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第190章 第190章
方隊邁著整齊的步伐踏過地面,口號聲震天響。
百姓們揮舞著手臂,歡呼聲浪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款自主研發的新型裝備亮相時,全場瞬間炸鍋。
尖叫聲、喝彩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何雨鍾站在執勤點,領著廠里的保衛人員維持秩序。
他目光掃過那輛新式車輛,暗自嘀咕了一句:連後視鏡都沒裝?
此時的劉茜挺著高高隆起的肚子,離預產期只剩一個月。
她哪兒有心思去看熱鬧,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屋裡靜悄悄的,劉茜懷裡抱著只狸花貓,腳邊蹲著忠犬常威。
孩子還沒落地,她卻先享受了一把貓狗雙全的愜意。
這隻貓是前陣子在巷子口撿來的。
大概是母貓走丟,留下個剛滿月的小傢伙。
蜷縮在角落,眼神警惕又無助。
劉茜心軟得不行,硬拉著何雨鍾把人帶回家。
經過靈泉滋養和精細餵養,兩個月過去,小貓長得壯實了不少。
天天賴在何雨鍾床尾睡覺,沒事就拿常威撒氣,齜牙咧嘴。
何雨鍾推門進屋,瞧見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暖意湧上心頭,這正是他前世夢寐以求的家庭氛圍。
常威察覺到腳步聲,抬頭瞥見是何雨鍾,尾巴瞬間搖成了螺旋槳。
一旁,名叫來福的橘貓懶洋洋地抬眼瞄了下何雨鍾,發出一聲短促的喵叫,隨即翻了個身,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夢境裡。
這名字確實違和。當初劉茜就覺得「來福」這稱呼透著股狗味兒,可何雨鍾執拗得很,非此名不可用,劉茜拗不過他,只得作罷。
記憶里,總有一幕畫面格外鮮活:下班推開門,只見來福端坐桌案,粉嫩肉墊正一下下拍打著常威那張老臉。堪稱家門口的獨特迎賓禮。
想起此景,何雨鍾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鍾哥,今天廣場上人多嗎?」
劉茜放下手中的中醫典籍,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看向丈夫。
「人山人海。」何雨鍾苦笑一聲,「不然也不會被拉去維持秩序,累得夠嗆。」
話音未落,許大茂摟著婁曉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哎喲喂,擠死個人了!」許大茂一邊揉著肩膀,一邊驚訝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何雨鍾,「鍾哥,你這怎麼就回來了?我還以為要熬到半夜呢。」
何雨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活動一散我就撤了。再晚點回去,估計連大門都進不來,全得堵在外面。」
許大茂點點頭,回想剛才廣場那群還在狂歡的年輕人,確實沒有收場的跡象。
「柱子他們呢?」許大茂隨口問道。
提起這事,許大茂撇撇嘴:「柱子陪媳婦值班去了,還得一會兒才能回。至於南易……」他壓低聲音,一臉八卦,「跟隊伍走散了。那侯佳也是個烈性子,看個表演激動得像只上竄下跳的猴子,拉著南易跑都沒影兒。」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嘶——!」許大茂捂著頭慘叫。
婁曉娥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說話沒輕沒重的!人家侯佳那是天真爛漫,到你嘴裡成猴子了?真是嘴欠。」
說完,她轉身走到劉茜身旁,笑著伸手:「茜姐,別讓小傢伙壓著你肚子,快給我抱抱~」
說著,她毫不客氣地將趴在劉茜腿上的來福抱入懷中。
來福睜開惺忪睡眼,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痴笑的女人,不滿地低鳴兩聲,試圖掙脫。
「哎呀,乖哦~讓姐姐抱一下,回去給你買最愛的小魚乾吃。」
一聽小魚乾,原本還要掙扎的來福動作一頓,身子肉眼可見地軟了下來。
於是,一隻生無可戀的胖貓被緊緊禁錮在婁曉娥懷裡,眼神空洞,仿佛在演繹「貓生艱難,被迫營業」的慘劇。
劉茜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捂著嘴偷樂。
說起侯佳和南易,這還是劉茜牽的紅線。一個饞嘴愛吃,一個擅長烹飪,倆人的結合可謂天衣無縫,羨煞旁人。
「行了,大茂,別在那發愣了。」許大茂鬆開捂頭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咱們去廚房備菜,等南易回來再讓他掌勺。」
許大茂聞言,眉頭微皺,吐槽道:「以前都是男人談天說地,女人洗手作羹湯。怎麼到了咱們這四九城,畫風全變了?」
劉茜輕哼一聲,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四九城的老爺們誰有空天天圍著灶台轉?」
婁曉娥話音剛落,許大茂那張馬臉瞬間褪盡血色。
他猛地擺手,動作快得像是在驅趕什麼瘟神:「別動!你歇著,摘菜這種粗活我來干。」
他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眼神飄忽地往外拖:「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辦,咱得等南易回來掌勺!」
何雨柱滿臉懵圈,看著被硬拉走的許大茂,忍不住問:「發什麼神經?嫂子她媽可是譚家菜傳人,手藝多好你不知道?」
許大茂深吸一口煙,火星子在他指尖明滅,眼底全是創傷後應激障礙般的驚恐。
「她是沒那根筋。」
他聲音發顫,回憶起往事,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上次你們不在,非要在我家露一手。結果呢?」
何雨柱湊近了些:「怎麼?」
「直接送醫院了。」許大茂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上吐下瀉整整兩天,差點把腸子都洗出來。」
何雨柱愣住:「之前你不是說發燒感冒住院的嗎?」
許大茂抬頭望著天,仿佛在尋找一個並不存在的答案:「燒就是吃出來的……這秘密我憋在心裡多久了?」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強壓下嘴角的笑意,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男人嘛,對自己狠一點,那是為了生存。」
許大茂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著他:「那你呢?每次柱子不在,都是你在廚房忙活,不怕嫂子嫌你做得不好?」
何雨柱掐滅菸頭,神色驟然嚴肅起來。
「我不圖自己吃得舒坦,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和雨水操心。」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推開。
閻解成領著於莉走了進來,看見倆人站在門口發呆,調侃道:「鍾哥、大茂哥,聊什麼呢這麼投入?」
許大茂立刻換上笑臉:「正商量著去摘菜,等南易回來做飯呢。」
於莉一聽,利索地挽起袖子:「那我來搭把手,收拾桌子我來!」
何雨柱和許大茂異口同聲地拒絕:「進屋陪兩位嫂子聊天吧,解成跟著就行。」
說著,何雨柱推著閻解成就往廚房走,留下於莉一臉無奈,只能轉身去屋裡找劉茜和婁曉娥嘮嗑。
廚房裡煙火氣漸起,正當三人忙得熱火朝天時,許大茂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鍾哥,啥時候有空?」
何雨柱手頭動作不停,瞥了他一眼:「想清楚了?」
許大茂這話里的水分,何雨鍾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有空」二字,絕不是隨口寒暄。
若是私交約飯,許大茂向來直爽,要麼直接喊:「鍾哥,下周賞臉吃頓好的。」要麼有事相求:「鍾哥,看你人脈廣,幫我問問熟人?」
可如今拐彎抹角打聽行程,只有一種可能——中間人傳話。
在這四合院裡,能勞煩許大茂來探口的,除了婁家那位,再無旁人。
畢竟許大茂在廠里是個滑頭,誰想通過他接近何雨鍾,他一律回絕,原話就是:「別捧殺我,我只是鄰居,沒那面子。」
真正跟何雨鐘有交情的,也不會走這種彎路。
見何雨鍾目光深邃,許大茂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搓著手解釋:「定了,真定了。我不確定不敢亂問啊。」
「婁振華為這事兒念叨我一整年,少說十回了。我和曉娥臘月辦事,再推脫就說不過去了。」
何雨鍾手裡動作不停,繼續擇著菜葉,語氣平淡卻透著涼意:「時間我有。但大茂,我得提醒你一句,娶了婁家千金,你的仕途……恐怕要打個折扣。」
許大茂脖子一縮,急切問道:「會掉腦袋嗎?」
「掉腦袋倒不至於。」何雨鍾輕笑一聲,眼神若有若無地掃過一旁的閻解成,「只要咱們還窩在這個院子裡,只要我還坐穩這個位置,沒人敢動你們。前提是,我沒事。」
這一句「我們」,意味深長。
許大茂和閻解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
「要是搬出院子,或者脫離軋鋼廠編制,那我就保不住你了。」何雨鍾補充道。
兩人臉色瞬間變了。
「鍾哥!」許大茂猛地提高嗓門,一臉決絕,「只要你不趕我走,誰讓我搬出去,我跟誰急!傻子才離開這兒!」
住在這裡,哪怕是為了那口熱乎飯、那點物資便利,也比去外頭喝西北風強。
這裡有廚子,有肉票,有這群能互相照應的鄰里,這就是鐵打的營盤。
何雨鍾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行,你定個日子吧。最近我沒任務,隨時能騰出手。」
「謝鍾哥!」許大茂感激涕零,「要是婁振華那邊有難處,大不了老子不結了!」
何雨鐘擺擺手:「事沒那麼簡單,到時候再說。」
話音一轉,他看向還在發愣的閻解成:「解成,結婚後打算住哪兒?」
閻解成撓了撓頭,滿臉愁容:「房管處處長給我安排了個好去處,但我捨不得離開大伙兒。現在只有穿堂門那兒空著兩間屋。」
房子確實緊湊了些,但也算寬敞。
何雨鍾沉吟片刻,開口定奪:「先湊合住著。等日後有了寬敞地界,再挪過去也不遲。到時候稍微收拾一下就行。」
「家父也是這般考量,圖個前院近便,方便走動。」
話音未落,何雨鍾耳畔便傳來一陣清脆的碎嘴聲。
那是侯佳在撒歡兒。
「哎喲喂——常威,你瞧這身板,越發圓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