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第189章 第189章
這幾日駐守一線,他們見慣了太多被忽視的早期症狀。若能在初起階段加以管控,不僅療效顯著,更能大幅降低後續治療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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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劉茜並未停下手中動作。
她一邊為一名患者梳理病理成因,一邊細緻叮囑居家護理的注意事項,語氣溫和如春風化雨。
一旁的柳記者敏銳地捕捉到畫面中的反差,轉頭看向身側的何雨鍾。
「何處長,剛才王主任提到基層工作有時需雷厲風行、甚至強硬手段。這與您手下劉醫生對患者的極致耐心,看似矛盾,您怎麼看?」
何雨鍾嘴角微揚,笑意中透著幾分通透。
「這並不衝突。」
他引用了一句老話:「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般殘酷。」
「所謂強硬,是針對那些蓄意搗亂、阻撓公務、甚至侵害群眾利益的害群之馬。」
「而對於普通百姓,我們需要的是共情與耐心。」
他指了指正在微笑解釋病情的劉茜:「你看,剛才那位大媽態度那麼沖,劉茜依然笑臉相迎。這就是以真心換真心。」
話音一轉,何雨鍾神色漸顯莊重。
「愛國從不在於空洞的口號,而在於腳踏實地的行動。」
「國家由千千萬萬個家庭構成。讓百姓身體康健、日子舒心,就是我們對國家最實在的貢獻。」
此言一出,四周掌聲雷動。
排隊等候的患者們忍不住叫好,氣氛熱烈而融洽。
柳記者眼中精光一閃,迅速記錄下這段對話。她確信,這便是今日報導的靈魂所在。
隨即,她將鏡頭重新對準劉茜。
「劉醫生,懷著孕還要堅守一線,如此勞累,您可曾有過一絲後悔?」
劉茜抬手輕撫隆起的腹部,眸底流淌著溫柔的光暈。
面對鏡頭,她展顏一笑。
「柳記者,我常想,腹中的孩子將來也要在這片土地上生活。」
「我現在多流一滴汗,多為百姓解一分難,就是為他鋪一塊磚、加一片瓦。」
「我希望他長大後能親眼見證,這個國家日益強盛,百姓安居樂業。」
「作為一名醫者,更作為一位母親,這是我所能表達的最深沉的愛。」
……
軋鋼廠醫務室內,空調未開,窗外烈日當空。
丁秋楠癱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水杯,膝頭還放著剛嗑開的瓜子殼。
「這兩天太陽毒得很。」
她望著窗外刺眼的白光,長舒一口氣,慶幸自己沒去湊那個義診的熱鬧。
「再這麼下去,非得把人曬脫層皮不可。」
烈日當空,空氣里混雜著汗酸與塵土味。
楊為民搖著蒲扇,一臉嫌棄地撇撇嘴:「這鬼天氣,還得在那兒耗著,真是受罪。我聽說那邊還鬧事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傻子才去。」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丁秋楠身上,語氣變得溫和且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對了秋楠,我跟二叔溝通過了,今年肯定給你提一級。」
「真的?」丁秋楠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笑意盈盈,「為民哥,那太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這是你應得的。」楊為民擺擺手,眼神中透著股傲氣,「你就等著吧,遲早讓你壓過劉茜一頭。到時候讓她那對高高在上的夫妻看看,清高能當飯吃嗎?」
聽到這話,丁秋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漲一級意味著每月多拿好幾塊工資,若是能和劉茜持平,那就是幾十塊的差距。
但她在意的從來不是錢。
自從進了軋鋼廠醫務室,她總覺得自己處處不如劉茜。
論容貌,兩人半斤八兩;論醫術,自認更勝一籌——畢竟劉茜那邊門可羅雀,自己這裡卻排長隊。
唯一的劣勢,或許就是出身和那個好丈夫。
若自己也有那樣的背景,何至於此?
「別提那兩個假清高的了。」丁秋楠收起情緒,挽住楊為民的手臂,「走吧,去吃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一名年輕工人捂著右手狂奔而來,指縫間鮮血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上,觸目驚心。
「醫生!救命!」
丁秋楠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
作為醫生,她有輕微的潔癖,辦公室每天擦拭得一塵不染。如今看著乾淨的地面被血跡污染,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反感。
「怎麼現在才來?我正要去吃飯。」她語氣冷淡。
工人滿臉窘迫,憨厚地撓頭:「對、對不起大夫,剛劃傷的……」
楊為民見女神不悅,立刻護花使者般站出來,不耐煩地揮揮手:「去旁邊找護士處理,別在這兒礙眼。」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將工人推出了門外。
年輕人臉色漲紅,雖有不快,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走向隔壁醫務室。
推開門,侯佳正捧著書靜坐。
抬眼間,看到有人闖入,手上還在滴血。
她連忙起身,神色關切:「同志,傷得重嗎?快坐下讓我看看。」
工人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說道:「侯醫生,耽誤您吃飯了,這是剛才不小心弄傷的……」
「喲,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你也不早點喊我。」
小工人剛鬆手,侯佳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她湊近一瞧,傷口雖不深不見底,但那口子裂得有點開,看著就滲人。
「沒事,不算重傷。」侯佳動作麻利地給傷口消毒,隨後拿起針線,「我給你縫兩針,這幾日這隻手千萬別沾水,也別提重物,老老實實養上一周。」
年輕工人忙不迭地點頭,眼神里滿是感激與安心。
為期一周的下鄉義診圓滿收官,劉茜一行人也重返崗位。
剛一見面,丁秋楠就忍不住咋舌:「嚯!茜茜,你這膚色變化挺大啊,直接黑了一個度!」
看著好友那被烈日洗禮過的健康膚色,丁秋楠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沒跟著去遭罪。要是把自己曬成這樣,往人堆里一站,簡直沒法看。
「哎呀!茜茜姐你可算回來了!」侯佳更是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躂過來,目光在劉茜臉上轉了一圈,「嘖嘖,確實黑了點呢。」
劉茜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臉頰:「黑點怕什麼?多曬曬太陽補鈣,對肚子裡的孩子好。」
她打小就不信容貌焦慮那一套,身體健康遠比皮囊白皙重要得多。
「這一趟累壞了吧?聽說病人排長隊?」侯佳一邊整理桌面,一邊好奇地問。
劉茜輕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人多得擠不動。咱們國家底子薄,醫療資源匱乏,老百姓手裡沒錢,能拖則拖,真到了病床上才捨得花錢,可往往已經晚了。」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推開,付輝夾著幾本書走了進來。
他將書輕輕擱在劉茜桌上,神色溫和:「劉醫生,這幾本是我壓箱底的中醫典籍。我看你之前流露出對中醫的興趣,便想著送給你。你先翻閱熟悉一下,遇到疑難之處隨時來找我探討。」
劉茜連忙起身道謝:「謝謝主任!這次義診讓我感觸頗深,中醫無需依賴那些精密儀器,僅憑望聞問切便能斷症,這種便捷性在當下的基層農村簡直是剛需。」
畢竟在這個年代,偏遠地區的硬體設施根本跟不上腳步,中醫憑藉靈活輕便的優勢,才是救治大眾的最優解。只是後世因學習周期長、見效慢等種種局限,這門手藝才逐漸式微。
「愛學習是好事,不懂就問。」付輝叮囑了一句,目光掃過劉茜微微隆起的腹部,語氣多了幾分關切,「不過也要注意身體,懷著孕不能過度勞累,循序漸進即可。」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這幾日的觀察讓付輝心裡有了譜:待劉茜生產之後,便是正式傳授醫術的最佳時機。眼下孕婦不宜接觸過多草藥氣味或進行劇烈操作,先讓她從理論入手,打好基礎最為穩妥。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易中海,算是徹底迎來了他的「解放時刻」。
整整一周的被遊街示眾,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如今的易中海,面容枯槁,宛如老了十歲不止。
這些日子,他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原本以為手指受傷會慢慢好轉,誰知疼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發鑽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啃噬。
易中海輕鬆了,賈東旭的日子卻更苦了。
過去的一星期,好歹中午還能有個小時歇息時間。從今往後,連這點喘息之機都被剝奪。
白天在車間裡揮汗如雨,夜晚回到家,還得硬撐著精神,聽易中海在那兒滔滔不絕地灌輸各種理論大課,枯燥又漫長。
賈東旭這幾日像是丟了魂,眼窩深陷,面色蠟黃。
在家也沒少抱怨,嫌師傅管教太甚,連抽口旱菸的工夫都被剝奪。
原本護短到極點的賈張氏,這回卻罕見地站到了易中海那邊。
「老易那是為了你好!」老太太嗓門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定量都砍了,你再考不上二級工,這家裡就等著揭不開鍋!給我死命學!」
風向變了,緊俏貨成了硬通貨。
往日裡不值錢的糧食,如今捧在手心怕化了。
市場上的糧價像坐火箭,一天一個樣。
越是這樣,搶購的人潮越洶湧。
閻埠貴、許大茂這些手裡有囤積的,也忍不住去市場上掃貨。
紙幣在這節骨眼上成了廢紙,只有攥著糧食,心裡才踏實。
另一邊,陳家兄弟和侯殿臣忙得腳不沾地。
排隊等貨的人能從巷口排到胡同尾。
三人立了條鐵規矩:只收黃金古董,拒收現金。
他們不缺軋鋼廠那份工資,圖的是心安,更是還何雨鐘的人情。
……
國慶這天,氣氛熱烈得近乎沸騰。
嶄新的廣場首次揭開面紗,氣勢恢宏。
這是按照最高指示改建的地標,能容納百萬人潮。
講究的是質量過硬,藝術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