充道:「聽說她終身未育,若是查出病因,儘量想辦法調理一下。畢竟對於女人而言,無法成為母親,恐怕是此生最大的遺憾與痛苦。」
站在一旁的王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輕輕點頭:「何處長真是思慮周全,有心了。」
何雨鐘擺擺手,神色淡然:「當年若非童念娣救了我弟弟妹妹,我哪有閒工夫管這些閒事?再說,今天她那男人還指著我的媳婦罵街呢。」
話音落下,他轉向主治醫生,語氣不容置疑:
「去安排檢查吧。所有費用從我帳上扣,我來負責。」
醫生聽得明明白白,心中暗嘆一聲,豎起大拇指讚嘆道:
「何處長仁義!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好好給大娘檢查一下。」
說罷,醫生轉身快步離去,留下何雨鍾獨自站在病床前,目光深邃。
王霞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鄙夷:「童念娣都進醫院了,賈家連個探視的人影都沒有。易中海幫了他們那麼多,他們倒好,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提到「賈家」二字,王霞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只要四合院出點么蛾子,准能聞到賈家那股子算計味兒。如今易中海落難,童念娣病重,這家人竟然裝死,連那個跟他們有仇的何雨鍾都比他們強百倍。
她轉頭看向何雨鍾,眼神堅定:「你安心等結果。要是醫生判定童念娣必須住院,我會親自盯著秦淮茹去伺候。敢讓病人餓著冷著,我就讓她去掃廁所,吃一輩子大糞,算是給她那良心換個顏色。」
審訊室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趙虎把玩著手裡的鋼筆,目光戲謔地在易中海身上打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易師傅,與其在這兒硬扛,不如早點老實交代。免得最後受罪的是你自己。」
易中海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發顫:「趙隊長,我哪敢搞什麼封建復辟啊!求您行行好,先讓我去醫院看看手吧……我的手指頭要是廢了,我這輩子就完了!」
作為軋鋼廠的高級鉗工,手部穩定性就是他的命根子。哪怕只有毫釐之差,精密零件就會直接報廢。食指若有閃失,他的職業生涯基本宣告終結。
趙虎輕笑一聲,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想去醫院可以,條件只有一個——交代清楚。否則,證據我們會慢慢找。這個過程,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周。」
易中海瞳孔劇烈收縮。
如果是那樣,他的手肯定保不住。恐懼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帶著哭腔哀求道:「趙隊,我真不知道要交什麼……我就是好心給鄰居牽線搭橋,真沒想開歷史倒車啊!」
「記不起來?」趙虎眼神一沉,隨手朝旁邊的保衛人員使了個眼色。
那名保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大步走上前。
他手裡拎著一根粗木棍,上面密密麻麻纏滿了厚厚的棉布。
易中海雖然看不懂那東西的具體用途,但本能地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住手!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易中海驚恐地後退,背靠椅背,「我是八級工!我的手是國家資產!如果廢了,對社會主義建設是多大的損失!到時候楊廠長、甚至上面的領導都不會放過你們!」
他咽了口唾沫,試圖用職權壓人。
誰知趙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喲呵,拿楊愛國和部里來壓我?」趙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告訴你,老子歸上面直接管,不受你們廠里管轄。你去告啊,我倒要看看,是你手廢得快,還是我倒霉快。現在,好好想想,你到底有沒有在歷史的倒車問題上,動了歪心思。」
棍影起落,沉悶的鈍響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
保衛隊長手中的包漿木棍,精準地招呼在易中海後背、腰腹及臀腿等肉厚之處。這棍子何雨柱特意處理過,外層裹著厚棉布,專打內傷。皮肉不紅不腫,連淤青都尋不見半分,可那股鑽心的劇痛,卻順著經絡直衝臟腑,驗傷報告上只會顯示「無異常」,而受害者本人卻如墜冰窟,痛得靈魂出竅。
慘叫聲撕裂空氣,易中海疼得渾身抽搐,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相比之下,隔壁牢房的傻根更顯悽慘。
嘴裡死死堵著一團散發惡臭的破抹布,連嗚咽聲都被徹底封死。兩名保衛輪流揮棍,如同毆打沙袋般在他身上宣洩怒火。敢對處長下手?不死已經算是留了情面。
門外傳來腳步聲。
賈東旭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面裝著三個硬邦邦的窩頭和一碟鹹菜。還沒走到審訊室門口,那撕心裂肺的慘叫便如實質般砸在臉上,嚇得他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倒。
門口的保衛眼神一凜,槍口微抬:「幹什麼?」
賈東旭嗓子發乾,顫聲道:「同……同志,我是來送飯的。」
保衛瞥了一眼籃子裡的食物,語氣冰冷:「放下。審完再說。」
目光掃過對方腰間別著的制式手槍,賈東旭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剛才那非人的慘叫聲還在耳邊迴響,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若再多待一秒就會步其後塵的錯覺。
見他發呆,保衛眉頭緊鎖,聲音拔高:「怎麼?嫌少?」
「不不不!願意!我馬上走!」賈東旭慌亂地將籃子往桌上一擱,轉身幾乎是逃命般沖了出去。
看著那背影消失在拐角,保衛哼笑一聲,隨手抓起桌上的窩頭塞進懷裡:「得罪處長還想吃好的?做夢去吧。」
直到走出軋鋼廠大門,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氣,賈東旭才敢抬手抹去額頭上浸透冷汗的襯衫。
好險。
幸虧今天沒逞英雄,否則此刻躺在裡面慘叫的就是自己。
只是心裡總有個疙瘩:為什麼只聽到師傅的聲音,沒聽見傻根的動靜?
難道……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賈東旭下意識夾緊了雙腿,褲襠處一片濕熱,分不清是冷汗還是嚇出來的尿意。
同一時刻。
四合院內,秦淮茹家的窗戶縫後,一雙眼睛正陰惻惻地盯著對面。
棒梗趴在窗台上,確認易家空無一人,奶奶鼾聲如雷,母親正哄著妹妹入睡。上次那一筆橫財帶來的快感依舊讓他回味不已,今天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院門輕掩,身影如鬼魅般竄出,直奔易中海家門而去。
走廊盡頭的診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何雨鍾坐在椅子上,目光掃過對面的王霞和傻柱。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名戴著口罩的醫生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檢查單,快步走了進來。
「檢查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