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第184章 第184章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那笑容深處，卻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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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幾日，傻根的起居飲食多由秦淮茹照料。
經過一周調養，傻根的身子骨已大好如初。
望著秦淮茹忙碌的身影，傻根眼底湧起一股幸福感。
「要是秦姐真是我媳婦，該多好……」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淮茹扭動的腰臀處，傻根心頭一陣燥熱難耐。
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秦淮茹回過頭，輕聲問道：「傻根，明天準備復工？」
「是……秦姐，我都歇了一個多星期，再不去上班，這個月的工錢就要泡湯了。」
秦淮茹眼中精光一閃，順勢說道：「也是，你家棒梗饞你做的菜都快一個月了，昨天還嚷嚷著想吃『傻叔』的手藝呢。」
為了討好這一家子，傻根拍著胸脯保證：「秦姐儘管放心！我中午隨便對付兩口就行，把做好的飯菜給你們帶回來，做飯時嘗嘗鹹淡，我餓不著自己。」
傻根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滿臉晦氣：「都怪何家那兩口子裝什麼清高，要是他們肯低頭，我手裡起碼能多撈幾個飯盒。」
秦淮茹聽罷，心底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前幾日她在易中海那兒探到口風，說是要削減糧票定量。這消息對她家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正因如此，這周她才沒日沒夜地幫傻根收拾屋子、伺候起居，圖的就是在減量化之後，能死死抱住傻根這個「鐵飯碗」，靠著他帶回來的剩菜殘羹，幫家裡熬過這段饑荒。
老話怎麼說來著？災年餓不死廚子。
正收拾間，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透過敞開的屋門，只見王主任領著幾個幹事大步流星地進了院子。
「閻老師，麻煩通知一下大家，讓所有人來前院開會，我有重要政策要宣講。」
閻埠貴腦子轉得快，立馬猜出是為了減定量一事。他當即招呼解放和解曠，分頭去中院和後院喊人。
此時家家戶戶正忙著做飯，一聽有政策宣傳，各家的大老爺們紛紛放下鍋鏟，齊聚前院。
易中和賈東旭面色凝重地走進院子，兩人心裡跟明鏡似的，王主任今日登門，十有八九就是上周童念娣聽到的那個風聲。
王霞瞥見易中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喲，出院了？」
易中海見王主任一臉肅殺，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連忙上前賠笑道：「王主任，我剛出院，謝謝您的關心……」
「關心？哼！」王主任冷笑一聲，「你的事等會兒再算，現在先辦正事。」
她目光掃過從西跨院走出來的何雨柱兄弟，見人員到齊，神情嚴肅地開口宣布：「現在我傳達一項國家新政策：下個月起，城市戶口每月定量減少百分之三十，直到國家另行通知恢復為止。」
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次性砍掉三成？四合院眾人瞬間呆若木雞。
何雨鍾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暗自鬆了口氣。萬幸之前囤了不少糧食，哪怕勒緊褲腰帶，撐個一兩年不成問題。
反觀易中和賈東旭，臉黑得像鍋底。
易中海心中警鈴大作，賈家如今全靠賈東旭一個人領定量，往後少不了會被其他親戚上門蹭吃蹭喝。他要的是養老送終的人，不是給自己找祖宗。
他壓低聲音，急問身旁的徒弟：「東旭，家裡存糧夠嗎？」
賈東旭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師傅，您提醒淮茹之後，我就著手買糧。可如今市價飛漲，家裡積蓄有限，真沒存下多少。」
易中海那張本就陰沉的臉，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來。
賈東旭話一出口，腸子都悔青了。他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巴掌，怎麼就嘴快問出了這句廢話？
師傅才剛出院，哪來的積蓄去囤積糧食？這問題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
「哼！你腦子進水了嗎？」易中海食指幾乎要戳到賈東旭鼻尖，滿臉戾氣，「我去哪弄糧票？你是想餓死我？」
下方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嘈雜聲此起彼伏。
王霞眉頭微蹙，清冷的嗓音穿透混亂：「安靜！這是國家政策，執行就好，別在這吵吵鬧鬧。」
她目光掃過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易中海心頭猛地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既然大家情緒穩定了，我再宣布個好消息。」王霞語氣輕快了幾分，「街道辦聯合軋鋼廠醫務室、紅星醫院，即將開展一場科普義診活動。」
「這次由街道婦聯牽頭主辦。」
一聽有免費的專家看病，剛才還憤憤不平的大媽大爺們，眼神立馬變了，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去。
看著場面被控住，王霞笑意更濃。
「前幾天我看有些人思想還停留在舊社會，覺得生不出孩子全是女人的錯。」
人群中立刻有個大媽撇嘴：「那不然呢？母雞不下蛋，跟公雞有啥關係？」
旁邊立馬有人附和：「就是，女人不生娃，男人負責啥？」
聽著這些荒謬言論，王霞暗自慶幸何雨柱出的這個主意。再這麼下去，四合院裡的愚昧風氣不知還要持續多久。
她指著那個大媽，語重心長地解釋：「母雞就算下了蛋，公雞不交配，那蛋也孵不出小雞苗。土地再肥沃，你不撒種子，能長出莊稼嗎？」
「我剛特意去問過紅星醫院的專家，不孕不育這事兒，男女雙方都可能存在問題。所以不能一味指責女方，得搞清楚到底是誰的問題，才能對症下藥。」
說到這，王霞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易中海，接著說道：「那位醫生還給我舉了個生動的例子……」
聽到這話，易中海臉色瞬間煞白，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一旁的賈東旭見狀，急道：「師傅，您是不是手指又犯疼了？」
易中海強撐著點頭，聲音發虛：「嗯……東旭，扶我回去，我這手疼得厲害，得吃藥。」
賈東旭二話不說，架起師傅就要往中院撤。
王霞豈能讓他輕易脫身？
腳步一頓，她提高音量喊道：「對了！當時那位醫生特意提到，咱們院裡的易中海同志，確診為不孕不育；而童念娣同志身體康健，完全具備生育能力！」
此言一出，原本嘈雜的四合院瞬間死寂。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正要離去的兩人。
就連正扶著師傅的賈東旭，動作也僵在了原地，滿臉驚愕地看著自家師父的背影。
易中海面如死灰，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那種被剝光衣物示眾的羞恥感，如同烈火焚身，瞬間將他最後的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
暈倒是真的，但流言蜚語沒停過。
「天哪，原來不能生的是一大爺？我還以為是一大媽呢！」
「哎喲喂，一大媽背鍋這麼多年都不吭聲，對一大爺真是死心塌地啊。」
「可一大爺也不辯解一下，這點做得太不夠意思了。」
「辯解什麼？人家在廠里可是立了『不嫌棄、過一生』的人設，有沒有娃都無所謂～」
「嚯！合著挨罵的是大媽，撿漏的好名聲是一大爺自導自演？」
許大茂那兩撇小鬍子抖成了篩子，笑得前仰後合。
「可不嘛！一大媽被罵成不下蛋的母雞，尤其是賈張氏，我打心底懷疑，這齣戲就是賈張氏和一大爺合夥唱的。」
眾人一聽，細細一品，竟覺得邏輯閉環，十分合理。
劉海忠盯著地上的易中海，眼神里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原來是個廢人？
這麼一比，自己簡直是碾壓級的存在，優越感爆棚。
中院穿堂門後，一大媽聽得真切。
見易中海倒地不起，她知道時機到了，該她登場了。
她慌慌張張跑出來，一邊哭喊一邊撲過去：「老易！老易你怎麼了？！」
看著一大媽跪在地上滿臉焦急的樣子，圍觀群眾的心瞬間軟了。
「哎呀，一大媽真是個賢妻良母。」
楊瑞華撇撇嘴，冷眼旁觀：「別大驚小怪，他就是氣暈了。」
說完，她伸手狠狠掐住易中海的人中。
用力過猛，指甲幾乎陷進肉里。
劇痛襲來，易中海艱難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童念娣那張寫滿「擔憂」的臉。
他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暗自鬆了口氣。
既然底牌亮出來了，只要這女人還能伺候床笫之事，他的損失就在可控範圍內。
「東旭，扶你師傅回屋。」童念娣裝作吃力地想要攙扶。
呆滯片刻的賈東旭如夢初醒，趕緊蹲下身子，架起易中海。
三人緩緩移向中院易家院子。
身後傳來嘖嘖稱讚聲：
「一大媽不離不棄，真是好人吶。」
「誰說不是呢？聽說前兩天她暈倒，就是被罵『不下蛋』氣的，心臟病都犯了。」
賈張氏那尖刻的嗓門還在院子裡迴蕩，指著易一大媽破口大罵的模樣，活像只爭寵的母貓。
楊瑞華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也就是她，天天拿著放大鏡挑刺，恨不得把一大媽氣出個好歹，自己好順勢上位。」
屋內，賈張氏正對著飯碗打噴涕。
渾濁的鼻涕混著唾液，吧唧一聲濺進剛端出來的菜里。
棒梗看著那碗被污染的飯菜，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硬是一口也咽不下去。
與此同時，街道辦門口掛起了義診的橫幅。
王霞站在人群前，聲音洪亮地宣布：「為期一周的不孕不育知識宣傳正式啟動。位置就在街辦門口，有需要的街坊隨時來。婦聯會把這事兒傳遍四九城，絕不讓童念娣那樣的悲劇再重演。」
穿堂門帘子一掀，易中海邁步進來。
聽到這話，他身形猛地一晃，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栽倒在地。
名聲盡毀，成了反面典型，這日子往後還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