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第181章 第181章
何雨鍾目光掃向中院方向:「別忘了易中海那張臉。對了,王姐你是婦聯主任吧?」
這句話仿佛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王霞的思路。
她眼中精光一閃,仿佛看到了希望。
……
與此同時,閻解成湊近於莉,壓低聲音叮囑:「今天聽到的話,爛在肚子裡,別往外漏半個字。」
於莉乖巧點頭。
她環視一圈,發覺桌上每個人似乎都身懷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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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看似憨厚的閻解成,能當處長司機,絕非池中之物。
猶豫片刻,於莉小心翼翼地問:「那……我能告訴我爸媽嗎?關於減量的事。」
閻解成略作思索,點了點頭:「說可以,但務必封鎖消息。不然萬一鄰居家斷糧,找上門來借糧,咱家可扛不住。」
於莉這一瞬才回過味來。
她方才只顧著琢磨日子能不能過得飽暖,閻解成腦子裡盤算的,卻是溫飽解決後那一地雞毛的瑣碎與隱患。
「懂了。」
於莉重重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樁事回去必須跟爹娘交底,爛在肚子裡,絕口不提半個字。
見她神色鄭重且徹底通透,閻解成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總算落了地。
若這丫頭是個渾渾噩噩的糊塗蟲,他覺得往後這關係也就到頭了。
畢竟古話講得透: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反過來也一樣,男人若挑錯了媳婦,那是會禍延三代人的。
自家好不容易剛見點起色,他可沒膽子拿全家的前程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概率。
寒暄既畢,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投向了坐在一旁的何雨鍾。
王主任雙眼放光,身子前傾,滿是崇拜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雨鍾啊,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你腦子轉得快,給大伙兒細細道來!」
何雨鍾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王姐,你是婦聯主任,按理說對易中海這種戶頭該最清楚。但如今這大院裡,多少不孕不育的帽子,都死死扣在女人頭上?」
此言一出,許大茂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圓:「鍾哥,你的意思是……一大媽身體沒問題?問題出在易中海身上?」
緊接著他又撓了撓頭,滿臉不可置信:「不是吧?難道生不出孩子還能賴上男人?」
何雨鍾也不惱,轉頭指著許大茂,似笑非笑地對王霞說道:「你看,大茂好歹也是有點文化的人,照樣被這些陳腐觀念洗腦。王姐,這說明什麼?說明科普工作還得靠你們婦聯多費心啊。」
王霞聽罷,眉頭微蹙,隨即無奈點頭:「這話在理,確是我們的失職。可老百姓不信邪,光喊口號沒人聽,這根深蒂固的老思想,怎麼破?」
「因為你們不懂『輿論』的威力。」
何雨鍾語氣篤定:「只喊口號是蒼白的,人們只信眼見為實,只認榜樣和鐵證。」
「榜樣?」王霞疑惑反問。
「不錯。」
何雨鍾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易中海在南鑼鼓巷,名氣夠大了吧?」
「那自然。」王霞確認道,「軋鋼廠八級工的身份擺在那,大半鄰居都在廠子幹活,誰不認識他?」
「既然名氣大,那大家是怎麼議論他的?」何雨鍾順勢拋出一個誘餌,「是不是都說,易中海是好人典範,老婆不能生他還不離不棄,照顧有加?」
除了於莉稍顯遲疑,其餘幾人紛紛點頭如搗蒜。
這句話,自從進了四合院就沒少聽見。
別說街坊鄰居,就是廠子裡的同事,提起易中海必帶這句評價。
當初推選管事大爺時,王霞也聽過不少風聲。
照顧老人、愛護妻子、幫扶鄰里。
這三塊金字招牌層層疊加,硬是把易中海捧成了道德完人。
連她當時都覺得,選這樣的大善人當管家,准沒錯。
此後幾年,院子井井有條,她也愈發確信自己的眼光獨到。
何雨鍾轉業歸來,像把手術刀,層層剝開易中海那層名為「德高望重」的金身。
此前鄰裡間哪怕吵得再凶,也未曾觸及這層體面。如今風向一變,輿論的口子一旦撕開,熱度自會發酵。
王霞聽得眼睛發亮,拍著大腿讚嘆:「雨鍾,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輿論』二字被你玩出花來了。」
何雨鍾嘴角微揚,不急不躁地拋出後手:「光有熱度不夠,得落地。你聯合紅星醫院和軋鋼廠醫務室,搞一場現場義診。就在宣傳點直接看病,眼見為實。」
「要是當場就能查出個所以然,那可信度直接拉滿。不用你去宣傳,百姓自己就會擠破門檻。」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王霞徹底懵了。
政績就像白送的一樣往懷裡塞。作為南鑼鼓巷婦聯主任,她本就意在破除迷信、為婦女撐腰。這事要是成了,她的聲望絕對能原地起飛。
唯一讓她心裡打鼓的,是醫生這塊硬骨頭。
萬一查不出毛病,或者誤診,那就成了全城笑柄,名聲不僅沒漲,反而跌進谷底。
「雨鍾,其他都好說,但這大夫……」王霞面露難色。
何雨鍾隨手一指劉茜:「咱們廠三個大夫,我媳婦算一個,還有醫務室那位老中醫。去年過年那會兒,親眼看見人家一根銀針下去,血流立止,神乎其技。」
「真的假的?」王霞瞪圓了眼,上下打量著安靜的劉茜。
劉茜苦笑一聲,眼神有些複雜:「現在大家都信西醫,講究個快准狠。中醫見效慢,還得熬藥,單位里大多也是西醫師當道……」
話未說完,剩下的意思全在眼神里。
王霞瞬間懂了,連連點頭:「那你們主任肯放人嗎?」
「我去說。」何雨鍾語氣篤定,「他會同意的。」
「太感謝了!以後有事你儘管開口!」王霞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王姐,別整這些虛的。」何雨鐘擺手笑道,「都是街坊鄰居,幫你打開局面,我也沾光。」
王霞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明天我就出方案,再去敲紅星醫院院長的門。」
何雨鍾笑著補了一刀:「放心,院長那邊我來搞定。你就提一句,這是軋鋼廠李廠長大力支持街道辦工作,為國家婦聯分憂。」
功勞共享,利益捆綁。
何雨鍾深知,單打獨鬥是蠢貨才幹的事。朋友交得多,敵人打得少,這才是在這條路上走得穩當的真諦。
何雨鍾目光微沉,瞥向一旁的許大茂。
「大茂,宣傳處那邊不妨也動動手腳。」他語氣平淡,卻透著股陰冷的算計,「等廠里的定量指標一降,易中海『開歷史倒車』的帽子就扣實了。到時候,這就是全院茶餘飯後最勁爆的談資。」
許大茂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咧開一抹諂媚的笑:「鍾哥,你這一手真是絕了!我明天立馬去找湯處長匯報,他聽了肯定樂得合不攏嘴。」
軋鋼廠若是亂了套,宣傳處作為喉舌,難辭其咎。
可若是能把輿論風向強行扭轉至「正確」軌道,那才是宣傳處該有的手段。
不遠處的於莉靜靜旁觀。
只見何雨鍾寥寥數語,未動刀兵,卻讓易中海在眾人心中迅速坐實了負面形象。
她心頭微震,暗自驚嘆:原來整治對手,還能做得如此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
這場飯局拖得極長,直到日頭西斜才散場。
閻解成發動車子,平穩地將於莉送回大院門口。
與此同時,何家小院裡。
何雨鍾慵懶地靠在躺椅上,身旁坐著劉茜。
「茜茜,想不想學中醫?」他忽然開口。
劉茜側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苦笑搖頭:「鍾哥,這事兒懸。中醫講究師徒傳承、血親相授,咱們跟主任非親非故,他肯教嗎?」
「誰說非要血緣?」何雨鍾輕笑一聲,眼底閃過精光,「我探過底,主任膝下獨子,如今在部隊服役,根本沒打算繼承衣缽。」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若這門精湛醫術就此斷絕,豈不可惜?」
劉茜咬了咬唇,面露難色:「可萬一人家不答應呢?咱們總不好硬要吧。」
「事在人為。」何雨鍾看著她,目光堅定,「機會擺在眼前,不搏一把,怎麼知道沒戲?你若真有心,這次便是最佳契機。」
劉茜垂眸沉思片刻,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神奇的針灸手法,眼神逐漸明亮。
「我想學!若能掌握主任那一套針法,日後救人時便多了一分把握。」
見她心意已決,何雨鍾臉上笑意更深:「行,那就試試。大不了碰個釘子,也不損失什麼。」
另一邊,於莉剛踏進自家大院,整個四合院便炸開了鍋。
鄰居們早就聽說老於家大閨女去相親,誰料竟看著一輛轎車穩穩停在家門口。
隨後,一位高大挺拔、氣質儒雅的青年攙扶著於莉下車。
「哎喲,老於家這是要飛黃騰達啊!」
「這女婿模樣俊朗,說話斯文,看著就是個有本事的。」
「聽說是給某位處長開車,嘖嘖,這前途簡直不可限量!」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於父於母坐在堂屋,滿臉錯愕地看著女兒。
「那劉媒婆不是信誓旦旦說對方是廚師嗎?怎麼轉眼變成司機了?」於父眉頭緊鎖,一臉狐疑。
於莉無奈地攤手,將今日遭遇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聽完經過,兩位老人臉色驟變。
「這劉媒婆太不靠譜了!」於母氣得直拍大腿,「介紹這種對象,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嗎?」
「就是,也不知是什麼路數,幸虧小莉機靈,提前摸清了底細,不然真就被蒙在鼓裡騙慘了。」
一旁聽得真切的於海棠,原本黯淡的眼神驟然亮起,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熾熱與嚮往。
「姐,你說那個年輕處長的妹子,真叫何雨水?」
於莉微微頷首,眼神里透著幾分疑惑。她實在想不通,妹妹怎麼突然把話題扯到這個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