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第182章 第182章
「真是她?沒想到啊。」海棠一臉感慨,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難怪以前跟豆芽菜似的不起眼,現在這顏值是直線上升。今年開學直接騎了自行車去上學,原來背後靠的是她哥這麼硬的後台。」
「你跟她熟?」於莉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好奇地追問。
「熟!太熟了!」海棠眉飛色舞起來,「我倆初中同班,高中又湊一塊兒。你不知道,這丫頭以前……」
聽著妹妹的絮叨,於莉心裡瞬間明朗。怪不得剛才那一圈看下來,四合院裡的年輕後生們全扎堆在西跨院。
這股子昂揚的精氣神兒,哪是什麼天生傲骨?分明都是借著何雨鐘的光。
不管是那對親弟弟妹妹,還是許大茂、閻解成這群人。
如今能活出個人樣來,全因著何雨鍾在中間撐著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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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內。
易中海剛從昏沉中醒來,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半晌沒回過神來。
「水……老伴,我要喝水……」
這一聲嘶啞的呼喚,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一大媽頭上。她猛地回神,慌忙起身,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易中海仰頭灌下,隨即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去揉自己的右手食指。
「哎喲……」他吸了一口涼氣,「老伴,止疼藥還有嗎?給我再拿一顆。這手指頭鑽心地疼,實在忍不住了。」
一大媽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老易啊,醫生特意囑咐過,這藥不能貪多。要是能扛一扛,就儘量別吃……」
「沒事!」易中海擺擺手,語氣輕鬆得有些刻意,「也就這兩天氣性大,疼得厲害才多吃兩口。等指頭消腫不疼了,我立馬停藥。」
見丈夫堅持,一大媽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從柜子里翻出藥瓶,遞了過去。
易中海接過藥粒,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乾咽下去,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不過十分鐘後。
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逐漸舒展,易中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愜意的弧度。
「神藥啊!」他衝著老伴笑道,「這就見效了,一點不疼了。放心,等穩定下來,我絕對不再碰這玩意兒。」
他滿心以為掌控住了局面,卻不知這種強效止痛藥有著極強的成癮性。
此刻的緩解,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藥效一過,疼痛會以更猛烈的勢頭反撲。吃得越多,神經損傷越重,到時候產生的幻痛,會讓人懷疑人生。
久而久之,不吃藥就像戒斷反應一樣,渾身難受,骨頭縫裡都透著癢和痛。
不知不覺,窗外的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
易中海目光掃向門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賈家,整整一天,連個人影都沒有出現。
那種被忽視的感覺,讓易中海對賈東旭這個「徒弟」徹底寒了心。
真的還不如傻柱那小子。
哪怕當時手指被掰斷,傻柱至少還想過衝上來幫忙。
念及此處,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開口吩咐道:「老伴,你回去做飯的時候,順便給傻柱留一份。送到保衛處去,這孩子,咱們還得留著用,不能真放棄了。」
一大媽沉默地點點頭,沒有多言,抓起桌上的保溫桶,轉身推門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一大媽前腳剛邁出門檻,後腳易中海眼底那點偽裝的溫和便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算計後的冰冷。
這一連串的變故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他心中「賈東旭才是最佳養老備胎」的幻想。現實很骨感,那小子爛泥扶不上牆,指望他盡孝,無異於痴人說夢。
目光在腦海中反覆權衡,最終鎖定在兩個人身上:秦淮茹和傻柱。
但這其中有個巨大的隱患。若是傻柱日後娶妻成家,婆媳矛盾一來,那媳婦若是不認這個乾爹,甚至為了自己的小家斷了這條線,自己豈不是兩頭落空?
思及此處,指尖傳來的鑽心刺痛讓易中海倒吸一口涼氣。
他咬著牙,強撐著坐起身,摸索到桌角的那瓶止痛藥,抖落一顆吞入腹中。
藥效發作得很快,不過十分鐘,那股仿佛要撕裂神經的劇痛才緩緩消退。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腦海中的布局圖卻更加清晰。
必須把傻柱和秦淮茹死死綁在一起。只有這兩人成婚,利益共同體形成,自己才能高枕無憂。當然,前提是傻柱這棵苗子能挺過這次的牢獄之災。
與此同時,軋鋼廠審訊室內。
傻柱整個人癱軟在地,如同一灘被碾碎的爛泥,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
趙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算你命大,趕上了好時候。換作以前,你這種成分的人早就被收拾得連渣都不剩。如今是新社會,法治管著你,滾吧!」
說著,趙虎瞥了一眼手中的筆錄紙,眉頭微皺,神色間透著幾分無奈與不甘。
剛才他特意去探了口風,公安那邊態度明確:偷襲未遂加上私人恩怨,性質不算惡劣,頂多拘留一兩年就放出來。
一兩年?
趙虎心裡直罵娘,這也太便宜他了。
既然法律暫時動不了他,那就換個玩法。只要傻柱還在軋鋼廠工作,就不信沒有機會抓他的把柄。慢慢磨,慢慢整,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有時候,鈍刀子割肉,才是最折磨人的。
聽到「放行」二字,傻柱艱難地蠕動了一下,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地上爬起。
他扶著牆壁,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雙腿打顫,渾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看著他那一瘸一拐、狼狽不堪的背影走出大門,值班保衛正啃著窩頭,嗤笑一聲對同伴說道:
「瞧那德行,跟條喪家之犬似的。」
……
醫院病房內,易中海已經躺了一個多星期。
這期間,秦淮茹僅來過兩次送飯,而賈東旭更是只露面了一次。
這份冷清反而讓易中海安心,印證了他的判斷沒錯——這些人對他並無真心,只是利益驅動。
為了儘早啟動下一步計劃,他決定提前出院。
反正有止痛藥壓著,疼也就疼點,不影響上班幹活。到時候借著指導賈東旭練技術的名義,既能繼續籠絡人心,又能督促這小子衝刺二級工,一舉兩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在住院期間放任事態發展,整個軋鋼廠早已炸開了鍋。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楊愛國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堅定地盯著對面的何雨柱,聲音洪亮且不容置疑:
「我堅決反對降級!咱們廠里八級工本來就寥寥無幾,這時候降職,難道讓那些活沒人幹嗎?」
何雨鍾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冷得像冰碴子:「楊廠長,搞清楚狀況。我是來通知你,不是跟你開茶話會商量。這人公然搞歷史倒退,宣揚那些發霉的封建糟粕,人贓並獲。怎麼,保衛處難道還管不了廠里的治安?」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身子往後一靠:「要是覺得我們越權,我現在就寫報告給武裝部。建議軋鋼廠直接撤銷保衛處編制。」
這話一出,楊愛國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撤銷保衛處?這意味深長的暗示讓他頭皮發麻。保衛處在廠子裡是什麼地位,誰心裡沒數?一旦真把條子遞上去,性質可就變了。到時候別說是政績,自己的烏紗帽都得懸。
「何處長,您誤會了。」楊愛國乾笑兩聲,試圖挽回局面,「主要是咱們廠里八級工緊缺,上級壓下來的生產指標太重。要是因為處罰導致核心骨幹缺位,產量完不成,全廠上下都要受牽連。請您體諒一下廠里的實際困難。」
這理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心裡在滴血。他哪是心疼工人,分明是在護著易中海。
費盡周折才把人捧上八級工的寶座,這份功勞簿可是記在他自己名下的。要是讓這人在檔案里留下個「思想落後、政治有問題」的黑點,甚至被降級,那他這些年的經營就成了笑話。
這筆爛帳,他絕對不能背。
「軋鋼廠的難處,跟我們保衛處有什麼關係?」何雨鐘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的職責就是盯著職工和幹部,誰敢踩紅線,我們就抓誰。你要是不服這個處罰,儘管去打報告,看看上面是誰聽誰的。」
看著何雨鍾那副鐵面無私的架勢,楊愛國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僵持片刻,他終於鬆了口,咬牙切齒地擠出句話:「三百五十套棉衣!離入冬沒幾天了,我看保衛處的同志們風裡來雨里去太辛苦。我私人出面協調一批棉衣發給兄弟們,算是慰問。這個條件,您看行不行?」
何雨鍾聞言,原本銳利的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絲精光。
「楊廠長真是體貼入微啊。」他慢悠悠地說道,「保衛處跟軋鋼廠本就是一家人,廠里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既然您這麼有誠意,那我們也得表示表示。」
話音剛落,他隨手將桌上那份要把易中海降級的處罰文件捲起來,揣進兜里。緊接著,他給身旁的錢山遞了個眼色。
錢山心領神會,迅速從懷裡摸出另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楊愛國抓起那份新文件掃了一眼。除了免去了降級處分外,其他條款與原稿別無二致。
他心頭一震,立刻明白對方這是早就備好了後手,步步為營,專門來堵他的嘴。
「何處長,好算計!」楊愛國臉色陰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何雨鍾卻笑得雲淡風輕:「談不上算計,不過是替手底下辦事的兄弟爭取點實惠罷了。怎麼樣,楊廠長?這結果還滿意吧?要是再不同意,我這報告可就要呈上去了。」
看著眼前這張笑臉,楊愛國深吸一口氣,最終黑著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