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第180章 第180章
想通此處,易中海眼神再度溫柔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少來夫妻老來伴,以後我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童念娣眼眶微紅,順勢靠過去:「老易,賈家那幾口人不是善茬。不如趁咱們還能動,領養個孩子,也算有個依靠。」
聽到這話,易中海心中大石落地,愈發篤定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先不急。」他擺擺手,故作虛弱,「我得去做手術了,上午沒吃飯,你幫我弄點吃的回來。」
「好。」
童念娣含淚應下,轉身離開時,背影顯得格外恭順可憐。
門關上的一瞬,易中海眉頭緊鎖,眼底陰鷙重現。
「賈家這群白眼狼,連口飯都不送……」他咬牙低語,「必須想辦法治治他們。」
與此同時,病房外。
童念娣臉上的悲戚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一片漠然平靜。
她徑直走向診室,敲開了剛才那位醫生的門。
「大夫,最近夜裡後背疼得厲害,睡不好覺。」她神色淡然,「能開點藥嗎?」
醫生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嘆了口氣。
背部劇痛,那是心臟病的前兆。
他憐惜道:「大媽,給你開些止痛片。但這藥不能多吃,吃多了會上癮,傷腦子。」
「我知道。」童念娣點頭,「實在疼得受不了才用。多少錢?我回頭給您送來。」
醫生擺擺手,指了指隔壁:「記在你男人帳上就行,他也得開點類似的藥。」
童念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語氣斬釘截鐵:「那可使不得,公家的便宜哪能占?你直接開藥就行,把診斷寫得明白點,回頭我好拿回去給當家的報銷。」
醫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當即豎起大拇指:「大媽是個明白人!您放心,這病歷我給您寫得清清楚楚,挑不出半點毛病。」
手續辦得利索,童念娣揣著剛開的藥單,轉身踏出了醫院大門。
指尖摩挲著手裡那張輕飄飄的紙片,她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眼底滿是得意。
與此同時,西跨院的燈火已經亮起。
何雨鍾開著車,載著王主任和傻柱匆匆趕回。
廚房裡飯菜香氣四溢,南易正圍著圍裙忙活,眼巴巴望著院門方向。
「還愣著幹嘛?先動筷子啊!」何雨鍾推門進來,笑著調侃,「今天於莉可是貴客,要是讓她餓著肚子,閻解成你這東道主可得擔大罪責。」
閻解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訕笑道:「鍾哥,是於莉姐非說要等你一起,不信你問問大伙兒是不是這個理。」
何雨鐘擺擺手示意眾人落座,順手端起酒杯,神色鄭重:「今兒個是個好日子,一來歡迎於莉同志頭一回進四合院做客,二來也感謝王姐百忙之中抽空來慰問大家。話不多說,咱們共同舉杯!」
「乾杯!」
眾聲響應,杯中酒液激盪。
……
同一時刻,童念娣腳步匆匆往家趕。
推開家門,她習慣性地去摸索柜子底層,指尖觸到的卻是空空如也。
那一瞬間,她心頭一沉,隨即湧起一股瞭然的寒意。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幹的。
視線掃過屋內,她的目光定格在凳子腳邊——那裡赫然印著一個小小的鞋印。
整個院子裡,除了棒梗,也就閻解娣穿著這種尺碼的鞋子。
但童念娣心裡篤定,這事絕對跟閻解娣沒關係。
剛才進門時,她分明瞧見閻埠貴家裡空蕩蕩的,連個孩子的影子都沒見著。屋裡只有閻老兩口和何雨鐘的岳父坐在一起閒聊喝茶。
這意味著,閻家的孩子此刻全在西跨院陪著吃飯呢。
思緒回溯到上次丟錢的事,當時少了二十塊大洋。
那時她曾半開玩笑地質問過易中海,是不是他拿了。
易中海當時支吾其詞,含糊其辭地認下了這筆帳。
童念娣當時並未多想,如今細想,易中海恐怕早就看清了真相,只是出於某種考量,替棒梗遮掩了過去。
原來如此。
那天易中海確實看見了那個腳印,但他選擇了視而不見,甚至悄悄擦去了痕跡。
直到今晚老伴提點,他才恍然大悟那腳印的含義。
他和童念娣一樣,認定這事兒就是棒梗乾的。
畢竟易中海還得指望賈家日後給他養老送終,這種得罪人的事兒,他自然不願插手。
真相大白,童念娣心中再無掛礙。
她轉身走到床邊,蹲下身子從床底拖出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百多塊錢,那是她攢下的全部家底。
她將錢悉數取出,緊緊攥在手中。
不能再放在屋裡了,否則遲早被那混小子摸走。
得存起來,或者換個安全的地方。
攥緊錢袋,童念娣鎖好房門,邁步走出四合院,徑直朝醫院方向走去。
路過供銷社門口時,一陣涼風夾雜著甜味飄來。
她餘光瞥見,棒梗正坐在台階上,手裡捏著一瓶汽水,仰頭灌著,那副愜意模樣簡直要溢出屏幕。
看著孩子手裡那瓶廉價飲料,童念娣握緊了手中的鈔票,心中五味雜陳。
前半輩子摳搜過日子,一分不敢花,活得小心翼翼。
如今倒好,過得還不如一個半大孩子舒坦。
既然規矩管不住人性,那就別怪自己打破規矩。
念頭一轉,童念娣不再猶豫,轉身拐進了菜市場旁邊的滷肉鋪。
「切半隻燒雞,打包!」
緊接著,又在旁邊小攤買了一瓶冰鎮汽水。
找處陰涼角落坐下,她撕下一隻雞腿狠狠啃了一口,油汁順著嘴角流下,那一刻,壓抑許久的憋屈似乎隨著這一口肉食煙消雲散。
燒雞隻剩個孤零零的雞腿,汽水瓶底見空。
童念娣頭一回明白,光靠肉也能填飽肚子。
把錢妥帖收好,順手買了個窩頭,她直奔醫院。
「老易,補補身子,吃腿~」
她把雞腿和窩頭遞過去,順手倒了杯溫水。
易中海盯著那油潤發亮的雞腿,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老婆子,你動過嘴沒?」
「家裡吃過窩頭了,趁熱吃。」
聽罷,易中海不再推辭,抓起雞腿就著干硬的窩頭猛啃。
咀嚼間,他忽然抬頭:「對了,咱家存的錢咋沒了?是不是你拿的?凳子上還踩出個腳印。」
正往嘴裡塞食物的易中海差點噎住。
急灌一口水順氣,他喘勻了才道:「對,是我拿的。」
童念娣滿眼詫異:「取這麼多錢幹嘛?」
見她追問,易中海眉頭一皺,語氣生硬:「男人的事,少打聽。」
「哦……」童念娣識趣地閉上嘴,不敢多言。
話題一轉:「你那手指頭,怎麼處理的?」
易中海瞥了眼纏著紗布的手指,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大夫說不用開刀,養著就行。但這陣子精細活幹不了。」
如今醫療條件有限,沒那種微型固定釘,只能靠自然癒合。
醫生將指骨強行復位,連麻藥都沒給一針。
劇痛讓易中海慘叫連連。
最後用竹板簡單固定便丟下不管。
正骨時根本沒對齊,醫生臨走前還不忘叮囑:
「靜養三個月,別動手,不然長歪了還得打斷重接。」
易中海哪聽得進勸?
他本就捉襟見肘,不多賺點養老本,以後喝西北風去?
出院一周後,他便急著回廠里接低難度工件。
哪怕工分少點,也比坐吃山空強。
想到剛才童念娣提過定量要減,賈家日子會更緊巴。
他心裡盤算著,必須趁機讓對方徹底依附自己。
吃完東西,易中海指著床頭櫃:「老伴,把藥給我,吃完歇會兒。」
童念娣取出藥瓶,打開一看,竟和自己手裡那瓶止痛藥一模一樣。
心底冷笑一聲,她掏出藥片,端著水杯遞過去:
「老易,吃藥了。」
與此同時,西跨院裡喧囂震天。
於莉生平第一次見識什麼叫奢侈。
滿桌葷腥,比自家過年吃的還豐盛。
可奇怪的是,這群人對美食興致缺缺,只顧舉杯暢聊。
餐桌上,唯有三個孩子埋頭苦吃,瓷碗碰撞聲清脆作響。
於莉笑著給孩子們夾菜,耳畔聽著幾位長輩閒聊。
何雨鍾抿了口酒,目光轉向王霞:「王主任,新政策具體哪天落實?」
王霞心知這院子裡都是熟絡的老街坊,於莉雖是外人,但也是剛進門,便不再避諱。
「月底前必須傳達到位。」她語氣平淡,「下月起,定量大概率要縮。到時候鬧起來,恐怕是一地雞毛。」
聽到「減量」二字,在座眾人神色未變。
畢竟從年初起,大家就暗戳戳囤積糧票,這點變故根本掀不起風浪。
唯獨於莉猛地抬頭,眼神慌亂地看向王主任。
她家雖拿城市戶口,卻僅父親一人掙錢養家。
若真減了定量,那點口糧連塞牙縫都不夠。
「三成降幅?」傻柱作為廚師,對後勤變動向來敏感,「那咱們食堂也得遭殃?」
「正常現象。」王霞苦笑一聲,「各家各戶都在縮減。往後能不能吃頓好的,全看各單位跑計劃外採購的本事。」
「街道辦可沒那渠道。」她愁眉緊鎖,「以後大夥的吃飯問題,怕是難辦了。」
「大勢所趨,誰也沒轍。」何雨鍾放下酒杯,神色淡然。
他並非聖母,不會為了旁人冒險犯險。
只要身邊人餓不死,他便心安。
這種小打小鬧的糧食調度,即便上面查下來,也翻不起浪花。
畢竟他背後站著不少軍方老領導,再加上更高層的庇護,弄點物資易如反掌。
「王姐,我有法子,能把這事兒的影響壓到最低。」何雨鍾忽然開口。
王霞眼睛一亮,筷子一頓:「什麼辦法?快救救急,我這幾天被這事愁得整宿睡不著!」
何雨鍾嘴角微揚:「想解決不難。宣傳到位後,趕緊把大家的注意力岔開就行。」
「怎麼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