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第190章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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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今天就是想露一手,讓大夥看看什麼叫真功夫。
鐵鍋一開火,那股子濃郁的肉香瞬間炸開,順著風飄滿了整個院子。
風向一轉,香氣直往胡同深處鑽。
街坊鄰居鼻子靈,聞著味兒就湊過來了。
有人是饞那口肉香,有人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喜事嘛,講究的就是個紅火熱鬧。
門口張望的郭父和大哥,臉上笑容都快溢出來了,紅光滿面。
郭磊前腳剛去接親,後腳回來就被眼前的陣仗驚了一跳。
院門外頭黑壓壓全是人,想擠進去都得側著身子挪。
這哪是巧合?分明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別說圍得水泄不通,這架勢看著就跟以前吃大戶似的。
不過現在治安好,就算真有乞丐,也不敢來觸霉頭。
畢竟站在郭父身邊的,是誰?
那是街道辦的王主任。
今兒個正好休息,不管公事私情,她都必須露面。
跟她並肩站著的,還有供銷社的一把手。
這幾位爺親自站台,郭磊的面子算是徹底鍍上了金。
這還是郭磊刻意低調的結果。
要是把他那些當兵的老戰友叫來,這破院子估計都得被踩塌。
大佬們都在,那些繁瑣的舊規矩就得改改。
什麼跪天跪地跪高堂,全免了。
改成鞠躬禮,對著長輩,對著父母,九十度深鞠即可。
這年頭,咱們中國人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
只要時間夠緊,總能琢磨出個兩全其美的折中方案。
院裡的領導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他們坐在那兒,大伙兒拘謹。
酒過三巡,敬完禮,客套話剛出口,幾個老熟人便起身告辭。
本來氣氛要散,卻被何雨柱端上桌的幾盤硬菜給按住了。
街坊鄰居雖然覺得比家裡做得香,但真問起來哪兒好,誰也道不明白個所以然。
可王主任那一桌不一樣。
那都是吃過見過的主兒,舌頭刁鑽得很。
何雨柱上輩子練了幾十年的火候,今兒個算是全使出來了。
好手藝碰上了懂行的食客,原本打算走的人,又默默坐回了凳子上。
筷子動了起來,細細咂摸起每道菜的門道。
王主任嘴裡嚼著肉,眼神卻飄向大灶的方向。
她是何雨柱的老主顧,以前在他家吃私宴,那時候調料不全,廚藝還得收著幾分。
家庭廚房哪能像後廚那樣,百味俱全?
今天這場面,食材齊整,手法放開,味道比上次足足高了一個檔次。
何雨柱這是有意的。
給郭磊撐面子,讓領導多留一刻,新郎官的臉面就厚一分。
同時,也是為了給自己立威。
眼看票證時代就要徹底封死普通人的路子,想堂堂正正過好日子,就得讓人知道你何雨柱有這本事。
手藝擺在這,吃香喝辣誰敢多嘴?
這事看似多餘,實則關鍵。
前世偷雞案里,為什麼沒人信他是去買的?
除了跟寡婦那點不清不楚的關係,還有他總從廠裡帶飯盒的習慣,更是因為胡同里根本沒人願意為他作證。
哪怕受了冤屈,也沒人肯說句公道話。
今兒個把絕活亮出來,就是在告訴所有人:
我何雨柱憑手藝吃飯,拿點外快怎麼了?吃點好的怎麼了?
一個能把菜做到這種地步的大師傅,會去菜市場偷只雞?
誰會信?
雖然現在看著有點早做準備的意思,但人心隔肚皮。
難保將來沒人拿這種事做文章噁心何家。
這一頓,賓主盡歡,皆大歡喜。
這場婚宴過後,何雨柱的大廚名頭算是徹底在四合院乃至整條街上立住了。
哪怕王廚子本人沒露面,外界的風言風語也全是捧場的話。
大家都說,就沖這手絕活,別說八萬十萬,就是拿金山換他掌勺一次,人家都不一定答應。
這話聽著誇張,畢竟何雨柱從未在外頭擺過攤、開過席。
但「手藝精湛」
這四個字,已經深深烙在了街坊們的印象里。
有了這塊金字招牌,以後何家桌上就算天天燉豬肉,對外只說是煮土豆,也沒人敢懷疑。
人們只會驚嘆於那驚人的廚藝,絕不會去追究食材究竟從何而來。
這就好比一道護身符。
誰家大戶想請何雨柱去後廚露一手,賞些金銀細軟或是稀有物件,誰敢多嘴問一句來源?
更沒人敢去深究背景。
只要何雨柱隨口扯個由頭,說是給某位大領導做的菜,得到的回禮,旁人連好奇都不會有半分。
這正是何雨柱想要的局面。
在這個年代,東西來源不明可是要掉腦袋的大忌。
以前誰家幾天沒見葷腥突然開了張肉鍋,要是被眼紅的鄰居舉報到街道辦,輕則批評教育,重則惹上一身騷。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今天這宴席就在眼前,各位領導吃得碗底朝天,恨不得把盤子都舔乾淨。
誰敢質疑這些領導的眼光和地位?
只要跟上了領導的節奏,何家的任何東西都顯得合情合理。
這其實就是借力打力,借的是權貴的勢,擋的是世俗的疑。
酒局漸散,何雨柱沒急著走。
陪著幾個發小又灌了幾口悶酒,餘光瞥見妹妹雨水在身邊轉了好幾圈。
終於找了個藉口離席。
理由冠冕堂皇:還得去照看晚上的收尾工作,順便帶丫頭去找新娘子治牙。
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也是種討彩頭的習俗。
講究的是新婚之日,新娘子氣場最旺,自帶喜氣。
若是孩子換牙期牙齒長得慢,或者缺了門牙不好看,讓剛過門的媳婦摸一摸缺口,就能催出新牙。
這種帶著幾分迷信色彩的玩笑話,王主任她們看在眼裡,也只當是圖個吉利,笑笑罷了。
畢竟這只是鄰裡間哄孩子的樂子,跟正經的磕頭行禮性質完全不同。
可雨水卻信得很真。
她攥著喜糖,眼神專注得讓人忍俊不禁。
那份虔誠的模樣,甚至讓圍觀的大人們都忍不住又多塞了一把甜滋滋的糖果給她。
何雨柱站在門外,隔著窗欞瞧見雨水雙手捧著那包大白兔奶糖,小臉興奮得通紅。
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尖,心裡有些發虛。
這一口接一口的甜食轟炸下去,閨女那幾顆可憐的小白牙恐怕又要遭殃。
不過嘛,哄孩子開心最重要,沒必要非要掃了這興致的雅興。
他只隨口囑咐了一句,吃完記得刷牙,這事兒就算翻篇兒了。
飯桌上,王主任難得吃得肚子滾圓。
起身告辭之際,她順手攬住雨水,轉頭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開腔:「好你個何雨柱,平時是故意藏拙?」
「今天這手藝……」
王主任豎起大拇指,眼神里滿是讚許。
何雨柱心頭大定,穩了!
憑王主任這句話,往後院裡的伙食供應算是徹底鎖死,再無憂慮。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王主任拉著何雨柱攀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雖然沒人直說,但注意力全集中在這邊。
何雨柱原本沒指望鬧出這麼大動靜,只想借著王主任的口風,讓大家知道自家飯菜香,好讓日子過得滋潤些。
卻沒想到對方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點了名。
這就好比後世頂流明星給路邊攤站台背書,效果炸裂。
他瞥見王主任臉頰泛紅,又看了看同桌坐著的幾位——供銷社正副頭目、區里管著關鍵部門的領導,還有郭磊帶來的戰友代表,看衣著打扮,個個都不簡單。
這種局,王主任作為東道主,自然要拿出點姿態來。
何雨柱先是對著那幾位大佬微微頷首,隨即轉向王主任,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主任您太客氣了。
主要是食材新鮮,氛圍到位,再加上郭磊同志大喜,咱們全院跟著沾光,吃著才格外香甜。
這都是托組織的福,日子越過越有滋味。」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捧了場,又上了價值。
王主任反應極快,聽得連連點頭。
儘管心裡清楚這話水分不少,但在公共場合,就需要這種能提振士氣、顧全大局的高調發言。
會議室里,王主任還在台上慷慨陳詞。
話術萬變不離其宗,無非是跟著上面的腳步走,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嘴裡的飯菜只會越發香甜。
為了表忠心,他還特意拍著胸脯,向區裡的大佬保證,絕對會把 的安置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這事兒最近兩年成了重頭戲。
自從半島那邊簽了停戰協議,那些輪休回來的部隊,還有正準備撤下來的隊伍,全都卷進了安置的風口浪尖。
這攤子事,水深得嚇人。
尤其是對於那些立過功、有點級別的老兵,怎麼安排,簡直是一場錯綜複雜的利益博弈。
有人野心勃勃,想接著干一番事業。
也有人覺得累了,只想求個安穩的鐵飯碗。
要是分配不均,處理不好,立馬就能招來上面的一頓電話轟炸。
也不是說非要搞人情保護那一套。
畢竟都是在刀口舔血、跟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交情,誰心裡沒裝著點同袍之誼?
所以,這份差事確實讓人頭疼。
關鍵崗位就那幾個,根本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如願以償。
就拿郭磊那個單位來說吧。
要是他直接頂替原來的位置,別人的級別動不了,但他能不能坐穩這把椅子,還真說不準。
正因為如此,郭磊對何雨柱的感激之情,那是溢於言表。
何雨柱之前運作的那些手段,比如把市里和街道的供銷社串聯起來,再跟各個公社掛鉤。
這一通操作下來,供銷社硬生生變成了一個遍布全國的龐然大物。
以前郭磊手裡也就一輛卡車。
現在呢?大小車輛配齊了,連專列都有,所有的調度大權都攥在他一個人手裡。
對於一個有野心的年輕人來說,這種平台簡直是天賜良機。