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
第186章 第186章
劉光天和劉光福嚇得脖子一縮，大氣都不敢出。
與此同時，街道辦門口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臨時搭建的棚子下擺開幾張桌子，人來人往。
王霞站在高台上，指著底下的一幫幹事，嗓門極大：「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今天是南鑼鼓巷街道辦立威的關鍵時刻，誰要是掉鏈子，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名聲毀了容易，重建難如登天。
王霞絕不允許這種大好機會變成笑柄。
何雨鍾陪著劉茜走到跟前，看到這陣勢，一眼就看穿王霞這次是下了死決心要搞個大動作。
「喲，王主任今兒氣勢不凡啊。」何雨鍾叼著煙，調侃道。
王霞抬頭瞥了他一眼，沒接茬，反而快步走到劉茜身邊，壓低聲音嘀咕：「茜茜你可得小心點，要是磕著碰著，何大處長能把我們街道辦拆了不成？」
劉茜聞言，忍不住捂嘴輕笑：「他哪敢啊？他要是有那膽子，我就讓他睡地板。」
「說得對！」王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咱們新時代女性，還治不了他那點糙勁兒？」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周圍的幹事們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們印象中，這位鐵娘子向來雷厲風行，急了連槍都掏，何曾見過這般柔情蜜意的一面？
何雨鍾在一旁彈了彈菸灰，摸著鼻子冷笑。
糙漢子？在這個年代，比他糙的男人多了去了。
正說著，紅星醫院的醫療團隊也到了。
領隊的是位科室主任，一見何雨鍾，立刻熱情地迎上去打招呼。
他們可不像四合院那些人那樣不懂規矩，故意惹事。
畢竟醫院保衛科還在何雨鐘的管轄範圍內，誰也不願沒事找事。
隨著付主任的到來，義診活動正式拉開帷幕……
四合院裡，流言向來比風還快。
尤其到了這年月，只要有點風吹草動，街坊鄰居恨不得把耳朵貼在地上聽響。哪怕正忙著生計，也要擠進人堆里看個究竟，畢竟吃瓜不花錢，還能打發時間。
自從昨日宣傳聲一放，今兒個街道辦搞義診的消息就傳遍了大院。
對於精打細算的百姓來說，「免費」二字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有病沒病，先去看看也不虧。於是，天剛亮，街道辦門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一群婦女抱著馬扎，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比起男人們酒桌上從政策聊到國際局勢、最後不忘痛罵幾句小鬼子的宏大敘事，女人們的談資則更加接地氣，也更具殺傷力。
她們嘴上念叨著日子緊巴、擔心挨餓，但真正引爆話題的，卻是那個讓人唏噓不已的名字——易中海。
一夜之間，這位在院裡混了二十年的「情滿四合院」道德楷模，聲譽崩塌得如同雪崩，遮都遮不住。
「哎，聽說95號院的易師傅……」有人壓低聲音試探。
旁邊一位大嫂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嗨，誰不知道啊！軋鋼廠八級鉗工又怎樣？聽說家裡那位，是個連那方面都不行的『騾子』！」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不只是不行，那是心黑！」另一人接話道，「他媳婦背了半輩子罵名替他遮掩，他還拿老婆的名譽給自己臉上貼金，真是不知廉恥。」
「要我說，昨天王主任去宣講，他都嚇得暈過去了，他媳婦還在那兒裝模作樣擔心，圖什麼呀？」
「哼，你們知道的還是太少。」
一道尖細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得意。
說話的是隔壁院虎子的娘。她斜睨著眾人，下巴微揚，眼神里滿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見周圍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虎子媽更是來了興致。她挺直腰板，一副掌握核心機密的模樣，嘖嘖兩聲：「我就住在他們隔壁，那事兒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故意拖長語調，搖頭晃腦，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眼尖的小媳婦立馬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塞進虎子媽手裡，笑臉相迎：「大妹子，別賣關子了，邊吃邊說，我們都聽著呢！」
「哎喲，跟你們透個底。」
虎子媽嗑著瓜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壓低了嗓門，神神秘秘地湊近眾人。
「易中海那老東西，背地裡跟對門的賈張氏有一腿！」
話頭一頓，她掃視四周，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這賈張氏，大伙兒總該熟識吧？」
周圍多是南鑼鼓巷的街坊，偶爾也有幾戶鄰片搬來的，對這位「四大毒婦」之一的名聲如雷貫耳。
「誰不知道啊？」有人嗤笑一聲，「南鑼四大臭之一，那張嘴比公廁還衝，隔著八丈遠都能熏得人睜不開眼。」
虎子媽聞言，重重地點頭，一臉「你懂我意思」的表情：「對嘍！就是那個老潑婦！你們別不信，早在老賈還在世的時候，這兩人就勾搭上了。」
「嚯？」旁人倒吸一口涼氣，滿臉不可置信，「就憑賈張氏那德行？易中海口味挺重啊，癖好夠獨特的。」
「哼，這就外行了不是？」虎子媽故作高深地搖搖頭，指尖在空中虛劃了一下，「不說別的，單論賈張氏身上那股子陳年老油味，隨便抹一把下來，回家就能蒸出一鍋油窩窩來！」
「嘔——」
這一句葷段子拋出來，聽得周遭幾位大爺大娘臉色發白，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不遠處，何雨鍾聽著這番市井閒談，笑得直拍大腿。
他冷眼旁觀，心裡門兒清：剛才那一番八卦輸出，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虎子媽前腳剛說完，後腳這群聽眾便作鳥獸散，各奔東西。
但她們嘴裡吐出的版本，絕不會與虎子媽原話雷同半分。
在這場流言製造的競賽里，誰能添油加醋得最離奇、最炸裂，誰就能成為今日南鑼鼓巷街頭巷尾的焦點人物。
八卦場熱鬧喧囂，另一側卻是一片肅靜。
劉茜端坐桌前，神情專注，正為面前的病人把脈問診。
「大姨，您這是輕微貧血。」
她放下銀針，語氣溫和卻條理清晰，「平時飲食儘量豐富些。若是手頭緊，買不起昂貴的補品，就煮點大棗水，或者帶紅皮的花生米生嚼也行。」
大媽聽罷，千恩萬謝地起身離開。
她知道自家條件差，可劉茜開出的方子，全是便宜實用的食材，這才是普通人家能負擔得起的救命稻草。
劉茜心裡清楚對方的窘迫，但她沒有選擇那些昂貴藥材。
醫者仁心，不在於推薦最貴的藥，而在於用最合適的方式解決病痛。
若家中殷實，誰會輕易染上這種小毛病？
一旁，付輝一邊替人診治，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劉茜。
他發現了一個細節：凡是他能確診的病症，劉茜推薦的永遠是最經濟實惠的食療方案。
這才是真正的好醫生。
不圖利，只圖病癒。
日頭漸漸西斜，汗水浸濕了衣衫。
整整一上午，除了去洗手間，劉茜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王霞急得幾次想拉她去休息，生怕這個懷著身孕的女人累出好歹。
可劉茜看著門外依舊排成長龍的病患，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她身子骨硬朗得很，此刻非但沒有不適，反而覺得精神頭十足。
唯有坐在旁邊的何雨鍾，目光從未離開過她的臉。
一旦察覺劉茜神色有異，哪怕只是一瞬的疲憊，他也會毫不留情地強制她停下工作。
靈泉水的滋養效果，遠超眾人預料。
紅星醫院的高壓環境下，一群醫生熬到上午便腰酸背痛、精氣神全無。
反觀劉茜，卻依舊面色紅潤，活力滿滿，仿佛精力用之不竭。
午餐在街道辦解決。
何雨鍾趁去廚房與廚師攀談的空檔，不動聲色地將幾滴靈泉水滴入大鍋菜中。
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的提議導致這些救死扶傷的醫生累垮了身子，那便是他的罪過。
軋鋼廠食堂內，人聲鼎沸。
劉海忠摸著滾圓的肚子，擠在排隊的人群中。
整個上午，鍛工車間的工人們就發現二大爺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原因無他——四合院的一把手易中海被撤職了。
按照長幼尊卑的順序，劉海忠順理成地接過了「一大爺」的名頭。
消息傳開，知情的工友們紛紛上前道賀。
徒弟們更是豪氣，每人掏錢買煙孝敬師傅，只為讓他在接受恭維時不至於囊中羞澀。
劉海忠對徒弟向來傾囊相授，毫無保留。
這份真心也換來了徒弟們的敬重，每逢年節，這群人總會回四合院探望他。
正是靠著這份「師徒情深」，劉海忠始終堅信，自己比易中海高明得多。
「傻柱！來倆窩頭，二兩菜！」
終於輪到劉海忠打飯。
他特意提高嗓門，目光掃視四周，眼神中滿是得意。
就是要讓所有人看清楚，現在的他，才是四合院真正的主心骨。
……
與此同時，鉗工車間內的賈東旭，正經歷著地獄般的折磨。
易中海就像個監工，死死盯著賈東旭的一舉一動。
「東旭，這個零件，手腕要這麼搓……」
「東旭，角度不對，要用這種手法……」
喋喋不休的聲音充斥耳畔，讓賈東旭頭皮發麻。
往日裡，他干三四個零件就能摸魚休息半天。
今天，為了應付師傅的「教導」，硬生生憋出了十個二級標準件。
身體早已透支，心理防線更是瀕臨崩潰。
從開工忙到午飯時間，連上廁所的間隙，易中海都如影隨形，嘴裡念叨著各種理論。
圍觀的鉗工師傅們看得直搖頭。
羨慕賈東旭有個如此負責的師傅？
不，更多的是鄙夷。
有這般名師指點，這麼多年還卡在二級工原地踏步，只能說明賈東旭天賦愚鈍，懶政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