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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187章

四合院:穿成傻柱發小,一腳踹翻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187章 第187章

好不容易盼到午休,賈東旭以為能解脫,誰知易中海在去食堂的路上,依然沒停嘴,繼續灌輸專業知識。

兩人剛走到食堂門口,便被外面的動靜吸引。

黑板前圍滿了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好奇之下,兩人擠進人群,想要看個究竟。

廠門口那塊黑板,字兒寫得密密麻麻。

湊近了才看清,上面赫然寫著幾行大字:響應國家號召,即日起軋鋼廠食堂實行限時限量供應。每人每天定額:兩個饅頭,二兩菜。請職工們互相監督,嚴格遵守。

這消息像塊巨石砸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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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以前在軋鋼廠吃飯,那是出了名的寬裕。只要你不貪得無厭,想打多少就打多少。那會兒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是廠子給大伙兒的隱形福利——畢竟自家蒸的窩頭,比市面上黑市里賣的便宜太多,口感也紮實。

可現在,口子緊了。不僅廠里限了,自家的定量也跟著縮水。

這下子,原本還算安穩的工人們,心全懸到了嗓子眼。

「聽街道辦剛放的風聲,說是上面真動真格了。」有人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慌張,「看來,真得囤點糧食才行。」

旁邊一人苦笑搖頭:「囤?晚了!昨晚我去暗市轉了一圈,糧價已經翻了一倍!現在去存,黃花菜都涼了。」

那人臉色更白了幾分,聲音都在抖:「那咋辦啊……我家就我這一份口糧票。我本來盤算著,實在不行就在廠里多買幾個窩頭,能撐一天是一天。現在倒好,廠里也卡脖子,我這日子往後該怎麼熬?」

一聲長嘆從人群中響起。

「還能怎麼熬?硬扛唄。難不成你還敢去鬧?這可是上面的政策,誰頂誰倒霉。」

「鬧?你瘋了吧!」旁邊人立馬呵斥,「你是想被保衛處何處長當場槍斃?何處長最恨那種煽動情緒、蠱惑群眾的刺頭。你看看陳大炮的下場,那就是前車之鑑!」

提到「何處長」三個字,周圍瞬間死寂一片。

保衛處的這位爺,對底下人確實沒少照顧,但該狠的時候,下手也是真黑。

一旦觸碰底線,別廢話,直接按規矩辦事。要是情節嚴重,那就不是挨頓處分那麼簡單了——那是連家屬都得跟著準備後事,算是「謝禮」了。

人群邊緣,易中海瞥了一眼身旁賈東旭那張灰敗的臉,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他面上卻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鄭重其事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東旭啊,師傅苦口婆心勸你考二級工,你沒當回事吧?」易中海語重心長,「如今世道變了,生活越來越難,沒有過硬的技術,全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賈東旭看著師傅關切的眼神,心裡那點陰暗念頭也被壓了下去,當即拍胸脯保證:「師傅放心!徒兒一定好好鑽研,今年必須拿下二級工證書!」

易中海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笑意。

就在這時,廠區廣播突然滋滋作響,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噗——噗——」

電流聲過後,嚴肅的聲音傳遍整個大院:

「通報一則!鉗工一車間八級工易中海,思想覺悟不高,未能及時跟上新觀念,存在嚴重的『大家長』作風傾向。此種開歷史倒車的行為,經廠領導研究決定,給予全廠通報批評,並處以為期一周的廠內檢討處罰。」

「從今天起,每日中午休息的一小時內,易中海同志須在廠區主幹道繞行一圈,以此示眾。望廣大職工引以為戒,積極學習新思想,徹底摒棄封建糟粕思維。」

「請易中海同志餐後立即前往宣傳科報到,否則後果自負。」

廣播還在迴蕩,易中海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得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五官幾乎擠在一起。

不遠處,傻柱正忙著打飯。

劉海忠仰著頭,扯著嗓子喊道:

「傻柱!來二兩菜,倆窩頭!」

「劉胖子,不用你囉嗦,二兩菜、倆窩頭,多給一丁點我都覺得虧。」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伸手就要討要飯票,「拿來吧。」

旁邊正愁眉苦臉的劉海忠聞言,臉色瞬間鐵青。他猛地抬頭,手指顫抖著指向何雨柱,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何雨柱!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直呼我名諱?!」

話音剛落,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得直搖頭糾正道:「不對!重點不是你叫錯名字,而是你在挑釁權威!身為一大爺,尊老愛幼是規矩,今天非得讓你長長記性不可。」

何雨柱斜睨著他,眼神里滿是看小丑般的戲謔:「怎麼,我喊你外號就是沒大沒小?那你給人家起外號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講道理?」

「這……這能一樣嗎?」劉海忠強撐著面子,脖子梗得老高,「我可是四合院的一大爺,臉面這東西,金貴著呢!」

「噗嗤——」何雨柱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臉面?那玩意兒能當飯吃?你的臉面是大,我的就不值錢?要不我給你買張紙,把你那張臉補上?」

「你……你給我閉嘴!」劉海忠氣得渾身哆嗦,胸口劇烈起伏。

見火候到了,何雨柱隨手將不鏽鋼飯盒往窗口前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愛吃不吃,吃完趕緊滾,別擋著後面排隊的人。耽誤了大家幹活,誰負責?」

隊伍後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管你是啥大爺,耽誤老子休息試試?信不信我讓你知道誰是真大爺?」

「快點的!定量都減了,單位又限購,我沒工夫在這兒陪你耗時間。」

周圍群眾的抱怨聲此起彼伏,劉海忠被圍在中間,眾怒難犯,只能硬著頭皮妥協。他咬牙切齒地從兜里掏出幾張飯票,甩在旁邊的接票盤裡,惡狠狠地擠出幾個字:「何雨柱!給我打飯!票給你了!」

看到這一幕,何雨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挺直腰板,故意扯開嗓子,中氣十足地喊道:「得嘞您吶!鍛工車間六級工,劉海忠同志!兩個窩窩頭,二兩菜——!」

最後那個「菜」字,被他拖得悠長且誇張,整個食堂聽得清清楚楚。

四周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聲。

只見何雨柱手中的大勺深深探入菜盆底部,用力攪動幾下後撈起滿滿一勺。劉海忠原本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心中暗自得意:*哼,嘴上雖然凶,但行動上還是服軟了。看來這傻小子心裡清楚誰是領導,還算識相,是個可造之材。*

然而,這份優越感還沒維持三秒,就徹底崩塌。

何雨柱手裡的勺子突然開始高頻抖動,那動作毫無法,像是在跳某種詭異的舞蹈。不過眨眼功夫,原本滿滿當當的菜葉消失殆盡,勺子裡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大白菜幫子。

「哐當!」

金屬勺柄重重磕在飯盒邊緣,那根唯一的菜梆子孤零零地躺在角落。緊接著,何雨柱從旁邊抓起兩個干硬的窩窩頭,隨意地蓋在上面。

「下一位!」

……

劉海忠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指幾乎戳到何雨柱鼻子上,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何雨柱!你敢抖勺?!我是四合院一大爺啊!」

何雨柱握著湯勺,一臉欠揍地湊上前,模仿起自家大哥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

「喲,劉胖胖,說話注意點素質。小心我告你誹謗,說你惡意毀謗工人階級骨幹~!」

傻柱手指戳著飯盒裡那堆白菜幫子,嗓門拔得老高:「你去稱稱看,二兩菜是不是真在裡頭?不夠分量,老子包你一個月的伙食!」

話音剛落,他扭頭沖後面排隊的人群擠眉弄眼:「今兒個吃的是整棵白菜,哪有光啃葉子不嚼根的道理?大伙兒說是不是這個理?」

旁邊幾個工人立馬接茬,語氣里透著股陰陽怪氣:「可不是嘛,何大廚說得在理。我還惦記那幾片葉子呢,哪能獨占鰲頭。」

「嗨,人家哪是計較那點菜。」有人在一旁幫腔,「那是咱四合院的大爺,面子薄,想讓對面多讓點好處罷了。」

「扯淡!何大廚什麼身份?處處長的親弟弟,那種損人不利己的勾當,他能幹?」

這奉承話正好撞進傻柱耳朵里,他心頭舒坦,大拇指一豎:「兄弟懂行!來,輪到你了!」

那人往前一頂,把劉海忠擠到一旁,掏出飯盒遞過去。

傻柱臉上掛著笑,手腕一抖,鐵勺探進去狠狠挖了一大勺。勺子掀開,滿滿當當全是嫩綠的白菜葉,一點渣都不帶摻的。

他把菜穩穩噹噹地倒進對方飯盒,反手從身後摸出兩個碩大的窩窩頭塞過去。隨即,他那雙眼睛斜睨著劉海忠,衝著那工人一臉得意地挑眉:

「哥們兒,給評評理,我何某人手抖過沒?」

那工人低頭瞅了眼自己盒子裡油光發亮的菜葉,再瞥一眼對面,滿臉鄙夷地啐了一口:「放屁!誰敢污衊何大廚抖勺,就是睜眼說瞎話!我這證人當定了!」

劉海忠氣得渾身發抖,脖頸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他死死盯著傻柱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嘴唇哆嗦了半天,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就在他胸口憋悶得快昏厥時,廠區廣播突然刺耳地響起:

「噗……下面播報一則通報:我廠鉗工車間八級工易中海……」

聽到「遊街」二字,劉海忠原本淤堵的氣瞬間通了。他連飯都顧不上細嚼,端起碗三兩口扒拉乾淨,甚至懶得涮洗,揣著空飯盒撒腿就往宣傳處跑。

他要搶在第一時間圍觀易中海被批鬥遊行,還要一路緊跟,把這精彩畫面盡收眼底。

另一邊,易中海慢吞吞地咽下最後一口飯,忍受著周圍無數道指指點點的目光。本想拖延時間,可想起廣播末尾那句「後果自負」,心底還是泛起一陣寒意。

黑著臉走進廠辦時,他一眼就看見劉海忠正杵在門口,眼神陰鷙地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